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雖然秉承了他父親那殺伐果斷的性格,但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衝動的人。從小就想著振興自家部落的他,從很早以前就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唯有活著,才有可能實現一切!所以,謹慎是他做事的一向風格。 原先,周正是打算利用小聚靈陣,先將自身的修為修煉到至少是練氣期第八層的境界,那樣的話,他就能依靠武力,來解決有可能給部落帶來損害的周天,然後再利用小聚靈陣,來達到令周氏部落崛起的目的。
可現在,既然已經想明白了小聚靈陣有可能給自己,甚至是給整個部落帶來滅頂之災,那麽,唯有先使自己的實力,達到不懼別人惦記自己刻畫小聚靈陣能力的地步,方可幫助部落平平安安地壯大。
雖說按照以前小時候那樣修煉,他日也不是說不能達到那種程度,但深感自己部落弱小的他,怎麽可能有那個耐心去等待那麽長久的歲月呢,何況還有可能損害到部落的周天存在。
既然如此,那麽加入門派,以便獲得一定的修煉資源,來加快自身得修煉速度,那是最好不過得了。
隻是對聞道門,周正幾乎是不甚了解,唯一知道的是,聞道門整個宗門,都是建立在一座靈脈之上,而且還擁有聚靈陣。既然有聚靈陣,那宗門的實力與地位,絕對不會差!
重要的是,他在聞道門的聚靈陣上,再刻畫下一座小聚靈陣,是不是可以瞞過聞道門的人?
對於這一點,周正並不知道,於是他通過神識,向魂魔求證並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這也是他之所以表現出略微遲疑的原因。
當然,對周正的這個小心思,劉玫根本就一無所知。而且在上路之後,她依舊是被滿腦海的困惑所困擾著。
聚靈陣對靈氣那所特有的牽引力,難道真得是自己感知錯誤?
那道恐怖的神念,真得是法寶所釋放出來的?
如果是法寶,一個散修,又是怎麽獲得的?隨地揀得不成?
就算是法寶,卻為何又這麽巧地釋放完之後就消散了?
種種的疑慮,種種地巧合,實在是堵的劉玫心胸發悶,然又無可奈何。
雖說今後已是同門,周正還是她的師弟,但周正是她的救命恩人的這個身份,怎樣都是改變不了得。
身為聞道門的天之驕子,劉玫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出當面質疑自己救命恩人的事情來。這倒是使的周正,一路上反倒落了個清靜。
陽光和煦,微風拂面。
腳獸車的車轅上,周正背靠著車門,一臉愜意地欣賞著一路上的風光,偶爾與腳獸車夫閑聊上幾句。雖說可以切斷魂魔對外界的感知,但他並沒那麽做,反倒便宜了魂魔,使其領略了一番闊別無盡歲月的世間風光。而車廂裡,劉玫則是迫使自己,入定療傷。
一路風餐露宿,腳獸車載著劉玫和周正,很快就來到了聞道門所在的雲霧山山腳下。
等腳獸車停穩,周正一躍而下。
抬頭仰望著眼前那高聳入雲的山峰,感受到這裡遠比他處濃鬱的靈氣,周正忍不住眼露喜色地回頭看向正緩緩走下腳獸車的劉玫。
“劉師姐,沒想到這裡的靈氣,竟會這般地濃鬱!”
身為聞道門掌教的親傳弟子,劉玫隨身根本就不缺療傷藥品。而這一路上,雖是風餐露宿的,但在療傷丹藥的幫助下,一身傷勢,早已是完全地康復。不僅如此,她在康復之後,更是做出了突破,此時已是練氣期第十層初期境界了。
從腳獸車下來後,劉玫笑吟吟地說道:“呵呵,周師弟,我們宗門所在之地雲霧山,是在一座靈脈之上,靈氣比別處濃鬱,那也是理所當然呀,何況我們宗門還擁有聚靈陣呢。”
微風拂動劉玫長長發絲的同時,也吹起了她那遮面的白紗。雖隻是驚鴻一瞥,卻也令周正頓感驚豔。
真是顛倒眾生的絕色容顏啊!
心中感歎了一聲,周正回頭深深凝視著眼前的雲霧山,眼中閃動著隱晦地期待之色。
“周師弟,我們上山吧!”
“劉師姐請!”
側身讓劉玫先行在前之後,周正才抬腳跟在後面。
順著石階而上,要登上如許高峰,對於修士來說,並不是問題。再加上一路上劉玫對聞道門的介紹,時間倒是感覺過得很快。
站在山門前,當感受到石壁上那蒼勁有力的‘聞道’二字,竟隱隱透發出一股神識威壓,周正忍不住在心下感歎聞道門地強大。
能夠令字體擁有這般神通,唯有大能修士,方能做到。
察覺周正停下,劉玫停足回身。
當看到周正眼露感概神色,劉玫忍不住輕笑著說道:“那字體,是恩師他老人家寫下的。恩師如今,已是金丹大成之境了。”
“金丹大成之境!”
劉玫說得是輕描淡寫,可聽在周正耳中,卻是一番震撼。
金丹大成之境!那已是距離元嬰隻有一步之遙了啊!
如果自己有朝一日達到了這般境界,恐怕已沒人敢再惦記自己能夠刻畫小聚靈陣的能力了吧?
震撼過後,周正眼中所透發出來的,卻已被深深地向往所取代。
對於周正眼中的向往,劉玫並沒有覺得什麽。畢竟她當年,也是這般神態。
“周師弟,時辰不早了,等會還得帶你去辦理入門手續呢。本來是要先帶你去見恩師,隻是恩師他老人家,現如今正在閉關。”
“呵呵,讓師姐見笑了!”周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連忙上前:“不能見到掌教他老人家,委實有點可惜,不過不要緊,以後有得是機會嘛。麻煩師姐了!”
“沒事,就像你說的,舉手之勞而已!”
聽著這話,周正忍不住莞爾。
當越過山門繼續向上之後,眼前所見,已不是先前那般模樣了。
淡淡雲霧嫋繞之中,大氣磅礴的殿堂林立,腳下所踏之路,全是大理石鋪就。而且四周空氣清新,吸之令人腦海一清,神清氣爽。
而最令周正心馳神往的,就是頭頂不時有修士駕禦飛劍掠過。這種能夠禦劍飛行的感覺,他從小就是無比地向往。
此時眼前竟不時地就有修士駕禦飛劍等各種法器,破空而過,他的心,早已是飛了起來。
果不愧是玄門正宗之地啊!
心下感歎著,周正連忙跟上劉玫的腳步。
“劉師姐!”
“劉師妹回來了”
……
一路上,凡是劉玫碰上的無論是年輕弟子,又或者是年紀較大的宗門師兄,無不紛紛向她問好,而劉玫,卻隻是淡淡地點頭。
這時候的劉玫,給周正的感覺就是,拒人千裡之外,難以接近!
不過隨即想想也就釋然了。
清冷的眼神,有如不食人間煙火的脫俗。這本身就有股難以接近的味道!
但怎麽那些人對自己,都是一副充滿著深深敵意的模樣?
剛開始周正還覺得很納悶,可隨後,他就一下子算是聽明白了。
“這小子是誰啊,怎麽會跟劉師姐走得那麽近?劉師姐一向不都是難以靠近得麽?”
“誰知道啊……”
……
“天啦,這個長相惡心的家夥到底是誰啊?怎麽可能跟劉師妹靠得那麽近?”
“沒天理啊,居然還有說有笑得!我……”
……
隨著一路上所碰到之人越來越多,周正已經明顯感受到了殺氣!
也就偶爾說上幾句話而已,至於嫉妒成這樣麽?
緊跟在劉玫的身旁,周正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雲師兄和杜長老來了!”
“這下子有那小子好看了……”
……
老遠看到劉玫,雲若飛就一臉欣喜地駕禦飛劍,極速破空而來。
“哈哈,師妹,你總算是回來了,可擔心死為兄了!”
劉玫沒有搭理雲若飛,而是對著隨後而到的杜長老,盈盈福身:“弟子劉玫,見過杜長老!”
“嗯!”杜建國笑吟吟地看著劉玫:“劉玫,沒想到你這次出去歷練,竟這麽快就做出了突破,宗門第一天才,你是實至名歸啊!”
“杜長老說笑了!”緩緩起身站直,劉玫略顯感概地說道:“弟子也是生死之間走了一回之後,才略有感悟,從而做出了突破!”
“生死之間?”不等杜建國有所表現,一旁的雲若飛,就已是殺機盈然地怒喝道:“哪個不長眼的膽敢傷到師妹!是這個小子嗎?”
不由分說,雲若飛竟然就運起一股強大且凌厲的靈氣團,猛然轟向僅離劉玫兩個手臂距離的周正。
怎麽回事?
驟然得巨變,令周正有了那麽刹那的發愣。也就是這麽刹那的時間,周正想再去躲避,已是不及。
“轟!”
靈氣向四周激蕩,吹得周正一身衣服更是獵獵作響。
“雲若飛,你要幹什麽?”
擋在周正身前,劉玫冷冷的目光,直逼雲若飛雙眼。而周正,雖然也在看著雲若飛,可他的雙眼之中,卻帶著深深的不解與迷茫。
從剛剛的那一擊之中,他感受到了決絕地殺機。
那怕自己真得是擊傷劉玫的人,身為玄門正宗的修士,難道不應該先問清事情的來由?如此不問青紅皂白地出手,豈不是與邪宗魔修一般?
這,就是自己一向所聽聞的玄門正宗修士?
雲若飛所表現出來的,跟從小耳濡目染的形象,竟然大相徑庭,周正心中,微感失落。
“師妹,難道不是這小子?”
被劉玫擋下那必殺一擊,雲若飛惱怒得同時,心下更是妒恨滔天。
“是啊劉玫,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瞪了眼自己的愛徒, 杜建國連忙上前一步,一臉關心地看著劉玫。
冷冷凝視了眼雲若飛,劉玫才轉身面向杜建國。
“回杜長老,此人名為周正,是弟子的救命恩人。”
劉玫緊接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經過修改之後,三言兩語地解釋了一遍。
將偷襲的人,說成不知名的魔修;將周正解困的經過,說成是周正忍痛利用一個無需強大靈力就能使用且隻能最後使用一次的法寶,驚退那個魔修。
劉玫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不想給周正再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杜長老,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解釋完之後,劉玫微微躬身繼續道:“杜長老,弟子之所以將周正帶回宗門,是覺得他身為一個散修,卻能在如此年齡就將修為修煉到煉氣第五層境界,實為異常難得,故才自作主張地邀請他加入我們宗門,還請杜長老責罰!”
“原來是這樣啊!”
杜建國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態:“責罰就免了,你這也是為了宗門著想。”
“謝杜長老,那周正他……”
略作遲疑,杜建國方才說道:“既然你已經答應了人家,那就不能失信。但基於宗門的入門規定,就先讓周正成為外門弟子。等五年之後的十年小比,再根據他的修煉進度與表現,重新考慮他的弟子身份吧!好了,就這麽決定了。”
不給劉玫繼續開口的機會,杜建國轉身就離開了,而雲若飛,在怒視一眼周正之後,方才不甘地跟上杜建國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