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離轉頭將目光轉向那個提出要鬧事的人身上,那是一個紅發男子,看起來有三十多歲,赤紅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有火焰燃燒一般,也真是這雙眼睛讓他看起來比平常人更有活力。
男子穿得很樸素,只不過紅色的衣服異常鮮豔,讓他在人群中格外鮮豔,他這個人整個的形象很容易讓人跟熱血,激動甚至是狂熱這幾個詞聯系在一起,但幻天離卻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滄桑,在他火焰般的眼中看到了精明的亮光,很顯然這人絕不會是一個熱血上頭的莽夫。
雖然剛剛眾人都義憤填膺,但最後站出來的只有幾個人,其他人都選擇了沉默。
這樣的結果幻天離並不意外,14號城市現在的情況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這裡的居民絕對反對過,但最後的結果估計都是失敗,這樣一來許多像昊西一樣有勇氣站出來的都已經死掉,活著的人看到一次接著一次的失敗,估計早已經心生絕望,散失鬥志,還能堅持下去的自然是少數。
“若是這次再失敗,敢站出來的人估計又要少了。”幻天離不由得在心底歎息一聲,同時他再次看向那個紅發男子,他很想知道看到只有幾個人站出來的他是什麽反應。
只見紅發男子表現得非常鎮靜,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只有這麽點人站出來,就好像這些早在他的意料之內一樣。
“看起來還行,應該是清晰猜測過自己的形勢,不知道這家夥打算如何應對呢?”
“好,你們幾位都是好樣的,跟我來,我們這樣子直接過去肯定是不行的,人太少,當我們現在集結的只是我們這一塊的人,我們再去集結更多的人,但接下來我們不能再像剛剛那樣直接明目張膽地議論了,現在騷亂已經傳開,那些人馬上回派人來巡察,再像剛剛那樣明著說會被直接發現抓起來,你們跟我來,我們等騷亂平息後再行事。”
看到男子沒有直接魯莽行事,周圍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目光閃動了幾下,有一部分人雙拳緊握,低著頭皺著眉,似乎在猶豫糾結著什麽,片刻後,就在紅發男子要帶人離開的時候,又有幾個人站了出來:
“等一下,算上我吧。”
“也帶我一個吧,這樣一直逃避也不是一個事。”
看著陸續站出來的幾個人,紅發男子欣慰地笑了,情況似乎比他想的要好。
“那好,幾位也跟我一起來。”
看到紅發男子帶人往遠處走去,幻天離目光閃爍,說實話他現在挺好奇,挺想知道紅發青年會怎麽做的,但是他一直在被盯著,行動很不方便啊,尤其是他透明化的時間還有限,紅發男子一行人要做的事感覺也不是短時間能夠解決的,他們大概率也不會有固定的陣地,他跟過去的意義不大,而且他現在有必要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要是紅發男子的行動真的成功了,說不定會影響到自己。
就在幻天離思索自己應該怎麽辦的時候,外面又傳來騷亂,只見是城市的護衛隊出現在了街頭驅趕人群,強行讓騷亂的人群鎮靜分散開來。
幻天離關上了窗戶,不再查看外面的情況,現在要是被發現自己還在偷窺說不定會有不必要的麻煩,而且現在就算是再看也看不出什麽了。
此時在14號城市一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住房內,魏武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看向窗外,然後向陪在他身邊14號城市裡的分神境修士問道:“外面為何如此喧鬧,可是出了什麽事?”
“沒什麽事。”跟在魏武身邊的那個分神境修士顯然是早就得到了消息,非常順暢地回答道,“就是有一些考生對考試的成績有疑問,覺得自己不應該只有公布出來的分數,所以不滿罷了,這種事在考試中應該挺常見的吧,每次重要的考試之後都會有人有疑惑,正常的。”
“這倒也是。”魏武回應道,似乎是認可了那個修士的說法,畢竟這件事其實也挺常見的。
“所有的成績現在已經出來了吧,你們什麽時候整理準備好開始比武?”魏武將目光從外面喧鬧的人群中移開,轉頭看向那個跟自己說話的修士。
“分數明天就能整理好,按照分數高低排好,比武後天就可以開始,在考試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在準備比武的事了。”
“不錯啊,動作挺快的。”魏武帶著幾分驚訝讚歎道,顯然14號城市的速度是超出他的預期的。
“那是應該的。”修士笑道,但他內心的想法是:
“可不得快一點嗎,快一點完事,你才能快一點兒走,不然你一直留在這裡保不齊會出什麽事,會發現什麽。”
心裡話修士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此時的他表面笑呵呵的,極力不讓魏武起疑心:“魏武大人如此操勞,我們這邊早點兒完事魏武大人也好交差回去修士啊。 ”
“嗯。”魏武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是很滿意修士為自己考慮,見狀修士略微松了一口氣,但是下一秒他就有點兒笑不出來了。
“但是不用那麽著急,平常的匯報都已經完成了,等比武完事我就可以回去了,不需要那麽著急,而且考試成績才剛剛出來,之前又在備好,估計很多通過的考生還沒有做好比武的準備,七日後再開始比武,給考生多一點兒準備的時間。”
修士的笑容略微地僵硬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讓魏武改變主意的說辭,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什麽,最後只能硬著頭皮笑著說道:“好的,一切聽從巡察使安排,我這就發消息通知城主他們。”
“嗯。”魏武滿意地點了點頭,修士的內心卻是苦得不行,偏偏他還不能在魏武面前表現出來。
“不過就這樣直接驅趕不太好吧。”魏武再次開口,只見他的目光再次移向了窗外,正好看到護衛隊在外面強行趕人。
修士快速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一絲苦笑,就像是對魏武訴說苦衷一樣:“這也沒有辦法啊,他們覺得成績有問題,怎麽說都不信都不聽,我們也不能輕易開封檢查試題,不然的話以後他們再用同樣的方法故意引發騷亂逼我們檢查試卷怎麽辦?所以不能輕易讓他們通過騷亂達到目的,至少也需要他們用正規的至少是合理一點兒的方法讓我們檢查試卷,沒有好的辦法自然只能強行驅散了。”
“倒也是。”魏武點頭說了這麽一句後便沒有繼續再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