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麽多金丹期和元嬰期的修士魂魄啊,就這樣白白錯過了!在虛無通道內,正被平和地向前飄送著的周正,強忍著自己沒有爆出粗口來。
在石塔內,他完全能夠感應到石塔之外的情況,只不過他當時全部的心思,全放在幽冥圖上了,以至於興奮之下,才使得他有了這樣的疏忽。
“還好有幽冥圖,要不然這回可虧大了!”
自我安慰了一句後,周正不再糾結此事,開始平靜地等待著出口的出現。而在他還在虛無通道內的時候,先前周正所待的那座坊市,就像哪裡發生了山崩地裂似地,整座坊市,出現了一陣劇烈地晃動。
“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事?”
“難道有強大的修士在附近對決嗎?”
“沒察覺到有靈氣波動啊!”
“是啊!”
……
劇烈地晃動之中,整座坊市,瞬間暴起一道道強弱不一的靈力,保護著各自的建築物,與此同時,大街小巷,喧鬧迭起,一股淡淡的恐慌,在所有修士心頭彌漫。
“這股波動,似乎是從死亡平原那方向傳來的,難道……”
周氏藥材收購站內,角落裡的藤椅之上,平躺著的老者,霍然起身,眼中流露出來的,盡是從未有過得難以置信。
他可是看著周正被拽進死亡平原的莫名空間呢!
震驚過後,老者連帶著藤椅,刹那間在店鋪內消失。不僅是他,整座坊市之中的各個僻靜地方,都有一道身形,在所有人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在坊市內消失。而在晃動平靜下來後,坊市內,凡是感受到這股異常波動傳來的方向的修士們,也都紛紛湧向死亡平原。
“難道有什麽強大的法寶之類要出世?”
這些感知明銳的修士們,剛剛從坊市內破空而起,其他修士們,存著好奇的心態,也紛紛收起各自的攤位,然後緊隨而去。
有飛行法器的,在天上破空疾馳。沒有飛行法器的,也都在地面上亮起各自的絕學,一路飛奔。一時之間,整座坊市幾乎所有的修士,就像趕集一樣,一波波地直奔死亡平原。
在這些趕往死亡平原的人流之中,有著不少是依附於長孫部落的各個中小部落的人。
本來這些人,都是在這裡查探周正的行蹤得。如今碰上所有人居然紛紛湧出坊市,並嘀咕著有什麽法寶要出世。雖說強大的法寶,他們不一定能夠得到,但人總是有著湊熱鬧的習慣,何況他們還心存僥幸的心理。
人流,很快就趕到了死亡平原的邊緣處,而在他們剛剛到達的時候,他們就看到死亡平原上,出現了一個虛無的空間出口。
因為先前的那波劇烈的波動,此時這道迷迷蒙蒙的虛無空間出口,在眾修士的眼裡,卻成了法寶出世的征兆,可又懼於死亡平原的恐怖,於是眾修士們只能躁動地擁擠著,想盡辦法地想要盡量地靠前。如此一來,那些修為相對低下的修士們,就被紛紛地擠到了外圍。而這些被擠到外圍的修士們,心中不爽之下,開始動起了暗手。
“操,哪個王八羔子打老子?”
“敢偷老子的儲物袋?找死!”
……
場面,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
正當這個時候,周正從空間通道裡,撲通一聲,掉了出來。
“至於要這麽高嗎?欺負我……”
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周正嘴上罵咧咧著。可不等罵完,
他就突然發現四周盡是目光呆滯的修士。 天上,地下,滿滿當當得全是。
怎麽…怎麽這麽多修士?
周正這下子也是瞬間傻住了,不過他還是立馬回過了神來。
難道是幽冥空間出現了異常?幽冥圖被收走了,空間出現異常,那也是理所當然。
心下暗討著,周正低頭向腳下看去。
這就是周正不了解空間的地方了。空間出現了異常,不一定就會給這個死亡平原造成表面上的破壞。
但不等他看清平原的情況,在那些修士群中,就響起了一聲怒喝。
“周正!”
皺起眉頭,周正抬頭向修士群望去。在他的注視下,修士群中,緩緩走出一批服飾不一的修士來。人數,大概有二十五六人。其他修士,知道這些人的來歷,此時卻是默然不語地悄然後退了一些,眼中閃動的,卻是若有所思的隱晦光芒。
神識掠過,其中最高境界,僅僅築基初期境界。而加上這個,築基期總共也就五個而已。
原本以為是長孫部落的人,可現在看他們的服飾雜亂,周正眉頭又靠攏了一些。
“你們是什麽人?”
皺著眉頭,周正淡淡地問道。
如今經脈破損,以至於不能動用靈力,所以,他也無法利用隱靈訣將自身的狀況偽裝。也就是說,他周正目前體內靈力幾近枯竭的情況,就像脫光的女人沒有了秘密,那是一目了然。
如此情況下,那些走出來的修士們,根本就不將能夠抹殺長孫血道等人的周正,放在眼裡。在周正話音剛剛落下,其中就有一個築基修士不屑地說道:“小子,別以為能夠抹殺長孫血道眾強者,就認為我們會懼怕你!以你此時這般的情況,連我們之中最弱的人,都能輕易將你擊殺了!實話告訴你,我們是依附於長孫部落的各部落精英族人,當初你抹殺了長孫血道等人後,長孫部落就已經發出了懸賞,只要是依附於長孫部落的人將你擊殺,賞五千靈!將你的行蹤上報,並讓長孫部落的人成功地找到你,賞兩千靈!小子,想不到你會這麽值錢吧!”
跟隨著人流來到這裡的長孫部落下的各部落修士,本來他們是不敢踏入死亡平原的,但見周正居然若無其事地在死亡平原上站了這麽久,再加上之前的那陣劇烈地波動,以及周正此時一身靈力枯竭的模樣,於是他們認定,一定是周正破壞了死亡平原的未知空間。
雖然震驚周正竟能憑一己之力,而破壞了連元嬰修士都不敢踏足的死亡平原未知空間,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們哪裡會理會這樣的震驚?
不僅是這些各部落的修士,那些從坊市趕來的其他修士,同樣也是如此。
經過長孫部落這般大動乾戈地調查與懸賞,眾修士們,想不認識周正都難。如今巨大利益當前,每個人都已經打起了小算盤。
說到底,還是因為周正此時體內靈力枯竭所造成得。若是周正處在巔峰狀態,他們至少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能夠抹殺像長孫血道那樣的人物,豈是他們這些人所能夠正面對抗的?
當然,這些存有各自盤算的修士們,其中不乏有著築基中期,甚至還有幾個是築基後期的境界,可與長孫血道相比,他們在境界上,還是不如。更何況當時長孫血道可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
也正是基於這個考慮,他們才沒有立即行動,而是靜觀其變。因為在他們看來,周正此時雖然體內靈力枯竭,但能夠同時抹殺連同長孫血道在內的十幾個築基期修士,定有著其他不同尋常的手段。
眉頭松開,周正微微一笑。但他並未去接那個築基修士的話,而是抬眼從那些默然不語地看熱鬧的其余修士身上緩緩掃過:“你們呢?來到這裡見到了我,是不是也準備領那兩千靈?”
沒有人回答他,可周正就像自問自答一樣,淡淡的聲音繼續響起:“我不介意你們將我的行蹤上報給長孫部落, 只要你們有本事引來更多長孫部落的人。”
他的話,引起了眾修士的騷動。一聲聲不屑的鄙夷聲,此起彼伏。
“以為自己是什麽?金丹?還是元嬰?”
“就是!如今連個練氣期都對付不了,還敢大言不慚!”
……
對此,周正根本就是無動於衷。魂魔曾叮囑他低調,他也想要低調,可往往有些人就是不想讓他低調。長孫部落都發出了這樣的懸賞,那他周正想要低調,都已經低調不起來了。既然沒辦法低調,那他準備高調行事了。而且他相信,隱藏在暗中的某人,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自問自答後,周正方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所謂各自部落的精英族人,迎著那些人同樣鄙夷的目光,他笑吟吟地問道:“為了五千靈,你們做好死地準備了嗎?”
“狂妄!”
原先那個築基修士,不屑過後,開口對著其余四個築基修士說道:“按以前約定好的,誰最終擊殺了他,懸賞就歸哪個!”
其余四人同時點頭,然後五人揮手下令,讓自己的人上前搶奪。
搶奪?
可以說是搶奪!對於他們來說,此時的周正,就只是一堆耀眼的靈石,五千下品靈石!
自己的族人上前了,那五個築基修士,卻連動都沒動地站在原地。
這五人,同樣也是人精。他們的想法與那些旁觀的修士們一樣,想通過自己的族人,來一探周正的深淺。
修仙界,就是這般地殘酷。在巨大的利益當前,族人,有時候也只是用來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