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孔凡還在和市局的人爭搶搶劫案的歸屬權的時候,孔凡就有個預感,這個案子肯定自己的人能破。可是市刑警隊的人死活都不讓步,還規勸孔凡要下級服從上級。最後,雙方各退一步,誰抓住第一個劫匪,誰就擁有這個案子的主審權。 遊戲規則定下不到三分鍾,劉潔的電話來了,說是已經抓到了第一個嫌疑犯,並且有了第二個嫌犯的下落。
孔凡欣喜若狂,當即就揮拳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然後和杜輝大聲地“耶”了一聲,兩人就當著市局刑警隊幾個頭兒的面胸脯撞胸脯撞擊在一起。
在這些年裡,花都刑警隊和市局刑警隊交叉辦案的次數非常頻繁,但是每每全部都被市局刑警隊搶去了頭功,花都刑警隊只能無奈接受配角的事實,眾隊員心裡早已憋了一通悶氣,這次終於讓他們佔了先手,孔凡和杜輝焉有不
兩人的興奮溢於言表,動作囂張,一看就讓市局刑警隊的人窩火。
撞擊完,孔凡使勁兒地按奈住心中的喜悅之情,心說,這劉潔今日簡直是有神助,又是這麽快就把一宗毫無線索的特大搶劫案的嫌犯抓住了,看來我今日選擇二小隊是多麽明智呀!
高興歸高興,孔凡自然沒有忘記剛才的約定,走到市局刑警隊副隊長畢虎建面前,“老畢,這回市局輸定了!第一個劫匪已經被我隊的劉潔和秦曉抓住,現在請你命令你的人將所有的涉案資料全部移交給我隊,然後準備參加我們的慶功宴吧!”
“怎麽可能?這才過了兩個小時而已,案子的技術分析數據還在電腦裡運算,模擬現場的片子也為生成,你們憑什麽判定嫌犯和破案方向?不會是你們輸急了,隨便抓一個濫竽充數吧?”
畢虎建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孔凡。
“濫竽充數?你知道充數的主角是誰嗎?沒有鐵的證據,我們敢抓他的人嗎?”
“是誰的人?”
“周克強這個名字你不陌生吧?”
“周克強!著名企業家、慈善家,市人大委員,半年前的那場西部地震捐款代表企業捐助兩個億的周克強?”
“沒錯!有人舉報,在案發之前,周克強恐嚇某影星發生不正當性關系,被拒絕,惱羞成怒,揚言要讓此明星在娛樂界消失。而今日案件被搶的東西就是為這個明星準備的行頭,我的人因此懷疑此案與周有牽連,於是順藤摸瓜,查清楚涉案人員中有一個身上有異味,並與殘留在押運車裡異味相同的人就是周的保鏢隊長溫豹。現在,溫豹已經被捕,周克強也請去協助調查……”
“什麽人敢動這樣的人?孔凡,你別告訴我是劉姐哦。還有什麽異味?我們在押運車裡怎麽沒有聞到?”畢虎建很是好奇。因為他不僅知道周克強是誰,而且還知道這個人的很多事兒。
在押運車上別說畢虎建沒有聞到異味,孔凡、杜輝……等等警員也沒有聞到。但是孔凡相信劉潔能聞到,因為他知道劉潔有潔癖,而且她還是女人,女人對異味向來敏感。
“你要是女人的話,估計你也能聞到。”孔凡不置可否地說道:“為了驗證你的懷疑,調警犬過來便知道了。但是這種事兒就由你來完成吧,我還要布置抓捕另一個劫匪,不能跟你耗時間了。”
孔凡說著,對杜輝耳語幾句,杜輝即刻一愣,旋即帶著三個男警員向門外跑去,孔凡也不做多停留,一邊通知刑警隊第一第三分隊派人支援,一邊出門帶著花都刑警隊的其他人員向銀河大廈而去。
……
在第一時間將九個嫌疑人帶回了花都刑警隊,並迅速安排人對疑犯進行審訊。
對於周克強,孔凡不敢做得過份,將其單獨冠在羈押,在法律程序允許的情況下,同意他在乾警的眼皮底下打電話給律師。
溫豹這時已經醒了,但是看著審訊桌後兩個乾警都不認識,更不是把自己差點打爆的那人,一下子臉上透著不屑於傲慢。
負責審訊溫豹的是一分隊的隊長和劉潔。
二人一文一武,配合非常好,但是溫豹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更不回答他們任何問題。最後,被問了半小時,才傲慢地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們有什麽資格審我?就憑你們這些廢物警察能抓到我嗎?笑話!我是丟了,我承認參與了遠東珠寶的搶劫。但你們休想知道其它的事情,有本事你們就動刑,看看爺爺是什麽練成的。”
劉潔英眉微蹙,不以為然地道:“你再厲害還不是被我小弟打得差點爆了,有什麽牛的?其實問你也是多余,我們已經找到和你一起鑽進車裡實施搶劫的同夥,他是某明星的保鏢,也是你在雲南服役時的戰友,他的名字就不用說了吧?”
溫豹面無表情,但眼睛閃過一絲震驚,“不可能!你們憑什麽斷定是他?難道就因為是我的戰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就你這種智商的人,自以為整個搶劫案做得天衣無縫,但是山外有山,在高人的眼裡,早就是漏洞百出!”劉潔透著不屑的眼神,而且說話更是如傲慢的女王,就像是她早就洞察了整個事件似的。
“高人是誰?難道是你?哈哈,小妹妹,別搞笑了!整個事件本就是天衣無縫,要不是我要到銀河公司帶人走,否則哪裡會被你們抓到?”
劉潔此時一點也不生氣,她胸有成竹,根本不怕溫豹不說,因為她見過很多這種人,自負自傲,只要點中他們的軟肋,就徹底被擊垮了。
“你的那個財務部的情人於碧君這輩子是走不了了,她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她泄漏具體的時間表,為你們通風報信,已經是搶劫案的參與者之一。劫案致使三死兩傷,案值金額超過兩千萬,十幾年的監獄生活正等著她。其實,你們整件事在劫案發生之前就被警方發現,向陽街眾業商廈人質案就是你們故意搞出來的,目的就是要吸引警方目光,吸引濱海市主要的警力,為你們在遠東大道實施搶劫案提供空間和時間,好讓你們有時間逃跑,並從容處理贓物和作案工具。 但是你們做得太假了,使用的道具太虛,而且選擇被綁架的目標也不對,於是暴露了你們真正的意圖,也讓我們能迅速判斷出疑犯的位置,並且在押運車裡聞到那股特殊的異味,第一時間趕到銀河大廈……剩下的事情還用說嗎?”
溫豹當聽到於碧君這個名字時,臉上的肌肉猛地顫抖了三下,眼中更是露出猙獰之色。待他聽到劉潔後面的敘述,即刻如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
“我認栽,可是我並不是栽在你們這些廢物的手裡,而是你那個小弟。他身上那股狠勁兒絕對是一個曾經沾滿了無數鮮血的家夥,當我第一眼看到你和他走來,就知道他是個比我要猛十倍的猛人,我不敢妄動,只有裝睡,但一樣沒有逃過他的眼睛。現在我才想清楚,他一走進63樓,第一眼就發現了我的存在,注意力始終鎖定在我的身上。否則的話我肯定能在第一時間逃走,就算你們有十幾人也攔不住我。而你差他太遠了,除了長得漂亮,身材好,對我連點感應也沒有,算不得絕頂高手。能聞到我遺留在押運車裡的氣味,你比那些自詡牛逼得不得了的警察精英要強多了。哎~~,我栽在他手上,也不冤枉,此生無憾!你們請他來吧,見不到他,我什麽也不會說的。像我這種人對行刑逼問有非凡的抗力,也受過這種專業訓練,你們也就別浪費時間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溫豹是個爺們兒,男人就要輸得起。曾經他也是一個久經生死考驗的人物,他已經看淡生死,看重的是男人的那份驕傲和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