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波體內的真元開始瘋狂地湧向雙腳,猛烈地衝擊那些紅色的液體,想要將那些液體全部衝開,但是效果並不如意,那些液體只是退下去了一些,很快就重新湧上來。
對炎波來說更糟糕的是,已經緩過來重新睜開眼睛的徐曉已經再次衝了上來,一刀砍向他的脖子。
不能後退的炎波只能低下身,歪頭躲避,但是徐曉明顯早就料到了炎波會躲開,緊接著就改變了自己手中刀的方向,再次朝炎波的身體斜劈而下。
但炎波也不是吃素的,在雙腳受到束縛的情況下竭力扭轉身體,避開徐曉的刀,但緊接著徐曉再次朝他的腰部橫劈而來時就再也來不及躲開了,只能將自己的武器架到徐曉刀前進的方向上。
兩把武器一觸即發,在碰撞的一瞬間炎波就感覺自己握刀的手腕有點兒酥麻,而徐曉的攻勢才剛剛開始,徐曉的刀又緊接著斜挑向炎波的胸膛,炎波也迅速向後傾倒避開攻擊,但徐曉緊接著斜劈而下的刀他就無力避開了,只能再次架起刀,擋住徐曉。
而這一次兩把武器沒有立即分開,徐曉將自己的刀死死地壓在了炎波的刀上,炎波握劍的手也緊接著彎曲了些。
炎波反應很快,另一隻手也放到了刀上,撐住了徐曉的壓製。
但是徐曉也緊接著把自己另外一隻手疊了上來,炎波的刀也跟著低了下去,再一次有些撐不住了。
對於炎波來說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他現在是仰著身體,無法做到很好地發力,而徐曉站得筆直筆直的,完全可以用上全力,本來自己的力量就不如徐曉,現在又是這樣子的情況,炎波明顯就有些撐不住了。
炎波的膝蓋不自覺地彎曲下來,雙手開始明顯地顫抖,腳下的地面也開始凹陷、破裂。
“去死!”徐曉的目光凶戾,緊咬起牙,握刀的手也一下子握緊了很多。
看著自己刀的刀刃漸漸接觸到炎波的身體,徐曉的目光中閃過一道興奮,似乎是在渴望著什麽。
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徐曉突然看到原本面色猙獰的炎波,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微笑。
“他在笑什麽?”徐曉的腦海中剛閃過這樣子的疑問,一種觸電的感覺傳遍了他全身,不僅如此他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
“怎麽回事,為什麽感覺使不上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慌張,徐曉的呼吸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下一秒,徐曉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刀上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想要將他的刀頂起來。
徐曉下意識地想要增加手上的力量,但是卻感覺自己使不上勁,連靈氣都運行不穩了,無法再維持那些紅色的液體,只能任由自己的刀被頂起來,甚至連收回自己的刀的力量都沒有。
恍惚間,徐曉看到炎波的刀正在朝自己砍來,死亡的壓迫感讓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緊咬起牙,傾盡全力躲開。
但是剛躲開炎波的刀的他,突然看到炎波的腿化為一道殘影衝向了他的胸膛,在他反應過來前,砸在了他的身上。
徐曉隻感覺到自己胸口一陣發悶,瞬間有一種嘔吐的感覺,強大的力量從他的胸口傳來,帶著他的身體朝遠處飛去,重重的撞在一座山上。
胸口後背傳來的強烈痛楚讓徐曉連痛苦的呼聲都發不出,在摔落到地面上的一瞬間就吐出來一口血。
“我這是怎麽了?”徐曉忍者疼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是好像沒有什麽用,他隻感覺自己暈乎乎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看樣子你是真的蠢啊,還沒有想明白怎麽回事?”炎波那充滿譏諷的聲音傳來,徐曉吃力地抬起頭看到炎波正拖著刀,冷笑著朝他一步一步走來。
“不行,這樣子我會死!”徐曉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緊咬起牙,雙手放到地面上發力,想要支撐自己的身體起來。
但是僅僅隻過了三秒,徐曉就再次癱倒在了地面上。
“完了。”看著冷笑著舉起自己的刀的炎波,看著離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近的冰冷的刀刃,徐曉的眼睛漸漸被絕望的灰色覆蓋。
但是就在炎波的刀離徐曉的頭只有十多厘米的時候,徐曉看到一道亮光突兀的在夜色中閃過,然後他不自覺地瞪大了雙眼,因為他看到一把白色無刃的劍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擋住了炎波的刀。
“誰!”炎波帶著幾分惱怒的聲音響起,但是回應他的只有一道寒風。
炎波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地往後退,然後他就看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眼前劃過。
那是一柄黑色的鋒利長劍,因為夜色的緣故,這把劍非常不起眼,炎波差點兒沒有看到,差點兒讓這把劍落到自己頭上。
“可惜啊。”一道帶著幾分惋惜的聲音響起,向後退出十多步的炎波隨即把目光鎖定在了突然出現在徐曉身邊的一個青年。
這個青年正是幻天離。
幻天離其實早就來了,他只是在觀察,試圖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現在他已經看到自己想要的了,一開始他對徐曉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體內的靈氣自己似乎接觸過非常類似的,現在看來他的感覺沒有錯。
現在他需要接近徐曉,才能知道更多自己想知道的,所以他就出現了。
“你是誰,為何要多管閑事?”炎波的目光變得非常危險,但是他的問題卻讓幻天離笑了:
“炎家主,你是真的想不起我是誰了嗎?您老忘得可真徹底啊!”
“嗯?”幻天離的話明顯讓炎波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幻天離,似乎在努力搜尋自己的記憶。
過了許久炎波才終於想起來了,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你是幻天離!”
“炎家主真的是好記性啊,居然能忘得這麽乾淨,我可是把您記得很清楚的,是不是你過去有什麽不好的回憶,所以就乾脆一次性全都忘掉,免得再想起來呢?”
幻天離說得很委婉,完全沒有指明,但是炎波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他話裡話外想要表達的是什麽。
“你已經知道了。”炎波看著幻天離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了,“你一直在跟蹤偷聽我?”
“那倒沒有,碰巧遇到而已。”
“我記得我與你並無恩怨吧。”炎波嚴肅地說道,看這樣子似乎並不想和幻天離交手。
“看起來炎家主還沒有完全想起過去的事啊,您難道沒有想過利用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好像還付諸實踐了。”
幻天離冷笑著看著炎波,他很清楚對方為什麽不想和他動手,不是因為他發善心,而是因為他在忌憚,忌憚他現在的修為,以及他隱藏氣息悄無聲息靠近的手段。
剛剛炎波和徐曉的交手已經讓幻天離大致估算出了炎波現在的修為如何,依舊比他高,但差距已經不大了,打起來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這也是為什麽幻天離敢直接露面,而且擺出敵對的架勢。
至於他是如何悄無聲息靠近的?
簡單,就是那個可以隱藏氣息的面具的功勞,只不過在靠近以後他就摘掉了,炎波沒有看到而已,加上炎波和徐曉的注意力一直對方身上,也就沒有注意到他靠近發出的響動。
“那點事應該還不至於讓幻兄這麽記掛我甚至要和我敵對吧。”炎波說著偏過頭看了幻天離背後已經陷入昏迷的徐曉一眼,然後重新看向幻天離,笑著繼續說道,“是這個家夥有什麽吸引幻兄的地方?”
炎波看向徐曉的目光引起了幻天離的注意,也跟著轉過頭瞄了徐曉一眼,發現徐曉已經陷入昏迷後便直接說道:“不愧是炎家主。”
見幻天離沒有否認炎波便明白了什麽,帶著幾分不甘瞟了徐曉一眼,然後就對著幻天離露出了微笑:“既然幻兄對這人感興趣,那麽我也就不打擾了,告辭!”
看著說走就走的炎波,幻天離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這個家夥還真的乾脆啊,沒有把握就立刻放棄,這樣的敵人可不好對付。”
幻天離不知道炎波心裡究竟是什麽想法,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這樣子算了,還是想找更好的機會,也正因為不知道所以幻天離才覺得不好辦,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直接殺了炎波以絕後患,但是現在的他沒有這個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