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洪當時介紹趙維傑和蘇恆認識,真沒有攢活兒的念頭,僅僅是幫老趙想想轍,又欣賞蘇恆,順手而為,沒太抱希望他們真能談成合作。
所以說什麽也不收蘇恆的紅包。
但蘇恆說什麽也要送。
於是兩人在酒桌上推來推去,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僵持不下,蘇恆索性暫時不說這個話題,端起酒杯和劉長洪一頓猛喝。
從留山居出來時,老劉已經醉得稀裡糊塗,半睡半醒,迷迷糊糊跟蘇恆吹牛。
叫了個代駕,開老劉的車把他送了回去。
胖子真的太重了,喝醉酒的胖子更是死沉死沉的,哪怕蘇恆現在的身體素質超過常人,把他攙上樓也累得夠嗆。
老劉妻子和兒子都在家,搭把手一陣忙碌,才算把老劉安頓在沙發上。
蘇恆正準備告辭,老劉半眯著眼,拽著蘇恆不讓走,說要繼續喝,還跟蘇恆吹噓他年輕時候的往事,說他那時候可牛逼了,從千軍萬馬中殺出才抱得美人歸,娶到他媳婦兒。
結果被他媳婦兒兩巴掌拍老實了,倒頭呼呼大睡。
……
等老劉醒過來,已經是晚上七點。
盯著天花板,目光呆滯的思考了好久人生,坐起來抱著飲水機灌了兩大杯,才算緩過來點神。
他媳婦兒正好從廚房出來,沒好氣的道:
“水有什麽好喝的,酒櫃在那邊,接著喝嘛。”
劉長洪連連擺手:
“別跟我提這個字,一聽到就頭暈,對了,我記得好像是蘇老弟送我回來的,他人呢?”
“把你送回來人家就走了。”
“哦,這小子不是個好人,先偷工減料騙我,等我喝的差不多了他才跳出來囂張,蔫兒壞。”
“別人好心好意把你送回來,怎麽就不是好人了?也不想想自己多重,還有,你那大紅包也是別人給的吧?”
劉長洪愣了愣,有點不滿的皺眉:
“你收了?”
“我沒收,應該是他悄悄塞你兜裡的,你幫他什麽忙了,要送你這麽多錢?”
“這麽多錢?”
劉長洪媳婦兒壓低聲音:
“嗯,我剛才去樓下自動取款機查了查,40萬。”
“多少?!!!”
“40萬。”
劉長洪愣了好半晌,感歎了一句:
“這小子這趟去南馬,掙了江左印象多少錢哪!怪不得非要給紅包。”
……
“劉胖子,這錢,能收嗎?”
劉長洪想了想,跟他媳婦兒解釋:
“老趙你知道的吧,拍了部電影,找不到滿意的配樂,我就牽線介紹老趙跟蘇老弟認識,按圈裡的規矩,我這算是攢活兒,蘇老弟應當給我3%到5%的辛苦費。”
“做電影配樂這麽掙錢?”
“那也得看是什麽人做配樂,看是什麽片子。”
“那這錢,我們收還是不收?”
劉長洪沉吟了一會兒:“算了,收下吧,我要是退回去,萬一傳開了,圈裡的人會認為蘇老弟不懂規矩。”
“行,回頭我把錢存起來,到時候兒子結婚的時候好給他買房。”
“他才念初中!”
“初中怎麽了?初中現在談戀愛的多了去了,指不定哪天你兒子就往家裡領回來一姑娘呢。”
“他敢!勞資不把他腿給他打斷!”
“得了吧你,不過咱們收這麽大份禮,是不是該回點什麽?”
“回什麽?”
劉長洪媳婦兒出主意:“你之前不是說他在參加你導的那個節目嗎,
下次多給他剪點鏡頭。” 劉長洪想想覺得有道理:
“這主意不錯,就聽領導你的。”
……
蘇恆自然不知道劉長洪家裡發生的對話。
周一,鄭湘寧送蘇靈韻和蘇依依去學校,蘇仲銘去上課。
蘇恆吃過早飯休息了一會兒,健了兩個小時身,洗漱完查看版權網站,前幾天注冊的歌都通過了審核。
選了其中兩首,把簡譜發給蕭沫兒,蕭沫兒秒回。
無邊落木:蘇大魔王,你也太快了叭。
這個世界沒有奧特曼: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死亡凝視.jpg
無邊落木:我說什麽了嗎?羞澀.jpg
這個世界沒有奧特曼:……你信不信我馬上截圖發到微博上去?
無邊落木撤回一條消息。
無邊落木撤回一條消息。
無邊落木:你發呀,你發呀你發呀。
這個世界沒有奧特曼:你這麽皮你爸媽知道嗎?
無邊落木:略略略。
蘇恆懶得回,沒過幾分鍾,蕭沫兒又發來消息。
無邊落木:啊啊啊!!!蘇大魔王,你真打算把這兩首歌給我們唱?
這個世界沒有奧特曼:……蕭沫兒,你不會是打算白女票我吧?
無邊落木:你胡說,我什麽時候白那個什麽你了?
這個世界沒有奧特曼:你們公司都還沒有和我簽合同,你就直接讓我給你,不是白女票是什麽?
無邊落木:你……哼,不跟你說了,我這就去公司找蔣姐,再見,不,再也不見。
……
羊城某別墅,逆光少女宿舍。
蕭沫兒穿著淺粉色睡裙,細膩緊致的白嫩小腿肆無忌憚的暴露在空氣中,趿拉著拖鞋,咣咣咣砸響戴舒玉和安柔的房門。
“小舒,安柔,你們兩個懶蟲,快起來!!!”
戴舒玉和安柔幾乎同時打開房門,穿著薄薄的睡衣,睡眼惺忪的打哈欠:
“蕭蕭,大清早的,你發什麽瘋?”
“就是,好不容易趕完通告可以休息兩天,你就不能讓我們睡個懶覺?”
蕭沫兒哼了一聲:“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睡覺!”
戴舒玉:“什麽時候了?”
安柔:“才九點多。”
戴舒玉哀嚎:“才九點多?不行不行,我還要再睡個回籠美容覺,不然會長黑眼圈的。”
安柔讚同:“嗯嗯,黑眼圈,好可怕,我也要再睡會兒,我的被子想我了。”
“你們兩個,真是夠了!”蕭沫兒氣鼓鼓的,“不準睡,趕緊洗漱,我們去公司。”
戴舒玉茫然:“去公司做什麽?”
“對呀,出什麽事了嗎?”安柔也不解。
蕭沫兒抱起雙臂:“你們還記得我跟你們提起過,上次我和蔣姐去南馬錄歌,蔣姐給我們請了個製作人嗎?”
安柔:“記得啊,怎麽啦,問你是誰你又不說。”
蕭沫兒:“你先別管是誰,剛剛製作人給我發來了兩首簡譜,你們要不要看?”
戴舒玉:“很好聽嗎?”
蕭沫兒:“你看了就知道了。”
這一看,戴舒玉和安柔再也沒有半點睡意,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那個製作人真的願意把這兩首歌給我們唱?”
蕭沫兒想到先前和蘇恆的聊天內容,嘴角抽了抽:
“不是給,公司還沒和他簽合同,也就是說這兩首歌不一定能讓我們唱。”
安柔急了:“那怎麽行!這兩首歌是我們的!誰也不能搶!”
蕭沫兒白眼:“你們要是再不快點跟我去公司,說不定製作人就把歌給別的女團唱了。”
戴舒玉和安柔頓時充滿了危機感,心中警鈴大作,手忙腳亂梳洗化妝換衣,弄得跟打仗似的。
蕭沫兒剛想回房間,安柔又吧嗒吧嗒跑出來:
“蕭沫兒,站住!小舒,快點出來,我發現了一個重大情況!”
戴舒玉一手牙膏一手牙刷:
“什麽重大情況?”
安柔圍著蕭沫兒轉來轉去,目露審視。
蕭沫兒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怎、怎麽了?”
安柔冷笑一聲:“哼哼,大膽蕭沫兒,還不老實交代!”
蕭沫兒莫名其妙:“交代什麽?”
戴舒玉也莫名其妙:“對呀,交代什麽?”
安柔:“說,那個製作人是誰,你跟他什麽關系?”
蕭沫兒眸光要多清澈有多清澈:
“沒什麽關系呀。”
安柔瞬間大偵探附身:
“呵呵,沒什麽關系?沒什麽關系為什麽給我們組合寫的歌會發給你,而不是發給蔣姐?”
戴舒玉恍然:“對啊!為什麽發給你?”
蕭沫兒薄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安柔不依不饒:“而且剛剛我沒看錯的話,你們的聊天內容,好像不簡單喔~”
蕭沫兒有點小慌:“哪、哪有?你看錯了。”
安柔:“哼,那你敢把手機拿出來再給我們看看嗎?”
蕭沫兒掉頭就跑:“哎呀,我回房間換衣服了,你們也快點。”
戴舒玉和安柔緊追不舍。
“別跑!”
“小舒,快堵門!”
“蕭蕭,我勸你不要做無畏的掙扎,主動向組織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就是,負隅頑抗是沒有用的。”
“還跑!小舒,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