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建國等人開始探討參加深淵秘境剩下的人選得時候,周正帶著深深得疑慮,被揮退,離開了大殿。 “周師弟!”
“你居然沒事!”
看到周正從大殿裡安然地走了出來,一直焦急守候在外的劉玫和雲若飛,臉上的表情,可謂是截然不同,特別是雲若飛,真得是精彩無比。
劉玫是欣喜,而雲若飛,周正不用看也知道,無外乎就是難以置信,然後憤怒,最後一定是不甘!
見到劉玫,原本一直緊鎖著眉頭的周正,臉上也是蕩漾起開心的笑容。
“師弟多謝師姐的關心!”
來到劉玫身前,周正恭恭敬敬地道了聲謝。
周正的這聲謝,劉玫明白到底指得是什麽。但眼中抑製不住而充滿笑意的她,卻是輕笑著說道:“就像師弟你說得,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如此!”
又是這句話,周正依舊還是忍不住莞爾:“但師姐這次的舉手之勞,可是不一般啊!”
見劉玫隻是眼露吟吟的笑意,並沒有接口的意思,他也就微微苦笑了一下,不再糾纏於這個話題。
沒有理會一旁已是眼冒滔天怒火的雲若飛,周正想了想,開口向劉玫做出了邀請:“劉師姐,不知是否有空到師弟那裡一敘?”
“正有此意!”
嘴上應著,劉玫連忙放出自己的梭型飛行法器,但隨即卻是恍然大悟地一拍額頭並嬌笑道:“你看我這記性!”
“師姐這是欺負師弟我窮,買不起飛行法器啊!呵呵!!”
看到劉玫如此,周正也是忍不住開起了玩笑。隨後見她已經收起了法器,於是連忙上前,並做出了恭請的舉動:“師姐請!”
劉玫也沒客氣,反倒是帶著濃濃笑意地承受。
“師姐你還真不客氣!”
嘴上取笑著,周正連忙跟上,直至與劉玫並肩齊行。
“別忘了我可是你師姐!”
……
“氣死我也!”
眼睜睜看著劉玫與周正歡歡喜喜地並肩離開,特別是想到剛剛劉玫竟然會在周正面前,表現出那不同於平日裡的舉止言笑,雲若飛差點氣得是怒火攻心而吐血。
“這就是平日裡一副清冷孤傲的劉玫?表面清冷,內心照樣放蕩的賤人!我……”
極怒得他,抬手就欲毀掉身旁的石雕,若不是及時反映過來這裡可是宗門的大殿所在地,恐怕他這一手,就得去一趟執法堂接受嚴厲得懲罰了。但胸中憋屈與怒火無處發泄的他,隻好猶如瘋癲般昂天大吼大叫了一番。
稍微發泄後,雲若飛一臉猙獰地喘著粗氣。
“周正!”
死死地攢緊著雙拳,雲若飛猛地轉身,駕禦自己的飛劍,朝著杜建國所住之地,迅速破空而去。
……
周正和劉玫齊肩並行,一路有說有笑的時候,那些見到的宗門弟子,一下子鬧騰開了。
一方面是因為周正和劉玫的關系,似乎比以前更加親密了。另一方面,眾人議論紛紛的,是有關周正殺害五位同門師兄的事。如今周正安然無恙地從大殿裡出來,豈不意味著先前言辭鑿鑿的說辭,是假得?是汙蔑?
為了一個不是凶手的凶手,而發出異常珍貴的‘急詔令’,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啊?
周正安然地出現,使得宗門很多弟子,特別是那些原先支持周正的那些弟子們,開始不滿杜長老的做法。
“周師弟,你這一路上……”
在周正的屋中坐定,
看著眼前周正那充滿血絲的雙眼,劉玫的心情,一下變得不再開心,面紗之上的雙眸,流露出深深得疼惜。 “相比於師姐所要承受得壓力,師弟的這點苦,算得了什麽?”微微苦笑了下,周正立即轉移了話題:“師姐,你知道深淵秘境不?”
“深淵秘境?”
劉玫一聽,整個人是瞬間地站起:“難道師弟也要進深淵秘境?”
見劉玫一聽深淵秘境,竟有這麽大的反應,周正心下就更加確定,深淵秘境,定是無比凶險之地。
如今杜建國指定讓自己參加對深淵秘境的探索,其居心,已然不言而喻了。
隻是……
周正的眼中,漸漸蒙上了一層深深的迷茫。
雲若飛迷念劉師姐,而劉師姐對他一貫是持冰冷厭惡的態度。隻是自己的出現,卻獲得了劉師姐不同於他人的態度,才致使雲若飛對自己因妒恨而產生了殺機。
雲若飛又是杜建國的愛徒,為了愛徒,杜建國為難一下自己,就比如說將自己硬是安排為外門弟子,又比如說在福利方面刁難一下,那也都是能夠理解得。
但身為宗門的第一長老,本身更是一個金丹老祖,為何會跟自己這種小小練氣期的小修士過不去?而且還非要想方設法置自己於死地呢?
就僅僅因為雲若飛是他杜建國的愛徒?
這完全解釋不通啊,畢竟自己所展現出來的修煉資質,那是幾個雲若飛也是無法相比得。
可為什麽還會這樣呢?
轉瞬之間,周正就已經閃過了諸般念頭,可始終是想不透這其中的真正原因。無奈,隻好壓下心頭的困惑,抬眼對著劉玫說道:“不僅是我,還有師姐你。”
“我那是肯定要去得,可是師弟你……”
劉玫起先很是激動,可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愣之後,反倒一下子變得無可奈何的模樣,緩緩坐了下來:“是杜長老安排你去的吧?”
周正有點驚訝地問道:“師姐是什麽知道的?”
“因為雲若飛!”
劉玫忍不住淒苦一笑,目光有點無神地看著桌面。
周正心中一動:“師姐,杜長老很寵雲若飛這個徒弟?”
“寵得讓人難以理解!”搖了搖頭,劉玫抬頭歎了聲氣:“不說這個了,周師弟,我還是給你說說深淵秘境吧!”
“有勞師姐了!”
收起思緒,周正開始聆聽劉玫對深淵秘境的介紹。
深淵秘境,到底是怎麽形成的?又是處在怎樣的一個空間裡?至今沒有人知道。而且它每百年開啟一次,每一次開啟入口的地方,也盡是不同,但不會出現在一宮兩宗四門的勢力范圍之外。
深淵秘境的每一次開啟,總會引動天地異象,這種異象,會一直持續十天時間,直到第十一天,異象消失之時,就是入口徹底開放之時。而除了一宮兩宗四門之外,更有無數想要獲得機緣的散修們,紛湧而來,可要安全通過深淵秘境的空間通道,唯有築基以下的練氣期修士才行。
禍福同行。
深淵秘境,十八層不同的空間,確實能夠獲得非同尋常的機緣,但是凶險,卻是更大。進去一大群人,等到了出來的時候,往往不會剩下兩成的人數。
可即使如此,深淵秘境每一次開啟,各宗門也好,散修們也好,都會爭先湧入。因為,凡是最終出來的人,將來都會踏入築基,成為宗門的中堅力量,以及一方強者。
“周師弟,深淵秘境每一次開啟,裡面的環境都會不同,規則也盡是不同。深淵秘境開啟這麽多次了,沒有哪一次,經歷是相同的。而且雖說所有人都知道深淵秘境有著十八層空間,但那些去過並活著走出深淵秘境的人,都隻經歷前九層空間。因為,凡是踏入前往第九層之後的修士,自今沒有一個能夠活著走出深淵秘境。所以,具體的我也無法告知,一切都隻能靠自己。而我們一宮兩宗四門,之所以要限定二十個名額,主要是因為深淵秘境太過凶險了,而且人一旦進去了,都會被無形傳送到各個不同的地方,所以,人數去多了,折損太大,此為其一。第二,各宗門也不想引起太大規模的衝突,畢竟培養一名出色的弟子,是非常不易得。可若實力太低,進去了,也是有去無回,而修煉資質太差的話,進去之後,那怕獲得了機緣,也是無用。種種因素,決定了各個宗門每一次挑選人選,都要選擇那種修煉資質出色的,實力又是練氣期第十二層,或者是練氣期第十一層這樣子,最低也要練氣期第十層的境界。所以說,周師弟,這次深淵秘境之行,你是凶險無比啊!恐怕……”
劉玫眼中的擔憂,盡顯無遺。
不同於劉玫的擔憂,周正此時卻是一副不解之色。
參加深淵秘境探索,既然是資質和實力並排考慮,那以自己僅僅練氣期第八層的境界,翁靖羽三位長老,為何不出言發對,而是另提人選來保護自己呢?
抬起頭來,周正向劉玫,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靜靜地聽完周正的話,劉玫眼露複雜之色:“周師弟,以你的修煉資質,無論放在哪個宗門,都將是被重點栽培的對象。深淵秘境裡的機緣,就那麽多。如果平分,就不覺得如何了。可若將所有的機緣都放在一個人身上,那將會使得這個宗門,在短時間內,崛起一個強力的人物,當然,這個獨獲所有機緣的人,就必須要有你這樣的修煉資質才行。而無論哪一個宗門,一旦出現這樣的天才,必定會安排由其獨獲所有的機緣。因為一旦成功,那宗門的實力,就會有了質的提升。但是……”
說道這裡,劉玫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方才繼續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哪一個宗門,會真心願意別的宗門強大,特別是敵對勢力。”
“我明白了!”
周正心中,此時當然是一片雪白,同時也是深深領會到杜建國那可怕的心機。
金丹老祖,不愧老祖之稱!
杜建國如此安排,說白了,就是要讓他成為所有人圍攻的對象。不僅是那些邪宗之輩,恐怕連百花宮與禦靈門的人,也不會讓他獨獲所有機緣吧?還有那些散修們,他們都是衝著機緣來的,怎麽說也會使使陰手吧?
而翁靖羽等人,之所以沒有反對,那是因為杜建國這麽做,是出於對宗門利益的考慮,他們沒辦法反對。
怎麽反對?
身為宗門第一長老,在某些方面上,是除掌教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一個。隻要翁靖羽三人中哪一人敢開口反對,那他杜建國就以一個不顧宗門利益的大罪名,當頭給你扣下。
不敢了吧?
如此明顯的陷阱,卻又讓人不得不乖乖地踩上!
周正的眼神,漸漸凝實。
“不行,我要去跟眾長老提議,安排我去獲得所有機緣!”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