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須武者滾下場後,吐出了幾顆碎裂的牙齒,他滿嘴是血,沒有去看場上的徐盟,而是驚怒地向主席台吼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盟順著他的目光,也一同看向高高在上的主席台。
台上除了主持人之外,還有數位看起來身份不凡的貴賓人物。
其中一個身穿銀光鎧甲的將軍似乎對這樣的結果十分不滿,他猛地站起身來,身形高大威猛,雙目怒火焚燒。
“難道他就是黑衣人口中所說的家主嗎?”徐盟方一出現這樣的想法,他站立之處的上方突然降下了一道無形強勁的威壓!
嘣!
嘣嘣嘣!
在主席台上銀甲將軍的怒視下,整個武鬥場台寸寸斷裂,徐盟在其中早已站立不住,他雙手撐地,“噗”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大淵朝的將軍級人物,都有化丹境的修為。
換句話說,要想當上將軍,至少在力量上要達到化丹境。
看來那名銀甲將軍竟是想憑借宗師級的高階境界,以滔滔不絕的威壓,殺徐盟於無形!
觀眾席上數萬人依舊在歡呼之中,誰都不知道徐盟到底是怎麽回事,還以為他是受了暗傷之類,才會忍不住吐血。
而場下的顧文馥早就看出了徐盟詭異的模樣,她見徐盟似乎就要真元爆裂而死,急得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就要飛奔上場去。
一隻修長的手攔下了她。
那是蕭煜的手,他示意顧文馥不要妄動,然後走進了那片籠罩著徐盟的威壓力場之中。
蕭煜一步步地走近,徐盟身上的壓力也一點點地減輕,當蕭煜扶他起身的時候,徐盟渾身驟然一輕,紊亂竄走的氣血也開始平息下來。
他感激地看了蕭煜一眼,卻發現蕭煜眼眸中殺氣騰騰,冰冷至極,望向主席台上的銀甲將軍。
兩大化丹境宗師,就這樣隔空對視起來!
這是一場無聲無形的威勢較量,場上的空氣,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觀眾席上的五萬名觀眾這才察覺到情形不對,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離場了。
如果蕭煜真的與那名銀甲將軍打起來,真氣縱橫肆虐之下,就算是如此巨大的武鬥場,也會被輕易地夷為平地。
蕭煜,已經達到了化丹境中期的修為。
而那名銀甲將軍,只是化丹境初期。
兩人的對視,也是一場無聲的對話。
那名將軍眼中閃爍不定,而蕭煜則是一種堅毅凜然的眼神。
似乎是在宣示:地下武鬥場是他的地盤,不容其他任何勢力的染指。
在這種極度壓迫厚重的氣氛之下,徐盟感覺過了良久之後,主席台上的銀甲將軍才率先收回他的境界威壓,用一種威脅的眼光看了蕭煜最後一眼後,才轉身離開了地下武鬥場。
如此一波三折,徐盟早已支撐不住,軟軟地靠著蕭煜。
蕭煜一手扶住徐盟,另一隻手則按著他的後心:“徐小弟,你受了內傷,我來幫你調息真元。”
說著,按住徐盟後心的手掌發出一層淡淡的白氣,蕭煜就在場中幫他療起傷來。
徐盟隻感覺背上一道龐大純和的真氣,源源不斷地灌入他的體內,流亡四肢百脈,修複著受損的經脈。
有一個化丹境的武道強者輔助療傷,徐盟卻是暗自一驚,連忙壓住氣海中暴烈不安的真魔之氣。
要是在接受一位強者真氣灌體的過程中,真魔之氣暴動抵觸,那麽直接就是個走火入魔、身消道隕的結果。
大約一刻鍾之後,蕭煜才停止輸送真氣。
徐盟當即謝道:“真是勞煩蕭大哥了!”
如果沒有蕭煜輔助療傷,憑徐盟自身的修為,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
雖然他的肉身在半年之中,無時無刻地被煉體化魔陣進行淬煉,已經完成了一成的魔化。
但是宗師級的威壓實在過於強盛,方才那名銀甲將軍要真是出手的話,殺死徐盟就像撚死一隻螞蟻那麽容易。
換作一般的煉氣境初期武者,在那種恐怖威壓之下,恐怕早就爆體而亡了。
見到徐盟已無大礙,顧文馥也上來關切地問道:“徐盟,你怎麽樣了?”
徐盟笑了笑:“蕭大哥,文馥,我沒事了,我們走吧!”
“別急,難道你不屑我們中級地下武鬥會的四強獎品嗎?”蕭煜見徐盟急著要走,不禁笑了起來,方才的怒意也消退了不少。
此時,整個地下武鬥場的觀眾已經走了大半,要等到夏季來臨,下一屆中級地下武鬥會才會重新開戰。
主持人也從主席台上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四個端著黒木盒的隨從。
之前兩大化丹境宗師隔空較勁時,主持人就站著那銀甲將軍的身旁,他似乎還未從那驚險無比的一幕中回復過來,臉色有些慘白。
那名銀甲將軍,自然是輕易不能得罪的。
而場中的地下武鬥會副會長蕭煜,主持人也早就認出來了。
只是支持人知道蕭煜為人灑脫,但行事低調,才沒有在主席台上道出他的身份。
此刻走進場中,主持人才恭恭敬敬地向蕭煜行了一禮。
洪機、穆天、冷烈都不是愚鈍之人,從主持人對蕭煜的尊敬中,都看出來了蕭煜是這地下武鬥會地位非凡的人物。
因此他們也都走了過來,向蕭煜行禮道:“見過前輩!”
“哈哈,見到你們這些後起之秀一個個神完氣足,真是讓我欣然!”蕭煜向洪機三人點了點頭,又回到了平時隨和灑脫的模樣。
“你們今晚真是有幸,咱們地下武鬥會的副會長蕭煜大人都被你們見到了!”主持人也是笑嘻嘻的,他取出四枚象征中級武鬥會四強的青銅令牌,分發給徐盟四位四強武者,“本來要等到你們以後進階鍛脈境,去疏寒城參加高級武鬥會,才有機會見到的!”
地下武道世界的王者,傳說中的人物就站著他們的面前,洪機、穆天、冷烈三人看著蕭煜的眼神更加震驚、敬畏,還有無盡的仰慕。
蕭煜卻是再度大笑道:“老嚴你就別嘮嘮叨叨了,快些發放獎品給他們吧!”
“是,副會長大人。”主持人這才招了招四名隨從,令他們打開黒木盒。
“第一名,獎品可以任選一件。”
四具黒木盒中,分別呈放著兩件靈兵、一件防禦道器、還有一瓶丹藥。
兩件靈兵,分別是寒雲刀和炎陽真空劍,品階都是屬於四品靈兵之列,這兩件刀劍已經附上了水、火兩種基本屬性。選擇他們的人,必須修煉到鍛脈境,才能夠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
就如徐盟的拳劍“風炎”那樣,隻憑煉氣境的實力就去激發拳劍上的風、火元氣,便會消耗大量的真元內力。
第一名的洪機主要的手段是在一雙裂空之掌上,並且他只有煉氣境後期的修為,一年半載也無法進階鍛脈境,因此他只看了兩件靈兵一眼,就往那件防禦道器看去。
“烏金護腕,四品防禦道器,不用說自然能夠擋住鍛脈境武者的斬擊了。”主持人見洪機對靈兵無意,又繼續介紹道。
防禦道器比同等品階的靈兵更加珍稀,就算沒有灌注真元,也能抵擋敵人的攻擊。
洪機看著那對上面雕刻著兩條飛龍的烏金護腕,他心動了:“就要這護腕吧。”
穆天和冷烈見洪機挑走了那件防禦道器,都是一臉可惜的神情。
而徐盟已經擁有了品階更高的玉煮暗銀甲,所以也不怎麽惋惜了,況且他還是最後一個挑的,其實就是沒得挑。
洪機選完之後,穆天、冷烈二人分別選走了寒雲刀和炎陽真空劍。
按照珍稀程度來排列的話,丹藥本來比靈兵和防禦道器更加難得的,但是當主持人介紹了那瓶丹藥之後,幾個人都失去了對它的興致。
“百草丹,三品丹藥,可解百種低階毒素。”
徐盟拿了那瓶百草丹,打開瓶蓋之後能聞到一股微微刺鼻的藥味,裡面總共有三顆丹丸。
他看向蕭煜,調侃似地笑道:“蕭大哥,這件獎品是拿來湊數的吧?”
其實,這屆武鬥會的獎品豐厚已經遠遠超出徐盟幾人的期待了。
“哈哈哈哈!等你有一天用得上的時候就不會這樣說了。”蕭煜心情大好,四人之中他最是看好徐盟,所以反而覺得他得了最差的獎品也沒什麽,畢竟武道進境主要還是靠自身修煉,境界到了,自然百毒不侵。
“等你們進階鍛脈境,就去江南疏寒城參加中級地下武鬥會吧!我很期待一年之後,就能在那裡看到你們。”
洪機、穆天和冷烈聽了蕭煜的激勵之語,都是心潮澎湃,他們已經二十多歲了,依舊在煉氣境上停滯不前,而蕭煜簡單的一句話,就重新點燃起了他們進階的希望。
三個人也都十分豔羨徐盟與蕭煜的關系,不過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完全不能作為修為不進的原因,道別之後,三人就離開了地下武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