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你們是在跟我說話嗎?”
白修摘下帽兜轉過身,似笑非笑的望著兩人。
左手右手看清楚白修的面貌,臉上勝券在握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你,你是誰?!
杜比克呢?”
眼尖的左手看見地上有火花閃爍。
地上這扭曲變形外殼破裂的的金屬殘骸,好像就是教會給的跟蹤器。
左手目光一閃,好像明白了什麽,輕笑道。
“你們早就發現了,是吧?
你和杜比克換了衣服,還把他身上的跟蹤器帶在你的身上。
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看你年紀輕輕,想必是被杜比克他們的人誘騙,成了別人的替死鬼吧?”
右手則是無比陰沉的盯著白修。
自己曾幾何時這樣子被別人戲耍,連中途換了個人居然都沒發現。
不過最得怪左腳和右腳他們,之前可是他們在監視這支城市護衛隊。
“啊?你們在說啥啊,我真的只是路過啊。
兩位大哥,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小弟大清早吃完飯,出來消消食,散散步。
不知道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兩位大哥?”
白修一臉迷茫,把雙手攤開,表示自己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左手差點被氣笑。
“路過?
你他媽在高速公路上散步消食?
你怎不在鐵軌上、飛機跑道上散步?
小子撒謊也不經過一下腦子。
你說的這些話,特麽是在騙鬼?”
右手輕輕撫觸摸腰間的左輪,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少跟他廢話。
我當初就說過這種金屬跟蹤器隱匿性低容易被找出。
多花一些貢獻點,買那種細小如顆粒可以植入肉體的被汙染藍河真菌。
就算是一般協議師,都不一定能夠發現。”
右手不斷抱怨。
鼻子和左手怎麽就不聽自己的呢?
本來剩下的時間就不多,再拖一拖,上面就得布置任務下來。
以自己幾人的身份負責的肯定不是直接刺殺環節。
這樣一來天才榜的獎勵,不知道要縮水多少。
雖然說自己上頭負責的是端木澤,但也不影響哥們幾個先撈點外快是不是。
反正都有記錄儀,甚至連總部也有備份,上面難道還能把獎勵獨吞了不是。
“所以.....
剛剛就是你們的遺言嘍。”
這小子在說什麽瘋話?
左手右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右手嗤笑,一臉戲謔,用白色手套指著白修的鼻子。
“呵呵,你知道我們是......”
高速公路上空的朗朗晴天突然一暗。
右手聲音戛然而止。
把背椅放下,舒適躺在的士車裡戴著墨鏡的司機鼻子,悠閑的哼著小曲,刷著今天的新聞。
突然萬裡無雲的天恍然間變暗。
‘這是要下雨了嗎?’
鼻子打了個響指,熟練的把車載音箱打開。
“雨天飆車,戰歌是不可缺少的環節。
哈!
讓我看看來一首BGM,今天能被我臨幸~
比伯?還是泰勒?
要不就泰勒吧~”
鼻子還沒來得及動身調試,余光就看見了接下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巨大的轟鳴在公路中央炸開。
鼻子的士的所有車窗在一瞬間爆碎,無數碎片飛射。
鼻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將靈力覆蓋全身。
在鼻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幾道玻璃碎片在鼻子劃出一道道血痕。
當然鼻子驚駭的不是這個,他精力集中在左手右手那裡,甚至沒注意自己的臉被碎片劃傷。
兩攤血肉在爆鳴中間衝天而起!
一隻鐵手從災難發生處飛馳而來,把的士的車骨砸的變形。
這是.......
我..........
鼻子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鐵手,渾身無力的陷入沉默。
因為高速路下高架橋發生的變故,道路兩頭駛來的車輛紛紛緊急刹車發出無比刺耳的聲音。
“咚!咚!咚!”
車窗外一位男人眯著眼睛彎著腰,用手指關節敲玻璃。
“莫西莫西?”
鼻子睜大眼睛,無比驚恐的望著出現在車窗外的那個男人。
鼻子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打顫,一滴汗液順著額頭劃過臉頰,流進衣服。
“在?師傅~花園街走嗎?”
窗外的男人揉了揉鼻子,一臉沒睡醒的模樣,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不說話,那就是要走。
畢竟錢誰不想賺。”
男人見司機不吭聲,自顧自的小聲嘀咕。
男人打開後車門進入,舒舒服服的躺在後座上,悠閑抱著頭敲起二郎腿。
“師傅呀~怎們去花園小區多少錢啊?”
鼻子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聽使喚的瘋狂顫抖,大粒大粒的汗滴從額頭不要命的往外冒。
“啊?
師傅,你怎麽不回答我?
耳朵聽不見嗎?”
鼻子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隻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捏住自己肩膀的骨頭。
“正巧不巧我是個醫生。
要不我給你治治。
免費的喲~”
白修的話在鼻子耳朵裡猶如惡魔低語。
鼻子眼瞳劇烈收縮,求生欲望在這一刻無限放大。
“我走!
我走!
我走!”
鼻子眼睛通紅,因為太過於心急直接喊破音, 喘著粗氣、聲音無比嘶啞。
肩膀上的手這才緩緩挪開。
鼻子清晰的感到自己剛剛深陷於死亡陰影中。
鼻子甚至剛剛在腦海中看見一些可怕至極斑駁的殘影,就像是死亡回放一樣。
那隻手輕輕一握,就像在捏布娃娃一樣。
自己整個身體仿佛被看不見的巨力毫無抵抗的扭曲撕裂,變成血沫殘渣炸開。
鼻子瞪大眼睛大口喘氣,歪著頭累癱在躺椅上。
“請問,現在咱們可以出發嗎?”
白修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和藹可親的笑容。
“行!”
鼻子愣了一下,身體閃電般從座椅上彈起,心臟嘣嘣嘣跳個不停。
“呵呵,那就現在出發吧,我趕時間。”
趕時間?
在這種級別的敵人面前,鼻子知道自己的生機無比渺小。
但是。
‘既然他這樣說,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鼻子眼中迸發出驚人的鬥志,安全帶一插,油門直接踩到底,方向盤大轉。
鼻子發誓這輩子飆車都沒有這麽認真過。
非要說也只有自己以前學生時代打的那個飛車遊戲,衝世界記錄的時候才能勉強和現在比一比。
咆哮的引擎,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鼻子一個大漂移,一百八十度轉彎。
身後因為剛剛急刹已經發生相撞的車輛,兩位車主還在討價還價中。
鼻子的的士擦著他們兩人的臉,在他們一臉震驚下,從車與車之間有縫隙強行呼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