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楓聽說張晨君被人抓走了,也嚇了一跳,趕緊詢問情況。
這才得知張岩離開後不久,張晨君就被人帶走了。
他現在非常後悔,昨天想到是張岩姐弟入住,他讓兒子把房子裡的監控撤了。
楚雲楓立即撥打兒子的電話,但卻傳來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這讓他心裡咯噔一下,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楚雲楓顧不得其它,親自前往張岩所在的小區物業,調出監控。
當他看到張岩的車離開後,兒子的瑪莎拉蒂,帶著幾輛越野車進入小區的畫面,腦子嗡地一下懵了,茫然地看著張岩。
張岩面無表情,拳頭捏得幾乎出水,繼續翻看監控畫面。
地下車庫電梯入口處,楚蕭然先行下車,後面越野車裡走出幾個黑西裝的人,他們背著大大的黑色背包,跟著楚蕭然進入電梯。
楚雲楓無力地癱坐椅子上,黑衣人身上的包他太熟悉了,那裡面裝的是槍。
所有人都戴著口罩,但楚雲楓還是認出幾個,是隨李葦河來南州的一部分人。
張岩的怒火已在爆發邊沿。
他強行壓製著情緒,盯著楚雲楓:“馬上給我找出李葦河的落腳點,馬上!!”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著說的。
“有三個位置,但不確定他現在在哪裡。”楚雲楓被張岩一吼,趕緊把手下發給他的地址轉發給張岩。
張岩確認信息上的地址之後,看了楚雲楓一眼,道:“我先去東郊別墅,你務必把楚蕭然給我找出來。”
說完張岩轉身就走,沒再說其它的,但楚雲楓卻讀懂了張岩那眼神,以及後一句話的含義,心中不禁生出陣陣悔意,為什麽不堅持將兒子送去國外呢?
他清楚自家兒子的性格,必然是看不到張岩在李家面前有絲毫勝算,才會鋌而走險幫李家做事。
其目的,首先肯定是不想他這個當父親的出事,其次是想保住楚氏集團不被李家打擊,順便把楚家綁在李家這條大船上,謀求更高的發展空間。
要說兒子有什麽錯嗎?其實也算不上大錯,沒有清楚的審時度勢,導致選擇錯誤而已。
楚雲楓再怎麽重情重義,楚蕭然始終是他唯一的兒子,他陷入兩難境地。
楚雲楓無力地揉了揉臉龐,決定暫時將這個問題放下,當務之急是先救出張晨君,多少爭取些張岩的好感。
經過楚蕭然這麽一鬧,楚氏集團在背後支持張岩的事情,算是徹底暴露了,接下來的事情走向,將會變得更加複雜。
張岩親自去了東郊別墅區,楚雲楓立即調集部分人手前往相助,他自己則前往另外兩個,李葦河在南州的落腳點。
至於楚蕭然,即使電話打不通,楚雲楓也猜得到他在哪裡,打算等這邊事情過去,再把他抓回來,希望能順利救出大小姐。
楚雲楓調動保安公司的人手,立即引起了相關部門的注意。
坐在防彈奧迪上的楚雲楓,苦笑看著手機上的號碼,是他的老戰友打來的,也就是蘇弄影那個焗長父親蘇建國。
電話接通,傳來蘇建國非常不爽的聲音:“老楚,你那邊什麽情況?”
楚雲楓沒有隱瞞,無奈道:“張董事長的女兒,被李家那小子擄走了。”
“張董事長?哪個張……你是說豪哥?他女兒和兒子,當年不是失蹤了嗎?”
“他們一直在南州,我照看著,怕暴露身份我沒說。”
“兒女都在南州?怎麽不早說?你踏馬真是個混蛋!”蘇建國略作思考,
接著道: “我這邊把消息按住,並在南州出入口設卡盤查,你有沒有把握搞定?”
楚雲楓道:“時間已過去三個多小時,只要他們還沒轉移,我這邊沒問題。”
“你……狗曰的,老子踏馬想崩了你!……”
蘇建國氣急敗壞詢問了具體情況之後,掛斷電話,立即著手安排人手進行排查。
蘇建國和楚雲楓兩人是戰友,在國外執行過多年維護穩定任務,而張天豪那時,在他們工作的國家有生意。
當時國外局勢異常複雜,很多時候官面力量不方便出面,都是張天豪暗地裡幫他們解決,一來二去就有了過命交情。
甚至後來楚雲楓被誣陷差點槍斃,也是張天豪動用資源,並以放棄某個國家的生意為條件,把他保下來的。
不管是蘇建國也好,楚雲楓也罷,他們那一批人,幾乎沒有不敬重張天豪的。
……
蘇建國這邊的行動動靜不小,上流階層的人對此最為敏感,他電話一直就沒斷過,只能不停地做出說明和解釋。
倒是他老婆柳絮打來的電話,讓他頭疼不已,又非常不解。
在家老婆是絕對老大,在工作上更甚,他不敢打馬虎眼,老老實實地說了情況。
柳絮聽到是張岩姐弟出事,頓時發現了示好張岩的機會,要求蘇建國,無論如何要保證張岩姐弟安全。
蘇建國也懵了,他這個婆娘,平時絕對公事公辦,今天怎麽轉性子了?
不禁好奇地問道:“這其中有什麽說道嗎?”
“保護百姓生命財產安全不受侵害,不是你的職責所在嗎?”
柳絮的話,讓蘇建國無法反駁:“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不禁腹誹:這娘們兒今天,一定是哪根筋搭錯了!
張岩一路驅車,身邊不時能看到有巡邏車駛過,不禁眉頭深鎖。
但不管怎樣,他今天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哪怕永遠在華國消失,他也要把姐姐救出來。
想了想,張岩還是給楚雲楓打了個電話,得知官方不是針對他,心中稍安。
也知道了楚雲楓,正在去其他兩個李葦河的落腳點。
張岩忍不住歎了口氣,對楚雲楓的為人處世,他沒有絲毫不滿。
但他兒子楚蕭然的行為,又讓張岩極其憤怒,至於抓住之後如何處理,亦讓張岩頗感為難。
不管了,先把姐姐找到再說。
張岩把油門踩到底,商務車在馬路上飛奔。
這輛車以及張岩的照片信息,早已被標注為“談判人員”。
一路通關,暢通無阻。
按照楚雲楓提供的地址,張岩很快來到東郊別墅區。
東郊別墅一期早已投入使用,後續幾期也在熱火朝天的建設中。
李葦河在南洲的落腳點之一,便在東郊別墅一期內。
來到一幢別墅門口,站著兩個黑西裝的墨鏡大漢,張岩的車直接懟到門口,跳下車。
“站住!”黑衣大漢掏出槍,指著張岩吼道:“再不滾,老子爆你的頭!”
張岩沒有動手,看著黑西裝大漢:“哥們兒別激動,李少在裡面沒有?我有重要事情報告。”
這兩個保鏢不認識張岩,以為他是李家安排在南州的人,回道:“李少在是在裡面,但他命令這裡不準任何人進出,所以有什麽消息,你告訴我就是。”
聽到李葦河在,張岩松了口氣,湊近保鏢:“救那個女人的人來了,還有不少捕快,讓李少趕緊轉移。”
雖然李葦河在裡面,但張岩還要確定,姐姐是不是也在這裡,所以並沒有立即殺進去。
“救早上抓那個女人的?”
保鏢問道。
張岩點點頭,一臉焦急神情:“要馬上轉移,再晚就來不及了。”
保鏢臉色凝重,道:“兄弟你稍等,我這就進去通知李少。”
他們雖然身手不錯,但哪裡會是官府的對手,必須趕緊離開。
“不用了!”
保鏢剛把槍放下,準備轉身,只聽耳邊傳來冷漠的聲音。
緊接著,脖子一緊。
哢嚓!
硬生生被捏斷。
另一個保鏢發現情況不對,剛把槍舉起來,就感覺眼前一黑。
砰!
紅白之物爆開,地上多了一具無頭屍體。
別墅裡有許多監控,張岩出現門口就被人發現,打死兩個保鏢之後,別墅裡面的保鏢立即湧了出來。
噠噠噠……
槍聲大作。
即使張岩速度奇快無比,隨手抓起保鏢丟在地上的槍,躲在牆根不敢露頭。
這些保鏢站位非常講究,彈雨幾乎將整個別墅進出口完全覆蓋,哪怕張岩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完全躲開子彈。
槍聲稍停,李葦河出現在二樓露台冷笑道:“我當你刀槍不入呢?躲著幹嘛呀,出來剛啊!”
張岩在牆根高喊道:“李葦河,你踏馬說話跟放屁一樣,你不是說不針對我姐嗎?有種放了我姐,我隨你處置。”
“我有答應過嗎?”李葦河冷笑道:
“你覺得老虎捕食獵物時,獵物有講條件的資格嗎?”
張岩無言以對,只不過誰是獵物?猶未可知。
“既然這樣,你有興趣換個更美味的獵物嗎?”
張岩站起身來,仰頭看著二樓的李葦河:“我跟你走,放了我姐,不然以後……”
說到此處話音停頓,身體同時動了。
再出現身影時,張岩已捏住李葦河的脖子:“就沒有以後了。”
張岩抓住李葦河,直接背靠牆角,將李葦河擋在身前,面對無數黑洞洞的槍口。
李葦河倒也了得,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沒有被嚇傻,只是稍微愣了愣神,便開口咒罵道:“你踏馬是鬼啊,你想怎樣?”
“抓個獵物而已,怎麽,你想和我談條件?”
“今天我認栽,用我換你姐,這個條件如何?”
“我信不過你,我要先看到我姐是否安然無恙,並先讓她上車。”張岩一手捏著李葦河的脖子,一手拿著門衛處撿的槍,頂在李葦河後腦杓。
李葦河對保鏢揮揮手,道“放了那女人。”
保鏢惡狠狠地瞪了張岩一眼,轉身打開一間房。
張晨君倒在牆角,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