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回返路上,伏阿舍仔細端詳那把劍,劍身帶鞘足有四尺半,足足可以頂到阿舍的胸骨上。鍾美也算是確認了阿舍無礙,放下心來,一路上也是有說有笑。
“小子,你可是走大運了啊,就剛才那個場面,喔,你說劍裡面住個神仙我都信”傅清雪是真心替著小子高興,他雖然老大不小,但當年在大陸是個打遍天下有名的實打實的高手,但越是這樣他也越加清楚這孩子身上將會背負的宿命。他越強,就越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腳步輕快,一路的花花草草依然葳蕤盛開,遠天氤氳,平時也未曾注意山上山下的空氣是如此清新。
天柱觀
“造化,玄機也,倘若真是如此,也許真的可以破劫以就蒼生”曲道玄背手撫須仔細的思索著什麽。緊接著,他大步流行的走出門外,百丈高的山崖上直接跳了下去,只見山林的樹也上道長玄幾個輕躍便消失在霧氣裡。不多時,道玄背手拿著一卷書進來,平日裡嚴肅的道玄此時也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
“我剛才翻閱《劍典》,上面遺留一段舊事,相傳道陵師祖曾雲遊學藝時偶遇一位劍仙,此人俠膽義勇,平生嗜酒如命,自稱酒劍仙。師祖在行俠之時遭遇鬼怪設伏,本以為絕境之時忽見無數劍氣衝天而下,隻一擊就將群魔殺盡。師祖之後得知這是劍中極境,萬劍歸宗。”
“只是選器之事雖說玄妙,但這萬劍歸宗應是劍器本身的力量,阿舍!“
“嗯?”
“此劍可有本名”
“我來時仔細查看,劍鞘上只有有一道筆直的縫隙,而劍身本身並無特別,也沒有刻下劍名。”
”既然如此,就叫它無為吧,我道家順應道法自然,遵循規律。無為之義,希望你的劍永遠用在需要的時候,最好能無為,永不出鞘。“
“謝道玄師傅賜名。”阿舍這次並沒有喊道玄叔,自小他習武起,就是清雪叔,姑姑和道玄叔手把手的傳授。平日雖然喊著叔叔姑姑的更親切,可師傅之禮是斷不可忘記的。玄觀弟子數百,可多是對他以身份相持,對他來說,最親的人就是面前這三位。
伏阿舍將劍單手高高舉起,“以後就叫你無為吧!”劍器通靈,嗡的一聲,劍鞘裡,劍身上悄悄多了無為二字。
“阿舍,今日就出發吧,去和玄觀的人告別,臨行之際我還有東西交托給你。”
道玄搬出觀內的一個大木箱子,輕輕撣去積土,打開箱子,然後從中拿出一套衣服,一摞書本,還有一些藥瓶以及一個皮囊水袋。
“這些都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如今給你正好合適。這件衣服由天冰蠶絲縫紉,可耐水火,尋常兵器不能傷其分毫,還有這些秘製金瘡藥,還靈丹你一並拿去,會用得上”
小阿舍還想說什麽,卻又被道玄叔打斷,“阿舍你要記住,人之貴在與不求一時揚名立萬,但求終身勤體如常。如果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回來阿。”道玄叔從來沒說過這麽多話,他的聲音中氣十足,被他這麽一說,阿舍感覺他好像要囑咐後事。
“阿舍,我們去送你吧,一定記得回來看我們啊”鍾美的聲音又變得沙啞起來,傅清雪點點頭。
“道玄叔,你不來送我嗎”
道玄轉過頭說道,“年輕人,還要讓長輩送你嗎?我年紀大了,腿腳不好,你自己走吧。”
“哦,那我走了啊,還會回來看你的。”伏阿舍木楞的說了一句,然後背影慢慢消失在山林中。
伏阿舍向玄觀各位一一告別,清雪和鍾美則是去準備船隻,走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巨大的陽光將海面照的赤紅,霞光四溢長空,孤單的海燕點綴了遠天。
玄關的諸人都在海邊相送,有人也在呼喚這他早日歸來。伏阿舍仔細的尋找,獨不見清雪叔,姑姑和道玄叔。
“也許是我太煩人了,他們沒來吧。“阿舍這樣想著,在船裡睡著了。
望斷崖
缺了一角的崖上,三人遠遠望著小船,漂泊在大海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