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和魏強在辦公室談話的時候,葉若芸可沒閑著,一連錄了十幾段視頻發給蕭沫兒。
比如讓蘇恆的兩個小助理,小夢和小沁,喊她老板娘之類的。
這叫什麽?
這叫還以顏色。
誰讓蕭沫兒有事沒事就發她自己和蘇恆的同框表情包炫耀來著?
見蘇恆從辦公室出來,葉若芸狀若無事的收起手機,迎上來:
“談完了?”
蘇恆點頭:“嗯。”
魏強暫時沒鬧清老板和葉若芸之間的關系,沒自作主張亂稱呼:
“老板,那我去做事了。”
蘇恆帶著葉若芸往外走,葉若芸歪頭問到:
“你工作室遇到麻煩了?”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覺得?”
“那我來的時候你為什麽抓耳撓腮的?”
“我那是在想第一張專輯的事。”
選擇太多了有時候也不見得是好事,容易選擇困難症。
葉若芸想挽蘇恆,蘇恆不露痕跡的裝作撓頭躲開:
“快五點了,請你出去吃飯。”
葉若芸不滿的撇撇嘴,賭氣道:
“我要吃學校旁邊那家牛肉湯。”
蘇恆知道她說的學校是指魔都七中,她和蘇恆還有葉遠聲都在這讀過書,蘇靈韻現在也在。
“行啊,很久沒吃了,還怪懷念的,你開車了吧?”
“哼,沒有。”
“走路過去?”
“走過去不好嗎,街上不是有很多漫步的情侶,多我們一對不行?”
蘇恆明智的沒有接話,徑直走向停車場。
……
隔得大老遠,蘇恆就看到了葉若芸那輛粉紅色的長風轎跑。
有一說一,這顏色其實跟她挺不搭的,也不知道她買車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開門啊。”
葉若芸傲嬌的揚起下巴:
“沒鑰匙。”
“那下次再約吧,我坐地鐵回家了……你這是做什麽?”
“回家呀。”
“你家在那個方向,跟著我幹嘛?”
“你家不就是我家嗎?”
蘇恆正想說什麽,背後傳來聲響:
“蘇老弟?”
“哈哈,真是你啊,正說來找你呢。”
一個中年胖子和一個中年禿子笑著快步走過來,不是劉長洪和趙維傑是誰?
蘇恆驚訝的問到:
“劉哥,趙哥,你們倆怎麽找到這來了?”
趙維傑抹了一把反光的腦門:
“蘇老弟,你這不地道啊,工作室開業,也不說請我們,要不是聽羅總無意間說起,我還不知道有這事呢。”
劉長洪讚同道:“對頭,蘇老弟你這事辦得不敞亮。”
“嗐,就一小工作室,還什麽開業不開業的,所以沒大張旗鼓,免得徒增笑話。”蘇恆解釋到。
趙維傑不聽他這個:
“這可不行啊,再怎麽也該討個吉利的彩頭。”
劉長洪附和:“就是,你得補上。”
蘇恆算是聽出來了,這兩人就是組團來騙吃騙喝的:
“得,補,必須補上,地方你們挑,這總行了吧?”
“哈哈,上道。”趙維傑大笑著比了個大拇指,看向蘇恆身邊的葉若芸,“葉總,這麽巧你也在啊,沒打擾你們吧?”
上次《最後的大都護》首映禮的時候,他見過特意前來捧場葉若芸。
捧的當然不是他趙維傑的場,
他當時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導演,可沒有面子讓國內第三大院線的掌舵人親自來捧場。 至於葉若芸為什麽會來,是因為她小姨羅玟敏羅總還是因為蘇恆,那就見仁見智了。
反正趙維傑傾向於後者。
果然,他剛說完就聽到葉若芸笑吟吟的回到:
“趙導這麽說就生分了,現在可沒有什麽葉總,我隨阿恆,趙哥,劉哥,你們叫小葉小芸都可以,弟妹也行。”
趙維傑和劉長洪頓時朝蘇恆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老弟,能得到弟妹這樣的佳人青睞,好福氣啊,哈哈。”
這聲弟妹,葉若芸聽得心裡美滋滋的:
“趙哥可真會說笑,能和阿恆在一起,應當是我的福氣才對。”
“弟妹謙虛了,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哪有。”
“有有,肯定有,誰說沒有誰瞎,老劉你說是不是?”
蘇恆聽他們越說越離譜,鄙視的看了趙維傑一眼,打斷道:
“行了行了,先找地吃飯,前胸貼後背了都。”
……
私下朋友聚餐,趙維傑和劉長洪不是講排場的人,隨便來個路邊攤都可以。
葉若芸平時倒是稍微挑一點,不過蘇恆是她的良藥,只要跟蘇恆在一起,挑剔的毛病瞬間就好了。
所以蘇恆找了家網紅柴火雞,三人都沒意見。
劉長洪開車綴著粉紅色長風轎跑,他不認識葉若芸,剛剛也不太好問:
“這弟妹誰啊?”
“你猜猜看。”
“圈裡某個大佬的掌上明珠?”
“差不多。”
“死禿子,一口氣說清楚你會死啊?”
趙維傑搖頭歎氣:“唉,就你這智商,怪不得在電影圈混不下去,想想她姓什麽。”
“葉?姓葉怎麽……”
說到一半,劉長洪回過味來,死禿子現在也算是在電影圈裡叫得上名號,能讓他這麽沒臉沒皮套近乎、恰好姓葉的,還真不多。
恰好,劉長洪就知道一個。
“我沒記錯的話,思齊院線董事長好像是姓葉吧?”
趙維傑打了個響指:
“總算沒笨到家,現在思齊院線就是弟妹在管,我上部電影的製片人,江左印象的羅玟敏羅總,知道吧,是弟妹的小姨。”
劉長洪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那麽諂媚。”
趙維傑鄙夷的罵了一句:
“你個死胖子懂個der!那是諂媚嗎,那叫親近。”
“呵呵。”
劉長洪皮笑肉不笑,侮辱性極強。
趙維傑反手就是一個國際通用手勢,懶得再跟他廢話。
等紅燈的時候,劉長洪實在想不通,又問:
“不是,我就奇了怪了,蘇老弟是怎麽把弟妹搞到手的?雖然他現在有點名氣,但跟弟妹不是一個圈子的吧?我怎麽越看越覺得她好像是在倒追呢?”
趙維傑怕拍劉長洪的肩膀:
“自信點,把好像兩個字去掉,她就是在倒追,而且貌似沒追到。”
“光靠帥和有才華,不夠吧?何況他跟蕭沫兒還有緋聞呢。”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蘇老弟和羅總說話的時候隱隱約約提過一嘴,我猜蘇老弟跟弟妹應該從小就認識,一塊兒長大的。”
“青梅竹馬?要這麽說的話,倒也能說得通。”
“嗐,想那麽多做什麽,反正他倆關系不一般就對了。”
“嘖,這蘇老弟,還真是……豔福不淺,羨慕不來,羨慕不來。”
……
進了包間,幾人圍坐在土灶邊,服務員很快端上來各種食材、酒水飲料和木碳。
蘇恆等服務員出去後,起身反鎖上門,這才摘掉黑框眼鏡和口罩。
趙維傑打趣道:
“你這行頭,不專業啊,墨鏡呢,帽子呢?”
蘇恆喝了一口苦蕎茶:
“正常人誰那麽乾?本來別人認不出來,整那麽花裡胡哨跟通緝犯似的,反而更引人注意,對了,你倆最近在做什麽,怎麽沒看到有什麽動靜?”
劉長洪笑著接話:
“我還在休息,順便琢磨琢磨新綜藝。”
“《新聲代》呢,不導了?”
“《新聲代》我覺得節目到頂了,電視台覺得仍有潛力可挖,所以我主動推諉讓賢了。”
“新節目有思路沒?”
“有那麽一點想法,但還不成熟,得再多想想。”
蘇恆轉頭問趙維傑:
“趙哥呢,你不會也在休息吧,炙手可熱的二十億大導,江左印象舍得讓你閑著?”
“休息個……毛線。”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趙維傑就來氣,儒雅隨和到一半,想到有女士在場,硬生生改了口:
“唉,蘇老弟,你是不知道,從上部電影下映到現在,我就沒一天閑過,天天看劇本,現在看到紙就頭暈眼花。”
幾人聞言哄笑,蘇恆:“這麽離譜?”
趙維傑愁眉苦臉: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公司說了,找不到滿意的劇本就繼續找,我這趟出門就是實在在家裡憋不住了, 出來散散心,不然我真得瘋。”
劉長洪奚落:“那是你自己太挑,怪誰?想想以前,別說遠了,就說兩三年前,估計有個本子讓你拍你都偷著樂,現在倒是矯情上了,該。”
“是,我承認,是有這個因素在,有了上部電影,我現在的確眼光挑了很多,看不太上一般的劇本,總想找一部更精彩的,可又擔心這擔心那,怕好不容易熬出頭的名聲又給毀了,包袱太重。”趙維傑承認的很光棍。
劉長洪:“這不就結了?既然知道自己心態出了問題,調整調整不就得了?”
趙維傑:“你說的倒是輕巧,要是那麽容易調整,我還愁個什麽愁。”
劉長洪:“怎麽不輕巧?你看蘇老弟成名前後心態不就一直都很好麽,他怎麽沒你那些擔心?說到底,就是你自己矯情,少給自己找那麽多借口。”
趙維傑靜了靜,轉頭看向蘇恆:
“對啊,蘇老弟,你怎麽就沒這些心理負擔?”
蘇恆揉了揉鼻尖:
“為什麽要有心理負擔?台前唱不了歌了,我還可以給別人寫啊,擔心什麽擔心?”
這話讓趙維傑和劉長洪頗為無語,再看看坐在蘇恆旁邊乖巧殷勤幫他挑菜的葉若芸,趙維傑和劉長洪同時悟了。
確實。
確實沒什麽好擔心的。
唱不了歌你可以寫,寫不了你還有香噴噴的軟飯可以硬吃。
馬丹,這家柴火雞的廚子有問題!
沒事放那麽多醋做什麽?
想酸死我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