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寬寬!”
“到!”
“莫雲筱!”
“到!”
“許皓然!”
~
“許皓然?”
~
“許!皓!然!”
講台上的數學魏老師狠狠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鏡,臉上掛滿了黑線。
“老許~~~老許~~~快醒醒,魏大媽點你名呢~~”
前排的趙寬寬一臉幸災樂禍的小表情,動作誇張的用胳膊肘頂頂後面的許皓然。
許浩然睜開蓬松的雙眼,腦袋有點懵,木訥的表情加上被胳膊微微壓亂的前發,反而有點邋遢帥的二次元畫風。
“許皓然!還有一個學期就要高考了,說是你們人生最重要的一場考試也不為過!下午第一節課你就睡覺,你是計劃明年這個時候家裡蹲嗎?”
魏老師說的義憤填膺,又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鏡,鏡片反射出窗外秋天的陽光和許皓然站起的身影。
“老師我中午在教室自習,看的太累了就睡著了,沒有聽到您點名,我下次一定注意”。
“一學期時間過的很快,懂得抓緊時間學習是好事,”魏老師臉上的黑線少了一些,“特別是對於你們這些排名中下的同學,只要肯努力,迎頭趕上也不是沒有機會,好了你坐下吧,我們開始上課!”
許皓然坐下以後狠狠踢了一腳趙寬寬凳子下面的腳後跟。都是這個家夥,中午非拉著他去那個什麽遊戲廳,一個居民樓的小房間改造的所謂遊戲廳,其實就兩台電視機兩台遊戲機,初秋的天氣老虎還沒走,小房間裡悶熱,許皓然也沒玩過什麽遊戲,也就早些年家裡有一台小霸王學習機,玩過個魂鬥羅啥的,哪見過這進口的高級貨,兩個角色對打,還是立體的。
趙寬寬一看就是這裡的常客,每局都把許皓然打的找不著北,許皓然打的著急,加上房間裡悶熱,精力流失太多,到了教室就睡著了。
也難怪趙寬寬是遊戲廳的常客,他父母都是工廠裡的技術工人,家裡過著小康生活,不然這一個小時6塊錢的包機費,許皓然可掏不起。
小時候許皓然有個幸福溫暖的家庭,爸爸是廠裡的長途貨運司機,雖然跑一趟貨通常要四五天的時間,往往披星戴月萬分辛苦,但一趟下來也是收入可觀,媽媽就做好家庭主婦的工作,相夫教子,持家有道,那個時候許皓然的夢想就是長大了像爸爸一樣當一個卡車司機。
小學時,一場大雨,盤山路上突發泥石流,送走了許爸爸,雖然母子兩個哭成了淚人,但慢慢的也必須接受孤兒寡母的事實,生活還要繼續,母子二人必須堅強起來。
好在有許爸爸的房子,不至於流離失所,工廠的賠償金也幫母子二人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隨著許皓然一天天長大,沒有什麽工作經歷的許媽媽也必須去想辦法養家糊口了,從走街串巷販賣鹵鴨脖,到工廠門口的早點攤,當過卸貨員,當過鍾點工,甚至在建築工地拌過水泥搬過磚。
不管再苦再累許媽媽每日面對小皓然時必然是一張溫柔的笑臉,小小年紀的許浩然也早早體會到母愛的偉大,也懂事早熟。
直到許皓然初中的時候,家中略有積蓄,許媽媽在家樓下的路邊店開了一家面食店,主營當地特色的各類小面點,生意還算不錯,母子二人也逐漸穩定下來。
鈴~鈴~鈴~~
悅耳悠長的下課鈴響起,雖然魏老師還沒有說下課,但明顯台下已經傳出各種小動作的聲音。
魏老師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鏡,鏡片反射出窗外初秋的陽光和講台下一雙雙期盼又閃爍的眼睛。
“同學們,一學期的時間過的很快,你們一定要提高認識,把玩心收起來,要積極面對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試,特別是那些成績中下的同學們,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好了,下課吧”。魏老師扶著她的黑框眼鏡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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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許,中午怎麽樣,過癮不,要不要下學以後咱們再去幹兩把?你換個別的角色,興許能打敗我~”趙寬寬回過頭,用勝利者的眼神給許皓然暗送秋波。
趙寬寬這人,是班裡的頑皮大王,成績常年倒數,為人開朗樂觀,白了說就是臉皮較厚,愛好也就兩個,打遊戲和觀察漂亮女同學。
不過說歸說,趙寬寬倒算是許皓然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因為家庭原因,許皓然有些內向,不太善於交際。趙寬寬離他家比較近,兩人經常一起上下學,加上趙寬寬常去他家的面食店給家裡買點主食,許媽媽挺喜歡這個有點話嘮的胖小夥子,一來二往,兩人也就成了朋友。
“我就不去了,反正你也不計劃考大學,上個技校子承父業接你老爸的班,你這以後都有著落了,心寬的很,我還是多讀讀書吧,興許考不上大學還能當個作家啥的。”
許皓然站起來,向門口走去,“說起來這個月的《科幻世界》應該到雜志鋪了,下學後我得去買。”
和趙寬寬不一樣,許皓然最大的愛好是看科幻小說,偶爾自己也寫,只是從來不敢拿出來供大家觀賞而已。許皓然沒什麽數理化的基因,所以高三選擇了文科,但是數學實在太差,每次模擬考因為數學的拉分,他才有幸混跡於中下遊,論單科他可是語文接近滿分的大神級人物。
“這期的《科幻世界》就更新劉慈欣的《全頻阻塞干擾》下半部了,這小說推薦你看看,特別帶勁,雖然你也不一定看得懂就是了。”
許皓然走到教室門口,還不忘回頭對趙寬寬說。
“啊!”
再一回頭,淡淡的香氣傳來,一頭小鹿與許皓然撞了個滿懷。
“莫…莫雲筱~”
叫莫雲筱的女生抬起頭,雪白的小臉微紅,畢竟許皓然也是高大挺拔180多公分的二次元邋遢帥,莫雲筱只能撞到他的胸口,抬頭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臉。
胸口好疼,不是撞擊的疼痛,而是她的臉龐觸碰到了許皓然心裡一處柔軟的地方,那一瞬間,仿佛有天光普照而下。
“啊!”
這次發出叫聲的是許皓然,這感覺也太滾燙了,他低下頭,眼光滑過她黑亮的大眼睛,滑過她粉嫩的小嘴唇,滑過她白皙的小臂,停留在她小手裡那個空杯子上。
一杯開水,現在在許皓然的褲子上。
“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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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皓然從床上坐起來,又夢到筱筱了,他心裡一陣絞痛。
急促的電話聲響起~
“喂,許總,你怎麽還沒來啊?總部下來的督導組都在等你,李行長臉上已經冒火星啦!”
臥槽,許皓然慌忙看表,九點半了!這是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