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公子,上房已為你安置妥當,如今時辰尚早,公子可在府內隨意轉動。”
“那就....多謝明水姑娘了,我還是先回屋吧,早回早休息。”伏阿舍腦子裡的弦絕對是一根松,一根緊。昭言山莊時一副洞察天地的樣子,逢人說話真是訓條大黃也能比他機靈點。
“既然如此,就由明水帶路吧。”越姑娘微微施禮,轉身走向客房。
伏阿舍默默跟在後面,然而,好半天兩人都是一言不發。
伏阿舍心想:來主人家中,也不能事事讓主人操心,一句話不說的確尷尬,我不如找個聊頭解解乏也好。
“明水....姑娘,。”
“嗯?”越明水轉頭看向伏阿舍。
“我有些問題想問你,我們邊走邊聊啊。”
“也好,一路無言,的確悶的很。”越明水輕輕點頭。
“那個,明水姑娘啊,不知你年方幾何,哈哈。”伏阿舍撓著頭,笑道。
“........,今年還未至二八。”
“巧了啊,我們算是同歲,你算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和我同歲的人了。”伏阿舍傻傻的笑著。越明水一言未發,繼續帶路。
越府的客房修建也是極為氣派,一間屋舍就修了十余丈高。
明水帶阿舍到客房前正打算告辭時,卻被阿舍先一步打斷。
“明水姑娘你快看啊,好大,好圓的月亮啊。我感覺月亮離我好近。”
越明水轉身抬頭向遠天看去,月亮銀輝閃耀,仿佛精致的玉盤。
“明水姑娘,我們去屋頂看看吧,那裡肯定景色更好。”
“我,不會武功。”越明水連連搖手拒絕。
“簡單啊,我帶你上去。”說著,伏阿舍一把抓住越明水的玉臂,點地而起,幾個躍步飛上屋頂。
一輪巨大的明月下兩道清瘦的人影遮住了一角月華。月華打在阿舍清秀的面龐上,閃耀著他的眼睛格外璀璨,同樣刷白的還有一旁越明水面色如潮的腮幫子。
向來在越家被小心翼翼護著的千金小姐,哪裡來過這麽危險的地方。越明水根本不敢向下頭望去,她想掙脫伏阿舍的手卻因為害怕而雙手緊緊抓著伏阿舍的衣服。
高處的涼風颼颼襲來,越明水半眯的眼神看到了伏阿舍澄澈的雙眸,那裡布滿月輝留下的碎片。她慢慢轉頭看向月亮,雖然日日在越家,但未有一日見明月如今日般絢爛。
“望舒之美,不可思議。”越明水輕輕呢喃
“望舒?是什麽東西啊。”伏阿舍轉頭問道。
“望舒是文人對月亮的雅稱,文人在寫詩時為了避免落入俗套,而以雅稱替代一些意象。”
“嗯~,不是很懂,我學的書上沒看到過這些。明水姑娘說的詩又是指什麽。”
“曾收北峰嬋娟遲,憶覺江陵水月老。這便是一句對詩,是前些年跟從家父遠門時隨筆所記,嬋娟也是月亮的別稱,北峰具體是指大魏北境的高峰,當時覺得那裡的月色絕美,恐怕南越國名動天下的江陵水月也顯得不新鮮了。”
“被你這麽一解釋,詩這個東西果然絕了,聽著動人,細細一品更是妙不可言。明水姑娘,你詩寫的好,能教教我嗎?”
“如果你誠心求學,我自當不吝所學,只是我總不能白教你,那你回報我什麽啊。”
越明水見阿舍真性情,所謂“回報”也只是玩笑而已。
伏阿舍撓頭想了想,”我,我,我會陪你看月亮,嘿嘿。”
越明水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好,以後我教你寫詩,你就陪我看月亮。”
月下,越明水明眸皓齒,笑聲如風鈴般清脆,她忘記了高處的風寒,不再去想自己站的有多高,二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月亮。
缺了一角的明月,兩人坐在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