路邊,惠斯特站在一個陽光直射的地方等待。
沒多久,埃裡克開車來接。惠斯特坐上車後,對埃裡克說:“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埃裡克定定地看了惠斯特一眼,說道:“我今天剛失去一個夥伴,我不希望失去第二個。”
惠斯特楞了會兒,問:“飛毛腿那小子死了?”
埃裡克看向前方,說:“被R異體咬了一口,我親手了結了他。有趣的是,我在他下嘴唇發現了馬斯基諾家族的標志,看來人最容易看不清身邊人的本質。”
惠斯特頭歪過一邊,好奇的問:“你殺他就好了,沒事翻他下嘴唇做什麽?莫非他在死之前你們親吻了?OMG,果然人最容易看不清身邊人的本質。”
埃裡克抽抽嘴角,發動汽車,沒有解釋具體過程。畢竟,無論是殺死朋友,還是發現朋友背叛,都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他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在一天之中發生兩次。
一路無話,經過三個小時的車程,兩人開到一處舊而空曠港口。
下車後,埃裡克四處打量,問道:“人呢?”
惠斯特說:“你摁一下喇叭。”
埃裡克照做。
一個集裝箱的門打開,一女兩男從裡邊走了出來。
埃裡克歪頭看向惠斯特,好像在說:不是見一個人嗎?
惠斯特看著那個女孩,說道:“容我介紹,艾比格爾,我的女兒。至於另外兩個臭小子,或許都是她的男朋友吧。”
埃裡克用狐疑的表情說道:“我記得你說過,吸血鬼殺了你全家。”
惠斯特坦然:“我和別人老婆生的。”
埃裡克霎時心生膜拜之情。可惜,墨鏡擋住了他佩服的眼神,膚色該住了他激動的潮紅。露在外邊的只看到他眉頭抬了一下。
惠斯特卻沒有什麽驕傲的反應。在他死之前,將女兒牽連進來,是他的失敗,代表這老父親沒能保護好女兒,也代表他曾經的堅持失去了意義。
惠斯特的女兒,艾比格爾站到父親面前,驕傲的開口說道:“我準備好了,在你需要我的時候。”
惠斯特看著女兒稚嫩的面容,說道:“不,你沒有準備好。如果你準備好了,你應該帶十個男友來,而不是僅僅兩個。”
艾比格爾身旁的兩名身穿機車皮衣的年輕男性,一人平移半步,表示與其並非男女朋友關系;另一人走向惠斯特,伸出右手介紹到:“你好,我叫漢尼拔·金,惠斯特先生,很高興見到您本人,我非常樂意做您女兒的男朋友。”
惠斯特沒有理會對方伸出的右手,抬起下巴問:“小子,我怎麽感覺在哪裡見過你?”
自稱漢尼拔·金的年輕人收回手,一點都不尷尬地說:“很多人都說我長得像那個大明星韋德·威爾遜。但準確來說,是他長得像我,帥氣程度和我差不多。但他只是個稍微會唱跳的普通人,而我漢尼拔則是能在槍林彈雨中漫步的戰士。”
惠斯特看向女兒。
艾比格爾解釋道:“他就是韋德·威爾遜。我懶得知道他為什麽要自稱漢尼拔·金。我旁邊這位是萊斯特·詹格斯。對,他們都是出自魔力男孩。”
惠斯特拍拍韋德的肩膀,說道:“我挺喜歡你們的《Take Me To Your Heart》。”說完不給韋德解釋的機會,示意艾比格爾借一步說話。
韋德依舊嘴硬,跟在身後:“謝謝,不,我的意思是說,
我也很喜歡那首歌,謝謝你我有相同的偏好。” 埃裡克走到韋德身邊,說:“我比較喜歡你們的《Who Let The Dogs Out》。”說完同樣不給韋德解釋的機會,試圖和一直安靜的萊斯特搭話。
萊斯特立即配合地說:“車不錯,有品味。”
一句話讓埃裡克生出知己之感,說道:“她是我的寶貝。把她停在這安全嗎?”
萊斯特遞出一對小東西,說:“可能待會就走,但你可以用這個。”
埃裡克接過看看,問:“有什麽用?”
萊斯特:“將大的放在車裡,小的隨身攜帶。兩者離開十米後,車移動的話,你就能該應到。”
埃裡克聽完,心頭閃過竊聽器的猜想,隨即將這個猜想丟進垃圾桶,按照萊斯特的方法,將大的部分放在座位底下。哪怕剛剛經歷過朋友的背叛,他還是更願意相信這個剛認識的友人。
單獨面對女兒,惠斯特不知道該和女兒說什麽,隻好就事論事:“所以,昨晚上的事情是你們做的?”
艾比格爾晃晃腦袋:“當然不是,我們今天早上才到這裡。”
惠斯特皺眉:“那你在電話裡為什麽那麽說。”
艾比格爾:“我不在電話裡說是我們做的,你會來見我嗎?”
惠斯特急了,轉身就走,還氣衝衝地說:“但你浪費了我三個小時的時間開車過來,我們還得花同樣的時間回去。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埃裡克,我們走。”
艾比格爾提高音量喊道:“可我們知道是誰做的。我們也掌握著相同的藥劑配方。我們之所以會來到這個城市,也是為了尋找發明配方的人。”話語中,更加強調“我們”這個詞。
惠斯特猛然停住,回身問:“藥劑?你知道製作藥劑的人?”
艾比格爾露出勝利的笑容, 說道:“對,是一種藥劑,我們實驗過藥劑的作用,能對雜血吸血鬼造成致命傷害,但無法殺死男爵以上的純血吸血鬼。我們和對方取得了聯系,約定今天中午見面。從這裡開車過去,只需要一個小時。”
惠斯特雙手叉腰,四下環顧,試圖掩飾心中的尷尬,反而讓尷尬更加明顯。
萊斯特這時小聲地對埃裡克說道:“怎麽樣,你應該沒有見過惠斯特尷尬的樣子吧。”
埃裡克看到惠斯特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會心一笑:“她很不錯。”
一同啟程的人中,除了艾比格爾、韋德、和萊斯特之外,還有一名中年白人盲女。
惠斯特看到後有些不滿意:“我們這是去和變異吸血鬼開戰的,哪裡有時間照顧傷殘人士?”
萊斯特先將人扶上埃裡克車的副駕,同時給了埃裡克一個眼神。
埃裡克會意了那個眼神,對惠斯特調侃道:“惠斯特,我知道你很愛你的女兒,擔心她會遇上危險。但你不能丟掉平時的沉穩持重,表現得像是個臨陣怯戰的新兵。”
“我,我像是新兵?昨晚唯一有斬獲的人是我。”說完,卻有些沒有底氣地舔舔嘴唇,揮揮手坐到後座,一副我不和你見識的模樣。
埃裡克笑了,惠斯特面對艾比格爾時的失態,讓他看到這個老家夥心中的柔情,也讓他感覺到幾分溫馨。埃裡克坐進駕駛位,啟動車子。
韋德與萊斯特也從剛才的集裝箱裡,各自推出一台街跑,帶上安全帽。
目標,港口東南方七十公裡外的一座化學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