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和杜輝的策劃，孔凡聽到這裡感覺後背開始冒汗，密密麻麻的汗水把襯衣後背很快浸濕，甚至凝結的汗珠沿著背脊向下流動，流進內褲裡，沾在屁股上，好不難受。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而且多次核實過，的確是這樣的結果，最後只能歸結到運氣兩個字。而且，在石磊、杜輝和男殺手交手後，杜輝他們都受了傷，我就不相信男殺手身上一點傷也沒有。後來在法醫的報告裡，也驗證了這一點。男殺手的右尺骨骨裂，而且是新傷。除此之外男殺手的身上還有多處老傷，在遇到劉潔時，這多處的傷患集中爆發，失去了逃跑和反擊的能力，這才讓劉潔撿了個便宜。我想這種解釋合情合理，而且還有法醫的的判斷加以支持。”

　　孔凡的確聰明，腦筋反應極快，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就給了趙孟奎一個最最合理而又不能輕易被推翻的推理解釋。

　　趙孟奎在從事警察工作二十多年了，自然不會因為一個人幾句話就被打消了心中的懷疑，只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他也不能隨便否定孔凡的判斷。

　　“哼，就算這件事兒你說得有道理，但是今晚上麒麟黑社會團體被搗毀案你又怎麽看?”趙孟奎盯著孔凡的臉問道。

　　“麒麟黑社會?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沒有聽說呢?”孔凡這幾天壓力很大，一下班就跑到情人愛美麗那裡，一進門關了手機就開上床，一連兩次，連晚飯都沒有吃，哪裡會知道這個消息呢?

　　趙孟奎一聽，剛剛對孔凡的看法有些松動，這會兒火騰地爆發了。

　　“孔凡，你連今晚上市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件都不知道，你這個刑警隊長是怎麽當的?不關心社會治安，不關心周圍環境，你的注意力都去哪裡了?你在關心些什麽?難道你只會寫寫結案報告，只會關心獎勵升職嗎?現在你的手下立了大功，要被廟夏分局的李元振強行挖走，你居然還蒙查查的說不知道，我懷疑你真是吃乾飯長大的。”

　　趙孟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耐煩地扒開衣領。

　　孔凡真的很冤，心說，老子又不是記者，什麽事情都會第一個知道。但是這話也就只能在肚子發發惱騷，絕對不敢說出口來。媽的，這個秦曉到底又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兒?牽連著老子又挨罵，真他媽的掃帚星！

　　“不知道算了，別出在哪裡當個木頭，還不趕緊去把秦曉給我找來，我要了解第一手資料，我要知道他受傷了沒有。”

　　孔凡沒有動，但馬上解釋道:“他今天一天關機，我也聯系不到。”

　　“你停了人家的職，人家不關機幹什麽?沒有電話你就找不到他了?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不知道他住在哪裡。還愣著幹什麽?是不是要我派人查到門牌號碼後向你匯報呀?”

　　“這……這是不可能的。我馬上就去，保證一個小時內把他帶到這裡。”

　　孔凡不再敢怠慢，說完就跑向趙孟奎的家門，卻被趙孟奎叫住了。

　　“不用帶到這裡來，你去查清楚他家的地址，再去買點水果和鮮花，跟我一起去他家裡。”

　　趙孟奎去警員家裡，這不是新鮮事兒。但這種待遇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尤其是新晉的警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說明了什麽?

　　孔凡一路思考著下了樓，坐在車上，拿起電話打給杜輝，也不管一切，先把從趙孟奎那裡受的氣全部轉嫁道杜輝的腦門上，嚇得杜輝一句話也不敢說，然後才沒好氣地道:

　　“麒麟黑社會組織你知道吧?”

　　“知道，

我剛從電視上看到的……”於是杜輝那新聞內容簡單滴敘述了一遍，接著問道:“老大，你問這事兒幹什麽?這可是廟夏分局的轄區，好像跟我們八竿子都打不到呀?”　　“什麽八竿子九杆子，少跟我瞎扯！這事兒和秦曉有關，不用猜也知道你肯定不知道秦曉住在哪個平民區裡，你立刻去找劉潔，讓她告訴你地址，然後馬上發信息給我。”

　　杜輝一聽老大怨言，“老大，劉潔也是你的徒弟，你不能直接問她嗎?為什麽非要轉一道手呢?”

　　“我是你的頭兒，還是你是我的頭?秦曉是你的直接下屬，你連自己小隊的人住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我真懷疑你適不適合再做小隊長了！”

　　杜輝一聽，所有的怨言都不敢說了，心知老大一定是在趙局那裡挨罵了，今晚上千萬不能觸他的霉頭。

　　……

　　洗完澡，秦曉抱著一本從局裡圖書館借來的《犯罪心理學》在看，書裡的文字太過抽象，而且時不時還引用了尼采和佛洛依德的理論，把他看得雲裡霧裡直皺眉頭。而小鳳洗過澡，換了身睡衣，拿著今天穿的那套職業裝不停地嘮叨。

　　“大哥，你看看呀，這衣服怎麽辦呀?裙角沾了這麽多血，還有我這雙最喜歡的鞋子，我怎麽也擦不乾淨，你快點給我想辦法呀?我明天還要穿……”

　　你要讓秦曉去打架，去判斷對手的策略，去保養槍支……等等很多事兒，秦曉不眨眼就能說出來個一二三來，而且還非常專業。但秦鳳的這些問題，他確實是個門外漢，一竅不通。但看著妹妹那撅著的小嘴，心疼的樣子，又不忍心說不知道，忽然想到了電腦，說道:

　　“小鳳，大哥也不懂，你問一下百度大神好不好?”

　　“能問她，我問你幹什麽?百度上的都是說的那些普通衣物汙濁的辦法，我這可是世界名牌凱特琳的衣服，別血跡去掉了，那些酸性鹼性的洗滌劑把料子損傷了，那可就雞飛蛋打了。你這個笨大哥，你不會給小裁縫打個電話嗎?他是專業名師，肯定知道。哼，這都要我教你，你肯定不是個好警察！”

　　秦曉真是鬱悶，心說這和是不是好警察能搭噶嗎?提到小裁縫，秦曉即刻明白小風為什麽要在自己面前嘮叨這麽長時間了。

　　“好，你把它放進袋子裡，我明天叫他派人來取，找專業人士處理，這樣好不好?”

　　“嗯，早這麽說，不就好了嗎?大哥，我發覺你一見到女人反應就遲鈍。我想這就是你這麽大歲數了，還沒有結婚，也沒有女朋友的緣故吧?嗯，肯定是這樣的。”

　　越說，秦鳳就越肯定自己的判斷。把秦曉真是搞得哭笑不得，心說我找女朋友還不簡單?我在女人面前會遲鈍?哎，也就是你這個小姑奶奶敢這麽看不起你老哥。

　　正想著，秦鳳一把把他手裡的書搶了過去，很認真地對他說道:“大哥， 我跟你說件正經事兒。媽媽不在了，家裡就我一個女人，你女朋友的事兒，就該由我操心了。我想好了，邵曉雯雖然長得不錯，身材也很好，但是她的虛榮心太強了，確實不太適合咱家。劉姐我挺喜歡，不過人家已經嫁人了。我想了一整天，終於想到了一個人，她要是能答應做你的女朋友，那是咱家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秦曉一聽，看著妹妹一板正經的樣子，鼻涕泡都出來了，心說這個小鳳怎麽越來越可愛了?想到這裡，伸手在她頭上揉了幾下，轉眼間把她順滑的長發揉得亂糟糟的。

　　“你這個小不點，懂什麽呀?大哥的事兒不用你操心，我現在工作還沒有穩定下來，小風也沒有見到，暫時還不需要找女朋友。”

　　“不需要也要找，你這麽一天天拖下去，眨眼就過三十了，我想媽媽和爸爸也不希望這樣。就這麽定了，這事兒你必須聽我的，周末我幫你約她見面，你必須把自己打扮得帥帥的。”

　　小鳳的頭一昂，霸道外露。

　　“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就哭，早晨哭，中午哭，晚上哭，只要見到你我就哭，我不信你還能比我強。”

　　小鳳嘴巴一撅，一副要耍無賴的勁兒。

　　“好好好，我真服了你！但是見面歸見面，要是我不喜歡那個她，你可不許耍賴，行不行?”

　　秦曉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卻想著那個失蹤的人，一種暖意漫及全身，眼光變得更加的溫柔。

　　“行！”

　　秦鳳再一次勝利了，高興得唱著歌跑上樓上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