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趕路，群芳吐蕊，紅追黃，白攆綠。

　　和樂多多簽完合同回魔都的高鐵上，蘇恆看著窗外飛過的山川田野，輕聲哼著小曲，心情不要太美妙。

　　大企業就是大企業，第一天簽合同，第二天就組織專業攝影團隊拍了定妝照，用以生產新包裝和宣傳物料，第三天就撥來了頭款。

　　兩個字，靠譜。

　　楊珍劃著平板，翻看最近一周的行程安排，隨口問到:

　　“什麽時候能把養滋優那邊的推廣曲小樣弄好?”

　　蘇恆漫不經心的回答:

　　“隨時都可以，你要是急著要，等會兒回去就能錄。”

　　楊珍略微驚喜的挑眉:“阮凝那小姑娘進步這麽快?”

　　“你沒事吧?”蘇恆翻起眼皮，“在錄音棚隨便練練就能練好唱功，豈不是人人都是天王天后?”

　　“那你剛才說……”

　　“小樣而已，對唱功的要求沒那麽高。”

　　“也就是說早就可以錄製?”

　　“差不多這意思吧。”

　　“那你還讓小沁這幾天一直盯著小姑娘在錄音棚沒日沒夜的練?什麽惡趣味啊這都是。”

　　“這是正式錄歌前必要的心理建設，不然我怕她到時候會哭得很慘。”

　　楊珍無語，雖然沒親眼見識過蘇恆錄歌，但早就有所耳聞，蘇大魔王可不是蕭沫兒她們喊著玩的。

　　看來蘇恆壓根沒有因為阮凝是自己人而且年紀小就放她一馬的意思。

　　對那麽單純樂觀的小女生也下得去手，簡直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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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上口罩和黑框眼鏡，蘇恆和楊珍、小夢等幾人低調走出魔都高鐵站。

　　魏強安排了一輛7座商務車過來，早早等在停車場。

　　楊珍想趕在金獅電影獎舉辦之前和養滋優商談代言事宜，直接讓司機開回工作室。

　　一進錄音棚，就看到阮凝正噘著嘴喝水休息，阮秋嵐和小沁在聊著什麽。

　　“老板，楊姐，小夢，你們回來了。”

　　“蘇總，楊經紀。”

　　“蘇恆小……蘇總。”

　　蘇恆和她們點頭打完招呼，問到:

　　“休息多久了?”

　　小沁回答:“十來分鍾。”

　　“嗯。”蘇恆脫掉外套搭在沙發上，示意阮凝進隔音房，“來，錄一遍試試。”

　　阮凝哦了一聲，蹦蹦跳跳跑向隔音房。

　　見小姑娘調整好狀態，蘇恆播放起伴奏，雙手抱臂聽她演唱。

　　阮凝剛一開口，蘇恆不由得挑了挑眉，越聽越吃驚。

　　想到先前在高鐵上和楊珍說的話，隱隱有點臉疼。

　　好家夥，沒有專業人士在一旁指導，就自己一個人在錄音棚練了幾天，真能練出來?

　　和幾天前相比，有了明顯的進步。

　　除了一些細節處理還不是很到位，蘇恆愣是挑不出別的毛病。

　　偷偷補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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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了下，蘇恆沒讓阮凝錄第二遍，直接把音頻處理完交到楊珍手上。

　　“一次就過了?”

　　“咳，小樣嘛，差不多就行了，反正要不了多久又要錄正式版。”

　　楊珍表情玩味，估計也想起了高鐵上的對話，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恆。

　　饒是蘇恆自認臉皮夠厚，也有點掛不住，正準備開口說什麽，阮凝從隔音房蹦蹦跳跳出來跑到他身邊，眼鏡一眨不眨的仰頭望著他，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蘇恆額頭掛起黑線，失策啊，

剛剛就應該讓阮凝多錄幾遍的，反正最後用的哪版，楊珍又聽不出來。　　自我反省了幾句，蘇恆故作嚴肅道:

　　“這幾天還是有進步的，不過這錄製的只是小樣，不能因此驕傲自滿，知不知道?”

　　自加入工作室以來，阮凝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蘇恆的誇讚，就是語氣聽著有點怪怪的。

　　但是不重要啦，總歸是誇讚不是?

　　逆光少女那幾個姐姐在節目裡說錄歌的時候被蘇恆小哥哥“凶”慘了，她們都沒有得到表揚呢，嘿嘿，自己可是第一個！

　　“嗯嗯嗯！”

　　阮凝眼睛眯成一條縫，點頭點得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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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珍帶著推廣曲小樣，沒多作停留，當天便啟程前往養滋優公司。

　　不過這次商談沒有樂多多公司那麽順利，一連兩天都沒有談出雙方滿意的結果。

　　推廣曲養滋優那邊聽了，從歌曲質量上來說，他們挺滿意的，可問題在於歌曲不是蘇恆唱的，他們想用蘇恆來代言，而不是一個沒有名氣的新人，這對他們的品牌推廣和銷量沒有任何益處。

　　楊珍理解養滋優這邊的顧慮，代言人和推廣曲演唱者不是同一個人，宣傳效果會大打折扣。

　　一首歌沒有推出之前，誰又敢保證說一定能紅呢?

　　如果是蘇恆唱的，那至少還有點底，畢竟粉絲基礎和知名度在那，但換成新人就不一定了。

　　退一萬步講，哪怕最後歌紅了，可一個是成名歌手演唱和一個是新人演唱，推廣效果能一樣嗎?

　　站在公司的立場，確實不太能接受這種方案。

　　楊珍很相信阮凝未來肯定會紅，因為蘇恆答應給她寫歌，一首不紅就兩首，兩首不紅就十首。

　　可光她相信沒用，要養滋優相信才行。

　　而養滋優作為一家商業公司，顯然不會拿真金白銀來試，除非蘇恆的代言報價和推廣曲報價都降一降，尤其是推廣曲，要狠降。

　　楊珍當然不會同意降價，開玩笑，有樂多多在前，她要是同意降價，損害蘇恆的商業價值，那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經紀人。

　　商談就此陷入死循環，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可又都有合作意向，於是隻好暫時擱置，過段時間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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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獅電影獎頒獎前一天，楊珍風塵仆仆的回了魔都，第一時間到工作室跟蘇恆說了此行的情況。

　　蘇恆聽完沉吟了片刻:

　　“所以養滋優現在認為用一個新人來唱推廣曲有風險，擔心效果不好?”

　　楊珍回答到:“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合作意向是有的，只是有顧慮，你代言阮凝演唱推廣曲的方案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們得降價。”

　　“降價?”蘇恆好奇的看了一眼楊珍，“降多少?”

　　“你的代言費降一小半，推廣曲降得更多，比你之前做電影配樂高不了多少。”

　　蘇恆笑笑:“那我還不如做電影配樂呢。”

　　“確實有電影劇組聯系我，想邀請你製作配樂，電視劇也有，主題曲，片尾曲，片頭曲，插曲什麽的都有。”

　　這個楊珍，還真會見縫插針。

　　地主婆轉世的吧?天天盡想著給長工分配勞務。

　　“好好的說代言，怎麽又扯到配樂了?”

　　楊珍見蘇恆不上套，遺憾的歎了口氣。

　　她這個經紀人當的，太難了。

　　從前在嘉聲唱片的時候吧，一天到晚忙著四處給藝人找資源拉關系。

　　現在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資源和關系主動找上門來，偏偏又攤上這麽一位難搞的主。

　　她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呐！

　　攤在椅子上，楊珍興致缺缺:

　　“說代言，說代言，目前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你打算怎麽辦?別說去找養滋優的競爭對手，沒多大意義，新人演唱推廣曲，賣不起價錢。”

　　蘇恆卷起衣袖露出小臂:

　　“好辦啊，簡單得很。”

　　楊珍提起眼皮:“簡單?你是說……”

　　“不錯。”蘇恆手指敲著辦公桌，“他們不是覺得阮凝沒什麽名氣嗎，讓她有名氣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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