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這個融骨草做什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玩樣是一種毒藥把,誤食的話能把人的身體連同骨頭一起融化,元神境的修士也只能勉強抗住這玩樣的毒性。”葛青看著藍發青年手上一株百米高的黑漆漆的,看著像無數根骨頭連在一起的靈植問道,說話的時候他還不自覺地咽了口水,這東西的毒性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強,他就是舔上一口都得當場沒。
那黑刺狼就站在旁邊,但不敢靠那青年太近,它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融骨草,看得出來他也很害怕。
“我知道,沒用的話我是不會花時間取這個東西的,至於有什麽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藍發青年說著將這個融骨草放到了帶過來的一個盒子裡裝了起來。
“你該不會就是想用這個製造毒藥吧?”見青年真的要把這個東西帶走葛青又不自覺地咽了口水。
“不是,這毒藥再強也對付不了凌玄,我拿他有別的用處。”說話間青年已經拿起盒子準備離開了。
“我們走吧,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我需要一點時間做我需要做的事。”青年邁步走向黑刺狼,這次黑刺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看得出來它很不想接近那融骨草,不過它最後還是忍住逃離的衝動,蹲下身來讓青年上來。
“話說你好像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
“你也沒問過我呀。”青年白了葛青一眼,“上來。”
“呃……”葛青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然後爬上了黑刺狼的後背坐好,“那我現在問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莊逸。”青年見葛青坐好了,便拍了一下黑刺狼,黑刺狼立刻站起身來,往遠處跑去,“東大洲人比較多,中大洲絕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藍語城和紫瓊山,在各處流蕩的人很少,我們回中大洲,在那裡找到沒人的地方會容易很多。”
“那就去中大洲好了,我現在留在東大洲也沒有什麽用了。”葛青輕輕歎了一口氣,看得出來他其實沒有那麽想就這樣子走掉,但他現在不走不行了,韓爍絕對已經把他叛逃的消息告訴了所有人,他留在這裡只會被追殺。
這時黑刺狼突然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個灌木前,用爪子撩開了灌木,然後黑刺狼背上的莊逸伸出手,一個發射器隨即出現在他伸出的手上,下一秒一道光線就落在了被黑刺狼撩開的地方,緊接著一道亮光出現,帶著黑刺狼以及它背上的兩個人消失在原地。
莊逸等人再出現時已經是在中大洲的一個山谷內。
“中大洲我沒有那麽熟悉,你知道哪裡會比較安全嗎?”莊逸回過頭看向葛青。
“你別問我,我大部分時間也都在東大洲呆著,中大洲一樣不熟,就好多年前還在中大洲行動的時候走過一些地方,但這些地方我昔日的那些同伴都知道,過去的話很容易被發現。”
說完葛青轉過頭看了一眼這個傳送陣法所在的山谷:“我覺得這個地方挺不錯的,挺適合藏身的。”
“但現在已經不安全了,你的那些昔日夥伴在東大洲留下了很多的監控器,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這也是我為什麽要直接傳送的原因。”
“我這個陣法是定點傳送,不是隨機傳送,等他們破解了我的陣法自然能知道陣法的另一端在哪裡,到時候就會找過來,我們需要離開這裡,另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行吧,我們就到處走好了,中大洲也沒留下多少凡人了,從東大洲被襲擊開始,
藍語宗就加強了在中大洲范圍內的搜索,在被找到很多人後我們不得不全面退回東大洲,現在中大洲上已經沒有幾個凡人了,只要我們遠離這裡他們就沒有辦法找過來,他們要是敢大規模搜尋,他們就得面對來自藍語宗的威脅。” 葛青苦笑了一下,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現在卻要想盡辦法算計提防,這種感覺真的是……
“那好吧,小黑,你管自己到處走,我們走到哪算哪個,看我們的運氣怎麽樣能不能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黑刺狼低吼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他便跳出了山谷,隨便挑了一個方向往前跑。
等黑刺狼要停下時天已經快要黑了,黑刺狼最後給莊逸找到了一個藏在幾棵樹後面的山洞,山洞外面也全是樹木,很適合藏身。
“就這裡吧,我在這裡布一個陣法,然後你們在外面守著,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好,記住不管聽到任何的動靜都不要進來,都不要來打擾我,明白嗎!”
莊逸跳下黑刺狼的背,用極其嚴肅的聲音說道。
“你到底是要做什麽?”見莊逸這麽嚴肅認真葛青不自覺地皺起了沒有,總感覺莊逸要做的事不一般。
“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莊逸似乎不想解釋什麽,只見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金屬球,扔到了地上,一個無形的陣法隨機鋪開,將周圍籠罩進去,而他本人已經帶著融骨草走進了山洞。
看著莊逸的背影,尤其是他手上的融骨草,葛青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這家夥要做什麽瘋狂的事。
莊逸也不管葛青的想法,走進山洞到最深處後他便放下了裝著融骨草的盒子,然後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厚重的手套戴在上手,接著又拿出了一個只有整個拇指大小的玉瓶放到地上,隨後莊逸拿出了一個照明的工具將其打開放到地面上。
“呼!”莊逸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裝著融骨草的盒子,然後又拿出了一根細小的針,刺破了融骨草的表皮,然後打開那個小瓶子,把沾著融骨草汁液的針放到了小瓶子裡面,讓那一小點的汁液和瓶子裡的液體混在一起。
莊逸把小瓶子的塞子又塞回去,然後使勁搖了搖,將裡面的液體徹底搖勻。
明明不是什麽費體力的事莊逸的臉上卻冒出了冷汗,他似乎是在緊張或者害怕什麽。
看著手上的這個小瓶子,莊逸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他深吸了幾口氣,然後用顫抖的手再次拔出了塞子,下一秒他閉上了眼睛,直接將小瓶子裡的液體一飲而盡。
如果葛青看到這一幕的話絕對會喊莊逸瘋了,就算融骨草只有一點點,就算有其它東西綜合,但融骨草再怎麽樣也是融骨草,它的毒性不是身為凡人的莊逸能夠承受的,莊逸這麽做跟自殺完全沒有區別!
果然在喝下這液體的一瞬間,莊逸的面色就變得通紅,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喊什麽,但他的喉嚨似乎被融化了,什麽都喊不出來。
莊逸想深吸一口氣,但是他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無法將空氣吸入自己的體內,他的肺好像已經被溶解了。
莊逸的手突然軟了下去,垂到了身體兩側,那小瓶子也再也捏不住掉到了地上碎掉。
下一秒莊逸直接摔到地面上,讓人驚奇的是他的身體落到地面上後就像水球一樣彈了幾下晃動了兩下,他的身體連同骨骼似乎都已經被融化,整個變成了包水的皮囊。
莊逸睜著大眼睛,他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要死了,呼吸吸不上來,他的意識也快要隨著他的大腦一起溶解。
“我要死了嗎?”在莊逸閃過這道念頭的時候,他的眼珠也開始融化,慢慢縮進身體裡面,莊逸隻覺得眼睛的景象慢慢變成了紅色,慢慢的什麽都看不清了。
“也許就這樣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成功……”
恍惚間莊逸好像看到了血色的殘陽,和一道在殘陽下變成血霧消散的身影。
“小逸啊,你已經不小了,你得學會堅強,以後沒有人再幫你了,你的學會依靠你自己。”
“小逸,你的身後是我嗎所有人的希望,你必須堅強!”
“活下去!”
熟悉的聲音在回蕩,莊逸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變成水的身體突然晃動了一下,下一秒奇跡發生了。
只聽見“哢,哢”的聲音,就像是骨骼斷裂錯位一樣,莊逸的身體不再軟趴趴的,有什麽東西開始重新支撐他的身軀。
那原本已經要化成水消失的眼睛突然開始凝聚,早已無法呼吸的他又開始大口喘氣,只是因為痛苦他現在身上全是汗水,但是莊逸卻笑了。
莊逸抬起手抵在地面上,下一秒僵硬的岩石突然開始像蜘蛛網一樣碎裂開來,那些裂縫很快蔓延了整個山洞,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凡人在不用任何的武器的情況下可以做到的事,而而且這明顯不是莊逸的全部力量。
莊逸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看著周圍的臉裂縫,眼中全是興奮的光芒,嘴角更是掛著嗜血的瘋狂:“我成功了,父親母親、楊爺爺、魚爺爺、藍蕭大哥,你們等著,那些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欠我們的我會讓他們全都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