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墨一邊摸黑行走,一邊計算著與刀疤臉手下的距離,悄悄把匕首握在了手裡。
再次轉過巷子,正好處於刀疤臉手下的視野盲區,辰墨突然暴起發難,一刀刺中他的心臟,他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死不瞑目。
辰墨快速將阿元送回集市口的院子,又悄悄溜回錢莊附近,找了個隱蔽的位置盯著。
片刻後,麻爺帶著一群手下,將出鎮的人圍在中間朝鎮口走去。怎一看確實是保護,但實際上也讓他們沒了退路。
辰墨謹慎地遠遠跟著。
出了鎮口,麻爺的人暴起發難,快速將原本接受委托保護的人殺害,隨後便準備收拾戰場。
“他們果然沒安好心!”在遠處親眼目睹這場慘案的辰墨有些後怕,還好自己足夠謹慎,否則這局面必死無疑了。
麻爺沒打算帶人突圍,正當他們清點收獲的時候,變故再起。
一群嗜血的狼從各個方向快速圍了過來,領頭的幾匹巨狼一看就不好對付!
“凶獸!”
麻爺臉色有些陰沉,做了一天的局,好不容易收了網,還沒來得及清點收獲,就被這場變故攪黃,到手的橫財看樣子要飛了。
狼群聞著滿地的血腥味,逐漸按耐不住。
“嗷嗚!”
人狼大戰一觸即發。
麻爺手下紅階武者也有好幾位,可狼群數量佔優勢,況且狼群中也有凶獸,在整體實力上,狼群要強於麻爺一方。
不過麻爺實力不弱,十幾個回合解決掉一匹凶獸巨狼,一刀劈開巨狼的頭顱,從中掏出一塊乳白色的結晶體。
“光丹!”麻爺欣喜大笑。
“光丹?看來書中記載不虛,凶獸體內果然有光丹。”遠處的辰墨心中一動,開始回憶光丹的相關記載。
凶獸吸納光子在體內凝聚成光丹,是它們的力量之源。光丹蘊含著狂暴的能量,以及凶獸的殘余意念,雖不能直接拿來修煉,但也十分珍貴。
武者大多數時候只能依靠白天的陽光修煉,但純淨的光丹也可能拿來修煉。不過淨化光丹很難,低階武者很難做到,高階武者又嫌麻煩覺得得不償失。所以光丹雖然珍貴,但更多的時候是用在其它輔助方面。
此外,據說在州府還修建有聚光爐,能將光子物質化,凝聚成“光晶”,也可供武者修煉。
辰墨突然有些眼熱麻爺手中的光丹,他有一個猜想需要嘗試。但此刻顯然不是好時機,他只能有些不舍地退走。
僅僅片刻,人狼雙方各有損失。麻爺一方斬殺了幾頭凶獸,但自己一方也折損了一名紅階武者手下,這令他臉色異常難看。
“別戀戰,撤退!到劉府集合!”麻爺和刀疤臉當先撤回鎮子,他的手下又倒了幾位,剩下的也基本上負傷,一群人四散逃竄。
狼群並未追進山下鎮,而是停在原地舔舐犢傷口,看上去竟然像是在修整。
“嗷嗚!”
夜色籠罩的後方,響起一聲狼嚎,隨著這聲狼嚎,鎮子的其他方向也傳來呼應。
豺狼虎豹熊猿,各種猛獸快速衝進山下鎮。
凶獸終於發起了進攻!
此刻,山下鎮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官府附近,小部分人在自家躲避。
獸潮如同洪水奔湧,衝進山下鎮大街小巷,這些凶獸猛獸嗅著活人的氣味展開一場碾壓式的屠殺。
官府大門外,人群匯聚之地,聽著遠方的慘叫聲,感受到越來越近的凶獸氣息,
人心惶惶。 “為何武陽城的軍隊還未到?”
“大家把衙門的大門撞開!”
直到這時,武陽城的援軍依舊不見蹤影,官府也未出面,這些百姓終於坐不住了。
……
劉府,劉振雄高坐主位,自顧自地把玩著手中的鐵丸,麻爺和刀疤臉跪在堂前瑟瑟發抖。
大概是他二人還不配讓劉振雄親自訓斥,於是護衛長劉松對著麻爺和刀疤臉罵道:“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還敢擅自行動,為了區區財物折損實力!老爺養了你們多年,難不成就養了一群廢物!”
“老爺,小人魯莽,請老爺責罰。”
雖說是劉松在訓斥,但他二人卻眼巴巴地望著劉振雄求情。
劉振雄起身一把捏碎鐵丸,鐵粉撒了二人一身。
“哼!現在責罰你們有什麽用?把命留著,活著到了武陽城再說!”
“多謝老爺開恩!”
誰能想到在外人面前威風凜凜的麻爺,跪在劉振雄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有信鴿從鎮外飛進劉府,片刻後,一位護衛拿著一張紙條走進大廳遞給劉松。
“老爺,武陽城的軍隊已經在外圍做好了接應準備,我們是不是可以準備突圍了?”
劉振雄略做思索:“你派些人手,將獸潮引到官府去,然後讓我們的人準備突圍。”
“老爺,那鎮長……”
“山下鎮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今夜過後,百姓可能十不存一,鎮長以身殉職,不正是理所應當的嗎!”
“明白!”
劉振雄這是將山下鎮鎮長當作棄子了,也許從一開始他就只是一個棄子。
凶獸突然進攻,出乎大部分人的預料。
官府衙門緊閉,外面的人還在撞門,鎮長雷烈有些焦急。
“武陽城的援軍還沒到嗎?”
“還沒消息。”
“劉府那邊怎麽說?”
“劉老爺讓我們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這時候如何稍安勿躁!”
片刻後,一位捕快從院外翻牆進來。
“大人,不好了!凶獸從好幾個方向朝我們這湧來!”
“怎麽回事?”
“還不清楚!”
“劉府那邊有動靜嗎?”
“劉府那邊已經在安排家眷撤離了!”
鎮長有些難以置信,最後一把將椅子推翻:“好你個劉振雄,不愧是老狐狸,竟然把我們當成誘餌!看來武陽城的軍隊不會來了!”
“大人,我們現在怎麽辦?”手底下的捕快有些焦急。
“從後院翻牆走,什麽都別帶了,保命要緊。”
“那衙門外的那些人?”
“眼下哪裡還管得了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吧!要怪就怪劉振雄這老狐狸!”
衙門外聚集著近兩千平民,他們把性命交到信任的官府手裡,但官府隨手就將他們的性命拋棄了,而此刻獸潮已經從各個方向逼近這裡,等待他們的是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