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啊?” 歇斯底裡地怒吼著,雙眼充血的他,心中猶如刀割般地難受。
周正萬萬沒有想到,與自己感情一向很好的堂兄,竟會對自己下此毒手?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麽?
怕自己跟他搶奪部落繼承人的身份?
可是自己不是已經跟他明確說過不要了嗎?為什麽還要這樣?
到底是為什啊!
心中怒吼著,周正瘋狂地轟擊著越來越多的巨石,以發泄心中那難以言喻得壓抑。
閃躲之中,周正腳下卻突然踩空。隨即在他神色一愣之間,整個人迅速落入了一個黑暗的密道之中……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觸發了陣法,也就不會發生這樣得事!如今二公子他……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眼見洞府已經完全地塌陷,而周正和那個族人,卻始終沒有出現,那位觸發陣法的周氏族人,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出聲。
不僅是他,其余周氏族人,也全是一副悲痛的模樣,特別是周天,更是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巴掌!
“怪,隻能是怪我!是我這個兄長沒用,沒能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是我這個兄長沒當好啊!”
一副無比痛恨自己的模樣,周正血紅著雙眼,狠狠地又是兩個巴掌,力道之重,嘴角已是血跡斑斑。
見此情況,眾人紛紛上前阻止。
“公子,此事並不能怪您,您也是無法預料會是這樣的結果啊!”
“是啊公子,您不必這般責罰自己……”
在部落裡,周天一向待人寬和,再加上他的修為是除族長周戰、大統領周拔宇以及二統領周闊海之外的第一人,整個部落上下,對他可謂是敬重有加,何況他還是未來族長的繼承人!
“公子,我看我們還是盡快將此事回稟族長為好!”
在眾人的勸說之下,周天最終才收起了傷心。然而,在即將離開的時候,他卻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已成廢墟的先賢遺跡,眼中,更是閃過一縷凶殘。
周正,我的兄弟,要怪,就怪你的天分,實在是太過突出了!要怪,就怪我們的爺爺,他,對你太過賞識了!
為了族長寶座,你,必須死!
……
昏暗的地底密室,周正此時已是昏死了過去,身上因為跌落而劃破的傷口,正不停地向外流淌著鮮血。
鮮血,順著略有潮濕得地面,緩緩地向著四周蔓延。
慢慢地,慢慢地……
鮮血溢滿低窪之處,隨後蔓過石塊,慢慢地,蔓到了一座小小不起眼的石塔旁,並繼續向它接近著。
血紅的鮮血,剛一接觸上那不起眼的小石塔,小石塔竟突然爆射出一片血紅的光芒,同時地面上的鮮血,仿佛被鯨吞一般,開始瘋狂地湧向那散發出一片血紅光芒的小石塔。
不僅是地面上的鮮血,就連昏迷之中周正體內的血液,仿若被一股無形強大的吸力所吸扯,一下子沸騰了起來,隨即竟不受控制地開始順著傷口,向外泉湧而去,並快速地流向那猶如無底洞的小石塔。
隨著血液一起湧出的,還有周正體內已經所剩不多的靈力。
身體的巨變,令昏迷之中的周正立即被痛醒,但無形之中那強悍的吸扯之力,以及體內精血的迅速流逝,使得他整個人痛得是從心底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忍受的撕心裂肺。
“啊!!!”
這種撕心裂肺得劇痛,
令周正剛剛清醒,並僅僅隻來得及慘叫一聲,就又瞬間暈闕了過去。 周正暈闕過去之後,小石塔依舊還在吞噬著他的一身精血與靈力。而隨著越來越多精血的失去,周正整個人,不停地發出毫無意識的抽搐。
隨著越來越多精血與靈力被其所吞噬,小石塔在血色光芒的襯托下,竟緩緩地離地而起。
而令人驚奇得是,小石塔雖已離地而起,但那無形的力量,吸扯著血液,居然是臨空湧入石塔。
慢慢,慢慢地升高……
當離地一米距離的時候,小石塔終是停止了對周正一身精血與靈力的吞噬,並在血色光芒的襯托下,懸浮在半空之中。
然而,剛剛停止了吞噬,小石塔所散發出來的那血色光芒,竟在刹那間暴漲,血色光芒變得是無比得刺眼。然而那暴漲而刺眼的血色光芒,就像刹那的煙花一般,隨即迅速地黯淡,並眨眼之間徹底地消失。
在血色光芒徹底消失得那一刻,小石塔塔身一震,隨即石塔一閃而逝,整個石塔瞬間變小,並沒入周正的腦海之中。
不過神奇得是,就在小石塔那血色光芒暴漲的那一刹那時間內,周正身上的傷口竟被血色光芒照耀得成為了疤痕。
至此,整個地底密室又恢復到了原先的寂靜與昏暗。
寂靜之中,也不知周正暈闕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又或許是幾個時辰……
“嗯!”
毫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呻吟,周正悠悠醒轉了過來。
因為精血過度的損失,周正此時整個人一下子塌陷進去了好大一圈,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自己之前到底怎麽了?”
痛醒與暈闕之間,隻是發生在那一瞬間的事,所以周正根本就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自己現在變得是異常地虛弱。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周正艱難地抬起因虛弱而不停顫抖著的雙手,檢查一下身上,見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而且也不再有什麽異常,心中總算是落下了一塊石頭。
然而,提著的心剛剛落下,周正卻突然有股明悟。
神色一愣,等反應過來之後,他立即凝神,神識隨即進入到自己的識海裡。
迷迷蒙蒙的識海之內,一座有著十八層高的灰色石塔,靜靜地懸浮在那,而周正與其之間,卻有著一股清晰且明悟得聯系。
看著眼前那靜靜懸浮著的石塔,周正迎面感覺到了一股古老的沉重感。
“自己身體的巨變,難道跟它有關?”
看著這座石塔,周正神識囔囔自語著,心中更是充滿了巨大得困惑。
“廢話!你小子也不知是踩得什麽狗屎運,竟得到了這座石塔的認主!”
正當這時,識海之內竟突然響起一道不甘的聲音,而那聲音,周正聽起來更是有股無比得滄桑感。
“你是誰!”
周正神識一凝,狐疑地看向石塔。
“我是誰?”
滄桑的聲音,帶著濃濃得迷茫。可能是在思考,自問一句之後,滄桑的聲音並沒有立即再響起。
周正也不急,反倒盤腿坐下,開始整理起識海之中多出來的而剛開始並沒有注意到的一些信息。
直到半響之後,那道滄桑的聲音才再一次響起,隻是這一次,那聲音卻是桀驁地說道:“老子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已經不知有多少個萬萬年沒有吸魂魄了!小子,趕緊地,給老子弄幾個真仙的魂魄來。算了,就你小子那屁都不是的修為,隨便了,隻要是修士的魂魄,老子也湊合了!”
有如一道晴天霹靂在耳邊響起,周正整個人一下子被震得呆滯住了。
剛剛從識海那多出來的信息當中,他已經知道了在那十八層石塔的最頂層裡,囚禁著一個靈魂。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囚禁的靈魂,竟是不知存活了多少歲月的老魔!
被囚禁的老魔都已經存活了不知多少個萬萬年,那這個石塔……
不知有多久遠的石塔,不知強大到何種程度的老魔靈魂……
回過神來,周正禁不住在心中,發出一聲深深地感歎。感歎過後,周正抬眼笑吟吟地對著石塔裡面的老魔靈魂說道:“魂魔是吧,修士的魂魄,小子我沒有,練魂倒是有一套,不如你就嘗一嘗這個吧!”
“小子,你要幹什麽?”
沒有理會魂魔那驚恐得尖叫聲,神念湧動間,盤腿而坐著的周正,嘴裡低沉地吐出一個字:“煉!”
從識海那多出來的信息之中,對有關石塔的內容,除了如何控制石塔之外,最重要得就是如何利用自己的神念,來煉化被囚禁著的魂魔。
如今石塔已認周正為主,所以,隨著周正‘煉’字吐出, 整個石塔,血色光芒暴漲的同時,塔身更是發出轟轟震動。而被囚禁石塔頂層內的魂魔,隨即就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啊!打住!小子,快住手!啊!!!”
見周正並沒有停手的意思,魂魔慘叫著的同時連忙拋出了籌碼:“本魔教你陣法,教你陣法!啊…打住!快打住啊!”
“陣法?”
撤去對魂魔的煉魂,周正不以為意地問道:“你能教我什麽陣法?”
“聚靈陣!只需要在地面上刻畫出聚靈陣法,就能起到聚集靈氣的作用!”
喘著粗氣,魂魔說出聚靈陣的作用,但不等他有所得意,耳中就已經傳來周正的冷笑。
“魂魔,我看你還沒嘗夠煉魂得滋味啊!”
“慢著!”一看周正又要練魂,魂魔嚇得立即鬼叫道:“本魔到底哪裡說得不對了?”
“其他小陣法就不說了,但聚靈陣,據我所知那可是需要陣盤和靈石才能發動的強大陣法。如今你卻說只需要在地面上刻畫出陣法,就能起到聚靈的作用。不是忽悠我,難道是什麽?”
冷笑著說完,周正隨即就要發動練魂。
“打住!”魂魔哆嗦著尖叫道:“小子,是真是假,你一試不就知道!”
聽得魂魔的話,周正遲疑著收回自己的神念。
“你若騙我,我定煉得你一絲不剩!”
知道周正說到就一定做得到,所以,魂魔也真不敢忽悠,連忙讓周正神識退出識海,利用神識之間的交流,教他在現實之中刻畫聚靈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