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Q5並沒有向花都分局的方向飛駛,而是在市區裡拐了幾個彎,沿著濱江左岸向東陶鎮的方向高速而行。 在Q5後面約五百米處,一兩黑色本田車不緊不慢地表在後面,因為路上車輛不算少,很難發現這部車的真是目的。以至於劉潔多次從倒後鏡中都為發現跟蹤者的跡象。
蛇窩並不是什麽大的殺手組織,人數不多,但卻是東南亞非常出名的地下組織之一。曾經暗殺過伊斯蘭運動的領導以及香港、日本、新加坡等地著名金融家、億萬富豪而蜚聲海外。
據說他們的窩點就在金三角中,該組織以蛇為圖騰,崇拜蛇,是蛇的信徒的集合體;又有說法認為他們是泰國、老撾等國軍方的情報組織衍生的產物,專門為那些國家乾些“清潔”工作。
秦曉以前並未和他們打過太深的交道,但是對這樣的組織他研究過,也曾調查過。
“秦曉,人是你抓的,你為什麽要把功勞冠在姐的頭上?你小子到底有何居心?”劉潔雖算不上明星版的青春少女,但五官英氣逼人,身材絕對一級棒,身上還有男人的那種豪氣,絕對是女警中的女警。更何況她還是獨身,不得不對那些男人的居心有所防備。
“因為你是隊上第一個搭理我的同事。”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今晚上不是在飯前跟你聊的話,走廊上你也不會伸手的,對吧?”
“對,也不對。你是我的同事,誰對我怎麽樣,我不會看不見的。更何況我還是個警察,罪犯在眼前,不會不抓的。”
秦曉的話裡透著一種淡漠,一種極為簡單的處事哲學:你對我好,我會對你好。你對我不好,我自然也懶得管。
劉潔聽得出這層意味,心裡有份僥幸,還有份壓抑。
從倒後鏡裡掃了一眼後排座位上的秦曉,發覺這個大男孩臉上依舊如常,沒有任何表情。車子抖了兩下,似乎路面並不平。但隨著這兩下跳動,劉潔忽然感覺到他那淡然的眼神中充滿著自信和神秘,還有就是超乎同齡人的成熟。
“如果我受傷怎麽辦?”
“你沒有受傷,也沒有如果。發生過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秦曉似乎並不想進行這種問答,說完這句話,他就沉默地閉上眼睛,閉上了嘴巴,像塊石頭一般。
劉潔搖了搖頭,把精神全部注意到路面上和身後的車流上。
夜晚的河岸,車子並不多,半個小時的車程,車子開出去四十幾公裡,漸漸地出了市區。但是期望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爆發,劉潔也沒有發現跟蹤的跡象,甚至開始懷疑秦曉的判斷到底準不準確。
前面是一處分叉路口,按照計劃,劉潔猛然加速,快速地拐進一條人煙稀少的河灘小道,在兩旁高大的楊樹間顛簸行駛。
殺人,是蛇窩的專業;跟蹤,是蛇窩殺手的最擅長的事情。他們一般都會象蛇一般,無聲地悄然地靠近獵物,然後耐心地等待出手的機會。
本田車越拉越遠,車上的殺手似乎並不怕同伴跑了。
秦曉向後張望了幾眼,也沒有發現什麽。但心裡那種感覺卻沒有消失,他知道殺手依然在身後綴著,現在到了郊外,是逼追蹤者現行的時間了。
再行一段距離,看到前方一家果園,道:“把車停在看果園的房子門口。”
車子前衝幾百米,嘎然而止。
車門打開,
秦曉擰著女殺手,一臉冷漠地向沒有房門的土屋走去。 劉潔熄了火,拔出鑰匙,提著那把袖珍手槍,警惕地跟在其後。
秦曉找到白熾燈的開關,拉著燈。
屋子裡,農藥噴霧器、打杆、鋤頭、藤筐、鐵鍬等等工具佔據了左半屋子;右邊靠牆處擺著一張蒙塵的老式八仙桌,桌子上疊放著兩個粗瓷碗,桌子裡邊是一張木床,木床上對著看不到顏色的被褥,冒著濃鬱的汗酸氣。
味道太大,劉潔捂著鼻子,轉身掩在門邊向來路張望。
秦曉沒有什麽不適,似乎他的鼻子發木,根本聞不到味道。
女殺被扔到床邊上,秦曉對劉潔道:“劉姐,你去找一個可遮擋夜視鏡的掩體藏起來。不管聽到任何動靜,隻要我不叫你,決不能出聲。還有,你的藏身之處最起碼要離這裡超過一百米,切記!”
這個季節的果園茂密至極,滿樹枝葉茂盛、果實累累,藏個人根本沒什麽問題。
劉潔不知為什麽要超過一百米,也沒有問,抬腳賣出兩步,卻又馬上站住,回頭問道:
“你一個人行嗎?還是我留下吧。”
秦曉搖搖頭,他知道蛇窩的人根本不是劉潔能面對的,而且她留下來很影響自己的發揮。
“又不是打老虎,要那麽多人幹什麽。這些殺手多疑,不采取極端的辦法,絕不會跳出來。況且你一個女人在場不方便。 ”
“極端辦法?”劉潔看了一眼地上的女殺手,又看了一眼掏出煙點燃的秦曉,“你不會要把她那個……那個了吧?”
“我是警察。”秦曉皺了一下眉頭,平靜地說道。
雖然隻有四個字,但這四個字裡包含了無窮的信息,劉潔一聲不吭走了。
……
五分鍾後,本田車停在距離他們三百米外的小樹叢處,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表面上一個閃爍的綠燈不停地跳動著,指示著陰蛇的位置。
他觀望了一眼周邊的情況,輕手輕腳地下了車,提著槍,順在灌木叢的陰影貓腰向亮著燈的土屋快速靠去。
土屋裡隻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秦曉側對著門,坐在柳條筐堆成的座椅上。女殺手在他面前的地上躺著,依舊昏迷著。桌在上的兩個粗瓷碗平放著,碗裡裝著冒著絲絲熱氣的金黃色透明液體。
秦曉好整以暇抽完煙,端起粗瓷碗將冒著熱氣的液體猛然倒在女殺手的臉上。
金黃色的液體激到她臉上,晶瑩的液珠回城一道道細小水流,流進她的領口。一些打濕她的衣服,更多的順著前胸間的小溝,一路向下流去。
女殺手渾身一激靈,打了一個冷戰。
感覺到液體順著臉龐淌到嘴邊流進嘴裡,一股濃濃的異味臊氣充塞鼻腔和口腔,仿佛置身一個碩大的尿池裡一般,猛地打了一個噴嚏,女殺手旋即睜開眼來,怒目看向秦曉罵道:
“你……的,這是什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