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楊傑在和系統交流,那邊黃森已經從屋內拿來了宣紙鋪到了桌子上。
“黃老師,這紙太小了點吧?”楊傑看了看後道。
“三尺全開的還小?你要寫多少字啊。”黃森驚道。
“額,我也不知道,先前只是在心裡想了想,也沒寫出來過。不過我覺得起碼也要六尺全開的宣紙才夠。”這就是楊傑純粹的裝逼了。曾經背課文背的死去活來的,哪裡會不知道多少個字啊,這麽說不過是表明自己要現寫罷了。
“那行,我給你去換,咱們這裡就是東西齊全,要什麽樣式的都有。六尺是吧,等著。”
六尺全開的規格是180*97的,寫六百個小點的字夠了。自己的書法技能才是初級的,寫小點不容易露怯。
宣紙鋪開,戚藍主動過來磨墨。越接觸戚藍越覺得自己選的沒錯。在她眼裡楊傑實在是太優秀了,也許可以進一步發展了。
其他人也是聚攏過來,看看到底什麽樣的詩詞才能配得上剛才的曲子。
墨好了,紙用鎮尺壓好,楊傑上手先先寫下了《琵琶行》三個字。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黃清隨著楊傑寫下的詩句,不自覺的念了出來。不過這是男性視角寫的,黃清一個女聲讀出來少了點感覺。何泉當人不讓的接過了念詩的任務。
“王總,將剛剛小傑用琵琶彈奏的曲放出來吧,增加點感覺。”黃森衝著節目組提議道。
“好。”
這時楊傑又是一口氣寫下了幾句。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小傑這首詩不錯啊,寫出了友人離別時的不舍之情,感歎了喝送別酒卻沒有音樂的缺憾,再引到歌女出場,一切都是那麽的水到渠成,這首詩真的是水準之上啊。難道下面是寫歌女彈奏曲目的?”黃森的鑒賞水平是有的,馬上就體會到了詩中的意境。
“是啊,就是琵琶女出場也是寫的麗麗動人,千呼萬喚才半遮面的出來不是說琵琶女要抬高身份,而是表現了兩位即將離別人心中的急迫。確實是寫的好。”何泉也是一位文化人,能夠輕松的體會到詩中的意思。
楊傑並沒有出聲,他正在集中精神的接著寫第二段曲目的部分。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拈抹複挑,初為霓裳後六么。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配合著播放的琵琶行聲樂,仿佛一個有著高超技藝的技師形象突顯再眾人眼前,抒發著心中的不得志。
何泉的聲音伴著越來越急的琵琶聲很容易就將眾人帶入到了當時的場景之中。從視覺和聽覺上衝擊著觀眾的神經。
一句“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的佳句生動的描繪出了聽眾對於琴聲的向往,描繪出了余音嫋嫋,余意無窮的境界,不僅令人拍案叫絕。 然後樂音凝結休止,如泉水結冰一般,由緩慢而斷絕。這時使人覺得另有一種深藏的愁緒和憾恨產生;此時的靜默無聲的情境,更勝於有聲。不久弦聲突然彈出,就像銀瓶突然迸裂,水漿四處飛濺一般。又像鐵騎突然衝出,一陣刀槍交鳴的聲音。一曲雖終,但那蕩氣回腸,驚心動魄的魅力卻沒有消失,給人留下了回味無窮的廣闊想想空間。
琵琶行的特點就是長,當初哪個學子不是背的死去活來也記不住啊,這才將將一半,還早著呢。楊傑空出一點距離繼續寫下第三段。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曲罷常教善才服,妝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鈿頭雲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
今年歡笑複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
弟走從軍阿姨死,暮去朝來顏色故。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
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
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乾。
這一段只是訴說琵琶女的身世。樂府詩就是這樣,每一首都是一個故事,能彈能唱能講,這也是樂府詩不好寫的原因。
這一段深刻反映出了封建社會中,樂師和藝人們被侮辱被傷害的悲慘命運。這一段也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感同身受。他們這些人都是藝人,設身處地的想想,在楊傑詩中的那個年代,自己的命運也不會比其中的琵琶女好多少吧。
想到這,他們不僅很是感恩自己的祖國強大,沒有外敵敢來入侵。感恩現在的和諧社會,才能讓他們有如此自由自在的美好生活。
不得不說曲和詞相輔相成下的威力太大了。完全讓人投入了進去。
我聞琵琶已歎息,又聞此語重唧唧。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我從去年辭帝京,謫居臥病潯陽城。
潯陽地僻無音樂,終歲不聞絲竹聲。
住近湓江地低濕,黃廬苦竹繞宅生。
其間旦暮聞何物,杜鵑啼血猿哀鳴。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還獨傾。
豈無山歌與村笛?嘔啞嘲哳難為聽。
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
莫辭更坐彈一曲,為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卻坐促弦弦轉急。
淒淒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全詩完。
看完全詩,黃森不僅大聲的感慨了出來:“好啊,就憑這首詩,小傑你就能加入到華夏詩詞協會了。覺對妥妥的,我正好認識詩詞協會的會長李老,等著我這就將你推薦給他。估計看到這首樂府詩,李老能夠將嘴笑歪了。”
黃森也是個辦事的人,當下就掏出手機選了視頻通話打了出去。那邊應該也還沒休息,當即就接通了。
“喂,李老是我黃森,您老還沒休息麽?”黃森率先打招呼道。
“知道,我這人老了,沒那麽多覺,小森子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對面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的開口道。
聽到老人的稱呼,眾人都是想笑,再娛樂圈裡,能稱呼黃森小森子的還真沒有幾個。作為京電的老師,平時都是黃森這麽稱呼別人的。眾人哪裡看到別人用這樣稱呼小輩的語氣和他說話啊。
黃森翻了個白眼道:“李老這次我可是來給你推薦一個詩詞上的好苗子的。”
“你確定是好苗子,前面幾年一也推薦過幾個,那都是什麽啊,我出題讓他當場做一首詩,吭哧半天也放不出一個屁來,估計以前那些還湊合的詩不知道是怎麽弄來的呢,都讓我打發了。這次你推薦的要還是這樣的貨色,小心我曲你家找你去。”李老毫不客氣的說道。
聽到這裡,黃森也是汗顏,那幾個確實是他草率了,事後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頓飯才講老人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不過到底是有前科的,這次發誓賭咒的保證這次絕對錯不了。
最後又將楊傑寫的《采菊東籬下》和剛寫下的《琵琶行》拍下來發了過去。
這邊聽過楊傑表演的琵琶曲和看到他現場寫下的詩詞,蘑菇屋眾人也沒有在讓他表演其他的了。有這兩件就足以表明楊傑的天才了,這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其他的樂器又都被搬了回去。
經過一輪的才藝表演,時間也是不早了,眾人就準備洗洗睡了。
可就在這時,黃森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黃森看了一眼,正是他剛剛打電話的那位詩詞協會的會長李老。
“喂……”
“小黃,剛才你給我發的那兩首詩的作者呢?我要見他!”接通電話後李老不待黃森說話,就先發問了。
“就在我旁邊呢!我們正在一起拍節目呢?”
“啥節目現在還在拍啊,那行,等有空了讓他給我回個電話!多晚都行!”李老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知道別人也有自己的工作,就是再急切也不會提蠻不講理的要求。
“現在就行,我們已經拍完了,正準備洗洗睡覺呢。”黃森很是能理解一個詩詞愛好者看到這兩首詩的迫切心情。
“那好,你讓那個,那個,對,那個作者楊傑楊小子接一下電話。”李老想了半天才想起了在那首《琵琶行》後面有詩人的落款。
黃森也不囉嗦,直接向著楊傑喊道:“小傑,李老要給你通電話,快點過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