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拉扯一次,便被人甩脫很遠,狠狠摔在地上。 摔倒,她又爬起來,倔強地撲過去,用牙咬,指甲摳,那也是戰鬥。
很快她再也爬不起來,喘著粗氣,憤怒地看著那些人暴打李強。而這時陳公子一步跨來,一腳踩在秦鳳的胸部,令得她一時間喘不過氣來。
李強獰笑著俯下身來,一把撕爛秦鳳的衣服,露出杏黃色的胸罩、潔白的肌膚,還有肌膚上縱橫的傷痕。
“哈哈,果然他媽的是極品!”
陳公子色色地看著秦鳳的胸部,口水順著嘴角嘩啦一下子流了出來。他也不管不顧,伸手向秦鳳的胸罩抓去。
恰在這時,“住手!”一聲嬌叱傳來,陳公子手一哆嗦縮了回去。抬頭看去,就見身穿時尚的劉潔和一個瘦削的男人衝了進來。
“陳潔,你給本少爺滾一邊去!今天你休息,就當沒有看見,帶著你的人滾。否則我連你一起辦了!”
陳公子顯然是認識劉潔的,更知道她的身份,但他一點也不懼怕劉潔,甚至還出言恐嚇。
劉潔還沒說話,那個瘦削的男人忽然一把撥開陳潔,定定地看著陳公子腳下踩著的秦鳳。
雖然秦鳳的左邊臉腫了,雖然他的額角流著血,雖然她一臉血汙,身上被打的青一道紫一道,但是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還有秦鳳身上那熟悉親切的氣息一百年也不會改變,一百年刻在了秦曉的骨子裡。
“小鳳,小鳳……你是小鳳!”
那一刻,秦曉感覺被電了一下一般,發麻的感覺瞬間從頭頂腦門心一直麻到他的腳底。
忽然間,他明白了剛才在一樓時那種情緒是什麽了,那是自己的親人受辱,傳達到他腦海中無助的祈求和深深的呼喚。
“啊!!!!!!!!!!!!!”
猛然間,秦曉的口中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聲音震得天花板上吊燈顫抖,如發怒的凶獸般刺得人耳膜發抖,恐懼捂住雙耳。
跟著,秦曉的雙手猛地捏住拳頭,向上一揮,全身肌肉猛地貫注進山洪般的能量,迅猛鼓脹,那件名牌T恤劈劈啪啪瞬間崩成了萬千碎片,飛揚在空間。
怒喊聲中,所有的人都是心中一怔,就連那些抽打李強的人都停了手,驚恐地看向那個剛才還瘦削不起眼的男人瞬間變成一隻發怒的豹子。
沒人看清楚豹子的身形,因為豹子已經化成一道光,撞飛了面前的一個打手,撲向陳公子。
陳公子嚇得直哆嗦,在他前面的宋虎揮舞著鐵鏈狠狠向秦曉身上抽去。
秦曉似若未見,充滿能量的肌肉如鋼鐵一般,任由鐵鏈近身,翻手抓住鏈頭一抖。
宋虎感覺到虎口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整條手臂不聽使喚地隨著抖動的鐵鏈上下振動了兩下,肩肘處當即傳來哢哢碎裂之聲,他就再也感覺不到右臂的存在了!
這種感覺意識剛起,秦曉已經近身,抓住了他的手腕,左手一拳狠狠地擊打在宋虎的肩關節處。
“轟”地一聲,血花飛濺,宋虎驚恐地看到自己的整條手臂帶著狼牙交錯的血肉就離開自己的身體,可奇怪的是那時自己居然還沒有感覺到痛!
宋虎還未緩過神來,秦曉一腳飛出,宋虎巨大的身體飛起,肋部同時哢哢地一連斷掉七條肋骨,而且奇怪的是他還是沒有覺得痛!
宋虎巨大的身軀一直撞到了天花板上,撞碎了水晶燈,這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轟然掉落在地,肩部汩汩地留著血,
一下子昏死過去。 強悍,暴戾,震驚,就連曾經見過秦曉出過手的劉潔也沒有想到秦曉的拳頭居然像刀一樣,隻用了一個照面,就將氣勢洶洶的宋虎打成殘廢!
劉潔傻了,陳公子傻了,跟著陳公子來的那些惡漢傻了,其他的所有所有的人全都被秦曉暴戾的血腥震撼住了,他們都傻了。
擰著宋虎兀自淌血的胳膊,秦曉眼睛裡充滿猩紅色的怒火,一步跨到陳公子的面前,斷臂揮起狠狠抽在陳公子的臉上,陳公子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聽到啪地一聲,滿嘴的牙被湧入口腔中的巨力打成碎片,哇第一張嘴,碎肉碎牙吐了出來,鮮血頓時噴得到處都是。
“王八蛋,你居然敢罵她!我要讓你這輩子說不了話!”
秦曉的眼依舊猩紅,扔掉宋虎的胳膊,一把抓起陳公子的腿,手起掌落,陳公子再也感覺不到腳的存在了,就如一把刀一般,秦曉一掌砍掉了後者的左腳!
“王八蛋,居然敢用你的臭腳去踩我妹妹!我要叫你永遠失去你這隻腳!”
打嘴,斬腳,秦曉依舊不罷手,又抓住了陳公子的右手,手腕一擰,嘎嘎嘎瘮人的骨響傳來,吱啦一聲撕裂聲傳出,陳公子的右臂就這樣被秦曉大力地擰斷、擰掉,只剩下肉皮和筋還連在上面。
“王八蛋,居然敢用你的爪子去碰我妹,我叫你這輩子都無法再用這隻手!”
陳公子在腳斷的時候,就已經疼暈過去,這時右臂被擰斷時,又把他刺激醒來,那種非人的疼痛令他如殺豬般絲絲叫喊出來,但因為缺少了牙齒,聲音聽得非常怪異,鼻音有點重。而且當他看到秦曉的眼睛看向他的襠部的時候,即刻淒慘叫道:
“爺爺……爺爺……饒……饒命呀……啊……”
秦曉哼了一聲,扭頭看向剛才毒打李強的那六個人,那六人還沒等接觸到秦曉的眼光,全都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打著自己的嘴巴,喊道: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
秦曉不再看他們,蹲下身子,眼睛裡那野獸般的猩紅刹那間消失,雙眼充滿著溫柔、寵溺,歉疚的目光。
秦鳳看著秦曉,久久地看著,看著。
淚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
秦曉也沒有說話,伸出他的手,溫柔地擦去秦鳳額角的血,然後把她扶起來坐在沙發上,劉潔趕緊遞來一件上衣,秦曉披在秦鳳的身上。秦鳳配合地伸直了胳膊穿進衣袖裡,跟著是第二隻手臂。
兩兄妹沒有說話,秦鳳眼裡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忍住沒有流下來。
秦曉慢慢地、細心地拉好妹妹的衣襟,悉心地一個扣子一個扣子地扣好,就像兒時每天早晨給妹妹穿衣服一樣。
撫平衣服上的皺褶,秦曉看著秦鳳,柔聲說道:
“我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大哥!你是大哥……哇……”
秦鳳一下子撲進秦曉的懷裡,她的眼淚終於脫離眼眶的束縛,如泉水般湧出來。
她哭的好傷心,她哭得好痛快,根本不顧及這是哪裡,也不沒有去想周圍還有那麽多的人在看著他們,她隻想哭。
十年多的日日月月,每當她熬不住的時候,她都沒有哭;剛才被人打臉的時候,她沒有哭;剛才被宋虎撞飛後毒打時,她沒有哭;也就是剛才,當陳公子撕爛他的衣衫的時候,她也沒有哭,但是現在,她哭了。
大哥的懷裡還是那麽溫馨,大哥的胸懷還是那麽堅硬,大哥還是像從前那樣護著自己。
她要哭,要這些年的悲傷、思念、委屈……全部都哭出來。
看著妹妹哭了一陣,秦曉蹲下身子,後背對著秦鳳,柔聲說道:
“小鳳,哥背你去醫院。”
秦鳳嗯了一聲,一下趴在哥哥的背上,雙手熟練箍在他的脖子上,雙腿夾在他的腰上。
秦曉站起身,雙手一背,扶住妹妹的雙腿,就向門口走去。
人們從震驚中醒來,看著剛才還是凶神惡煞般的秦曉此時溫柔得像個麵團,人們的落差感覺實在太大了。要不是看到秦曉手上還有血跡,真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就是剛才手裂宋虎臂膀、掌切陳公子左腳的那個男人。
秦曉走過劉潔的身邊,道:“劉姐,我記得住我是警察,我沒有打死他們,殘廢是難免的的。這裡的事情交給你處理了。謝謝!”
“好,最近的醫院在安敦道, 出門右轉過三個路口就是,等會兒我去醫院找你們。”
秦曉不再多話,邁步踏出了238的門口。
所有的人,包括這裡的保安,還有走廊上兩百個持著鐵棍的男人,此時全都自動閃開了一條道,帶著敬畏的眼光目送著兄妹倆從面前走過。
當他們路過228房間時,鄧明峰雙眼複雜地看著他們,說道:“秦兄,那個陳公子是市局陳浩然副局長的兒子,還是花都刑警隊孔凡的表弟;那個宋虎是政協副主席宋子平的兒子,這件事兒不會這麽就結束的,你們要小心他們的報復。”
秦曉還沒有說話,因為他不認識這個儒雅的公子,秦鳳嘻嘻一笑,驕傲地說道:
“謝謝三哥提醒!只要有我大哥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怕!謝謝三哥這些日子對我的關照。我大哥回來了,我再也不用到這裡來賣酒了,以後有機會請你吃飯。哥,你說是不是?”
秦曉點點頭,“你說是那就是了。”
“好!”鄧明峰微笑著點著頭,看著秦鳳那幅驕傲勁兒,臉上那幸福的笑容,他也感覺到開心。
看著兄妹兩個遠去,鄧明峰對身邊的中年人問道:“秦鳳幾時還有一個這麽猛的哥哥?剛才看他出手,簡潔、狠辣、暴戾,出手毫無顧忌,他的身體裡仿佛埋藏著一座火山,火山爆發的話,可以焚燒世間的一切。這樣的人物不好惹,也不能惹,還真是天王老子也不會怕的。吩咐下去,以後見到秦鳳的哥哥就跟見到我一樣,都給我老實一點。”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