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嬸和秦水瑤就靜靜地站在一邊,並沒有打攪秦風,任憑畫面自動流轉。
公寓裡的秦風好象並沒有發現自己,玩了一會手機,就準備關燈睡覺,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秦風清楚看到手機上顯示著聯系人的名字正是張宇。
“張哥,這麽晚上還有生意?”公寓裡的秦風問道。
秦風看到公寓裡的秦風通了幾句話,便馬上出門了。
隨後秦風從畫面中所看到的一切,正是自己之前所經歷的一切。
先是向看門老人求情,然後是硬闖小區,接著又遭遇灰色霧氣中的骨爪,然後是向李曉勇求救,直到李曉勇和警察的到來。
就在這時,秦風突然看到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畫面,畫面中的他象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小區奔跑著,他的身後卻空無一物,
某時他突然停住腳步,象瘋了一般使勁地掐著自己的脖子,不一會兒便暈倒在地,隨後就見到一輛救護車來到雅華小區,在李曉勇和鄭大磊的護送下,秦風被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秦風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我現現不是明明好好的嗎,怎麽會顯現出如此的畫面。”
秦風神遊在陰陽輪回圖的面畫中,已經完全沉浸其中。
搶救室內,大夫們正在全力搶救秦風的生命。
室外,李曉勇、鄭大磊還有劉警官他們都焦急地徘徊著。
半個小時過後,搶救室的門打開了,主治大夫走了出來。
“大夫,我同學他怎麽樣了?”
大夫無聲地搖搖頭,很明顯,秦風沒救了。
“誰是死者的家屬,簽下字吧!”
李曉勇、鄭大磊一副沮喪的神情,半天沒緩過神來。
“我們是死者的同學,他的家媽都在農村老家,還不知道他去逝的消息。”
大夫歎口氣道:“這位同學,我們先把死者入到停屍房,你趕緊通知死者的爸媽來醫院吧!”
“大夫,依我們看,這不是一件簡單的死亡案件,我們需要對死者的遺體做進一步的檢查!”一邊的劉警官說道。
“好吧,但這也需要死者家屬的簽字,還有公安部門出具的授權書!”
“程序我們知道,我這就和局裡聯系!”
畫面外的秦風一頭霧水:“自己不是活的好好的嗎?怎麽會死死在醫院裡?”
最終法醫鑒定結果出來了:秦風是自己掐死自己的。
面對這樣的結果,秦風不由苦笑。
他清楚地記得,事實與畫面展示的完全不一樣,當時有好多無頭屍追趕自己,自己不得不跑向別小區北部的方向,還遇到了李曉勇他們。
畫面繼續,秦風的父母到醫院看望了他的遺體,二位老人撲到秦風的身上大哭一場,然後將他的遺體拉回了農村老家。
一夜之後,父母的頭髮白了一片,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傷使秦風的眼中再一次蒙上了一層水霧。
按照當地的農村習俗,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設宴席,不穿白衣,一切喪事從簡,秦風的爸媽找來了村裡的神匠安排喪事,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秦風的屍體存放三天后,被葬到秦家祖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葬禮那天,秦風的父母在墓地整整守了一夜,哭了一夜,第二天,兩人的頭髮已經全白。
“兒啊,爸媽先回去了,等來年的時候再來看你!”兩位老人相互纏扶著,佝僂著身子蹣跚地離去,留給秦風的是孤苦無依的背影。
畫面到此結束,陰陽輪回圖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此時,秦風已經淚流滿面,因為悲傷過度而渾身瑟瑟發抖。
他緩緩轉過頭,面向秦嬸,有氣無力的問道:“嬸,現在的我是不是一個孤魂野鬼?”
秦嬸拍拍他的肩膀,安靜地說道:“阿風,你可以這麽理解,我們把你的魂魄引了進來,把你的肉體留在了外面,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外面的你確實已經成為一個死人。”
秦風一屁股坐到石床上,無悲無喜地說道:“死就死了,還分什麽裡面外面。嬸,你放心吧,我倒不是因為我的死感到恐慌,只是可憐我的父母,未能給他們養老送終。”
誰知秦嬸笑道:“阿風,你先不要悲傷,嬸的意思是說,某種意義上你已經死了,但另外一種意義上你還活著,懂嬸的意思嗎?”
秦風看看秦嬸,茫然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