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上去拿一個布料軟些的衣服下來,我撕下來幾條布給她包扎。”“嗯嗯,好!”藍語甜聽了聽話的立刻轉身回去拿衣服。
這個暗室底下的衣物太髒了,不知道放了多久,萬一傷口感染沒有藥物治療就是等死,所以我才讓藍語甜上去拿稍微乾淨的衣物來用。
而我之所以沒有殺掉她,是因為她的利用價值高於危險值,只是,我需要一個方法,正確且安全的使用她的方法。
“你叫什麽名字?”等藍語甜上去後我矮下身,把外套給她披上,用盡量溫和的態度跟她對話。她也如我所願的告訴了我她的名字——奚鏡水。
“我這輩子活了幾十年還第一次遇見姓奚的……”我感覺與她交談有些無從下手,因為我並不了解她。
“那就對了……我也從來沒見過第二個姓奚的……從來也沒有……”奚鏡水語氣怪異的跟蘇逸巋一樣玩了個一語雙關。
“嗯,那麽……我想知道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什麽意思。”我緊盯著她的眼睛“……沒有什麽內涵啊……就是字面意思嘛。”
她雙眼帶著令人感到恐怖的深邃,同樣也凝視著我,她眼神沒有回避但我覺得她並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陰暗潮濕的環境裡只有輕輕回蕩著的腳步聲,我沒再多問,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奚鏡水,在藍語甜面前我不能說這些,她也不能知道這些。
“老蘇,具體什麽情況啊?”宋士邢緊緊跟著藍語甜爬了下來,在樓梯上遠遠的喊著,我看到王材星也緊隨其後,看來他們都醒了。
而藍語甜此時背對著宋士邢和王材星跟我使了個眼色,但是她的意思我只能猜了。
“稍有一點小小的意外,她小時候被人渣校長關起來了,一直到現在……不過沒事,問題不大,先介紹一下吧,她是奚鏡水,大家要好好照顧她啊。”我臉上露出完美的笑容“熱情”的介紹著奚鏡水。
藍語甜與此同時跑過來把兩件看起來比較乾淨的衣服和一個褲子塞到我的手裡“蘇逸巋,你趕緊給她包扎吧,她都出了這麽多血了,再等下去她都要休克了。
”她有些誇大其詞的催促了我一下,不過奚鏡水的確在地上躺了挺久的了,已經顯得有些虛弱了,而藍語甜則跑過去跟宋士邢和王材星正在說著什麽,估計在說明具體情況。
“不至於,不至於……”我一邊淡笑答應著,一邊蹲下來給奚鏡水包扎。她的情況稍稍有些複雜,好在鐵戟本身沒有傷及要害,但壞在我用的是鐵質類的武器傷到的她。“應該不會得破傷風的……吧?!”
我看到緩慢拔出來的鐵戟頭上的鐵鏽,心中猛的一抽,希望人沒事……否則,若是得了致死率極高的破傷風,在這種情況下,二十四小時內上哪去找免疫球蛋白給她注射?
但,如果能找到一個有治療類效果的異能者倒也是有辦法治療的……不過大部分異能者都在下一個午夜才會覺醒異能,現去找時間上肯定來不及也無法確定。
所以,解決辦法就是去找一個我前世就已經知道的異能為治療類的人。“在末世剛開始時在這附近又是認識的……”我稍加思索,想到了一個人——文婉君。
她是個極其善良的人,可上一世沒落得什麽好下場,因為她嫉惡如仇,對一些黑惡勢力的暴行直言不諱,但她卻沒有反抗的能力和資本。
她曾經幫過的那些人為了利益和活命,都在她被抓住時故意視而不見甚至有些人跟他們狼狽為奸,
諷刺至極。 而其他有良知的人大多也無法對抗他們的勢力,即使反抗也於事無補,我也是其中之一,我當時和大部分的人一樣,太弱小了,沒有力量,無能為力。
那些賊人用精神系異能者控制住她後對她多次實施折磨侮辱和侵犯,而她也是嘗試逃跑多次無果。
被抓回來後那些人變本加厲的對文婉君施以慘無人道的羞辱和虐待,而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後,她在關押她的肮髒的房間中被凌辱致死,告別了,逃避了這個世間的惡意。
就當做彌補上一世什麽都沒做的愧疚,其次,也正好彌補沒有治療類異能者在隊伍的缺點,兩全其美,在某種意義上。
回到現在“你的傷具體情況還需要再觀察觀察,目前還是先靜養,盡量注意不要讓傷口感染,我能做的只有簡單的處理。”
我頭也不抬的從衣服上撕扯下來一些布條,熟練地用組合成的簡易繃帶把傷口上綁的花花綠綠的,我還惡趣味的系了一個蝴蝶結。
“哈……”奚鏡水似乎沒有擔心自己的情況也沒有喊痛和難受的樣子,反倒整個人顯得有些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最壞情況可能會死哦,你不怕嗎?”我包好傷口後輕輕在她耳邊低語。奚鏡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活著還是死了對我來說有區別嗎?呵呵呵呵……”她低沉的笑著,讓我有些心裡發毛。
“以後,會不一樣的……”我目前只能這樣說,我雖然對她從前的遭遇深表同情,但現如今的世界,太過現實,而過於感性的人沒有辦法也沒有理由活下去。
“那還愣著幹什麽呀,快快快,上去拿。”宋士邢的聲音傳了過來,我看見王材星正在上去,我猜大概是要拿食物什麽的吧。
“下面陰暗潮濕空氣不流通,一起上去吧,有利於傷口恢復。”我站起來對著藍語甜那邊接著喊道:“你幫她把衣服穿上,我不方便,她一個人容易牽動傷口。”
其實我是不想跟她再做接觸,跟她說話實在是有些說不出的詭異。在我跟藍語甜擦肩而過之時“等會我有事跟你說。”我的聲音壓到只有藍語甜能聽到,而且我背對著奚鏡水,應該沒有問題。
“老蘇啊,這女孩太可憐了,你說……為什麽人性現在底線越來越低了?就連我這種人都……”宋士邢眼神放空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別說了,都過去了,放眼未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爬上樓梯。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會過去,而那過去了的又會成為親切的懷戀。”這段話來自普希金,我的心中剛剛莫名的想到,但我想,我就算再老再感慨,也絕對不會懷戀這段黑暗又失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