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虎在阿離的攙扶下來到藥鋪,還未進門便受到夥計驅逐。
“走開走開!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我們來找大夫看病的!”
“兩個乞丐,有錢嗎?還看病!”
阿離急忙從懷裡掏出那串銅錢,夥計見錢,立即換上笑容,將二人請進藥鋪。
大夫略做診治:“這位小哥是跟人打鬥受了內傷,不要緊,我這有治療內傷用的丹藥,五兩銀子一瓶,保管藥到傷好。”
“真的啊!給,這是錢!”阿離聞言欣喜地掏出銅錢。
“小姑娘,你這才一串銅錢,我可不能把這麽好的丹藥賣給你!”
“那怎麽辦?”
“你一串銅錢,我只能賣你一顆丹藥。”
“一顆丹藥能起作用嗎?”
“作用還是有的,不過我也不能保證治好!要不然你再去湊湊錢,穩妥一點買一瓶。”
“算了!一顆就一顆吧!謝謝大夫!”
阿離把銅錢給了大夫,換來一顆丹藥。
兩人走後,夥計說到:“先生,一串銅錢,你就把治療內傷的丹藥賣給他了啊?”
“你懂什麽?我給他的不過是一顆糖丸,一顆糖丸能值什麽錢?”
“那他的傷?”
“聽天由命吧!嘿嘿!”
出了藥鋪,阿離便將“丹藥”喂給王二虎。
“虎哥,怎麽樣?”
“沒怎麽樣!就感覺挺甜的……”王二虎砸吧砸吧嘴巴。
“是不是因為只有一顆,不起效果?”阿離急到。
“沒事,一會太陽出來了,我去太陽底下打坐修煉,加快藥力流轉,興許就好了!”王二虎安慰到。
可話音剛落,天上頓時風雲大變,原本看起來應該是晴天,結果轉眼之間就要下雨了。
“……!”王二虎開始惆悵了!
阿離趕緊拉著王二虎鑽進小巷子裡,輕車熟路地找地方準備避雨。
與此同時,辰墨置辦完行囊,從這邊走過,正好與王二虎擦肩而過。
剛出了鎮子,辰墨抬頭看了一眼天,夏天的陣雨驟然而至,急忙找地方避雨。
好在鎮子外面不遠處有間破屋,辰墨加快步子躲了進去,雖說有些地方漏雨,但好在還能遮雨。
“誰?”
便在這時,辰墨察覺到屋外有人,急忙防備著出聲喝問。
一個瘦小的身體緩緩從門外移進辰墨的視線,卻是那個與辰墨一同被人販子綁小孩。
“你怎麽又跟上來了!”辰墨有些鬱悶地吼道。
小孩縮了縮身體,想要移出辰墨的視線,可是門外雨大,雨水直接淋在他的身上,他全身都已濕透。
辰墨無奈,隻好把他拉進破屋內。又找了些木頭,生了堆火,將兩人的濕衣服脫下烘烤。
辰墨從包袱裡拿出一塊餅子,分了一半給小孩。
“給!我叫辰墨,你叫什麽名字?”
“阿元。”
“你家在哪?知道怎樣回去嗎?”
阿元搖頭。
“地名也不知道嗎?”辰墨追問。
阿元繼續搖頭,辰墨也有些頭疼。
“那你家裡還有什麽人?”
“還有爹爹。”
“你娘呢?”
“娘早就被爹爹賣了,我沒見過我娘。爹爹賭錢,賭輸了就打我。”阿元掀開袖子,整個手臂都是淤青,有舊傷有新傷。
“竟然還有這麽混帳的父親!”辰墨聽著有些意難平,
難怪阿元性格這麽畏畏縮縮膽小怕事,原來都是被打出了陰影! “銀子也給你了,我幫你找一戶老實人家,你跟她過吧!”辰墨說到,她突然想起了昨天見過一面的村婦,考慮將阿元交給她照顧,兩人正好相依為命。否則以阿元的性格,在這世道多半很難生存。
阿元將懷裡的銀子掏出,低頭遞給辰墨,不敢說話,眼中卻有些期盼。
辰墨知道他在想什麽,有些無奈。
“你拿著!這些銀子是你的命,你自己收好了,不能讓別人發現!”辰墨將銀子又重新放回他懷裡。
因下雨受潮的緣故,王二虎在牆壁上刻畫的那兩個虎頭標記已不顯眼,否則以辰墨的聰慧,若是看見,一定能猜到跟王二虎有關。
雨漸漸停歇,衣服也幹了,辰墨走出破屋,準備上路。
阿元依舊跟在他的身後,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山下鎮依山傍水,土地肥沃,這道旁本應是良田萬頃。可連年征丁徭役征走了大半的青壯年,現在已然荒蕪了大半,雜草叢生,足有半人高。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辰墨突生警覺,立即拔出腰間的匕首。
“有東西在靠近!”辰墨本能地將阿元護在身後。
這時,一匹孤狼從雜草之中走出,咧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
“遭了!”辰墨頓生寒意。
畢竟生活在山裡,豺狼虎豹還是見過的,看這孤狼的架勢,應該是餓了好些天,這時候的狼眼裡只有獵物,比平時還要凶猛。
辰墨護著阿元緩緩後退,不敢正面應對,更不敢逃跑,將後背留給狼無異於直接將自己送給它當美餐享用。
退了十余米,狼進了十余米。
眼看著狼越來越近,辰墨心裡一沉,看來等不到有路人經過伸出援手了。
辰墨快速思考著如何自救!
“狼的戰鬥力跟普通成年人差不多,我現在的力量比成年人略差,不過我有武器,我意念強大,能精準攻擊到它的要害,若是真生死搏鬥,未必沒有機會。”
“狼素有銅皮鐵骨豆腐腰之稱,我得想辦法攻它肚子那面要害。”
辰墨示意阿元繼續後退,以便留出搏鬥空間。
孤狼似乎決定動手了,畢竟它面對的獵物在它看來不過是兩個人類幼崽。
孤狼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辰墨一個猛撲,辰墨急忙避開。
孤狼一擊不中,咧著嘴,準備再次攻擊。
辰墨緊了緊手中的匕首,他沒有胡亂揮舞,以狼的靈活度,那樣做很難傷到狼,反而更加挑釁刺激狼。
“必須要一擊必中!”辰墨給自己打氣。
又是一次撲擊,辰墨再次幸運避開了孤狼的攻擊。
孤狼搖頭晃腦,似乎有些惱怒!這次他準備全力以赴,一個蓄力猛衝,辰墨沒有避開,被孤狼撲倒在地。
一人一狼翻滾出去,孤狼異常凶猛,將辰墨壓住,張開血盆大口就準備撕咬。
辰墨心中有些焦急,狼這種動物嗜血,一旦咬中獵物,輕易不會松開。
危急關頭,阿元撿起腳下的石頭,用力朝孤狼扔去!
孤狼被擊中,雖然不痛,卻也分神。
辰墨趁機翻滾到一旁。
一人一狼再次對峙。
孤狼似乎被阿元的動作激怒,將注意力轉移到阿元身上。
辰墨暗道不好!
眼下,兩人一狼呈三角形位置。
眼看著孤狼動了,它朝更弱小的阿元進攻,辰墨毫不猶豫地朝著它的必經之路截去!
一人一狼撞在一起,辰墨趁機將匕首插進它的要害!
“嗷嗚!”
孤狼吃痛,劇烈掙扎,辰墨拔出匕首,接著又是猛戳,孤狼的生命力漸漸消散!
“呼!”辰墨長出一口氣,癱倒在地上!
阿元有些擔心,跑過來扶他,辰墨摸了摸他的腦袋,笑了笑。
剛才好險,若不是阿元用石頭砸中孤狼轉移了它的注意力,自己恐怕就完了。沒想到這平常畏畏縮縮的小孩,竟然也有勇敢的一面。
似乎感受到了辰墨對自己的認可,阿元有些開心,傻笑著。
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旁邊還有一匹孤狼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