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時雨!”半跪在地面上的盧西怒罵了一聲,他的臉上全是汗,呼吸也極不穩定,這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疼。
他背後的繃帶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了,這是傷口完全撕裂帶來的結果,不僅如此他的身上還多出了一些新的傷口,雖然不像背後那道傷口那樣子嚴重。
之前那隻靈獸就躺在十幾米外,已經沒有了氣息,顯然剛剛的戰鬥是盧西贏了。
不過很明顯盧西並沒有因為勝利高興,他殺死了靈獸,但是花了這麽長的時間,時雨不是傻子的話早就跑了,不知道現在又去了哪裡,而且他現在的狀態讓他很懷疑自己還能不能繼續追逐時雨。
“該死的!”盧西又罵了一聲,拿出了自己的藥重新處理自己的傷口,同時低下頭仔細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要怎麽做。
“不能放棄追逐,不然這次讓時雨跑掉了,就不知道他下一次什麽時候出現,或者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元嬰境,到時候我就完了!”
盧西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處理完傷口以後他重新邁開腳步,開始往回走,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飛行或者奔跑,而是慢步走,因為他現在實在是飛不動跑不動了。
但很快讓盧西臉色更加難看的情況出現了,盧西回到那個深谷以後卻發現感知不到時雨的氣息了。
“這老家夥這次走的是真的從容不迫啊,還有功夫清理自己留下的氣息!”盧西牙齒咬得緊緊的,臉色要多黑就有多黑,好不容易找到時雨,現在受了這麽多這麽重的傷難道就要這樣子讓時雨跑掉?盧西不甘心啊!
“那家夥傷得那麽重,也不可能走太遠的,還有希望!”盧西咬了咬牙,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辦法一定是會有的,但具體應該怎麽辦。
盧西看著空蕩蕩的四周,發呆了很久,依舊毫無頭緒,不是他不如北河聰明,不知道看的地面上外力清掃的痕跡,而是時雨明顯是用飛的,地面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痕跡。
所以盧西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好像也就只能放棄了。
“難道就這樣子算了?”盧西不甘心啊,當然他要是知道時雨已經找齊了需要的靈植,已經要煉製丹藥的話一定會更加不甘甚至絕望。
不過就在這時,盧西感覺到了什麽,臉色又有了變化,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地面似乎在輕微地抖動。
“這是,有人在動手?”盧西的目光變得閃爍不定,“會不會和時雨有關?”
盧西不知道,但是現在的他是不會放過一絲可能的,所以他決定去看一看,
很快盧西就確定了,真的是有人在動手,遠遠的盧西就看到了一片被暴力摧毀的森林,和一個將近兩百米直徑的大坑,而在大坑中躺著一個人,正是時雨。
時雨現在的情況似乎很不好,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似乎是動不了了。
藏身在完好的樹林中的盧西這個時候又猶豫了,他很想去看看怎麽回事,但是現在這情況很明顯不對。
時雨突然倒下肯定是有人對他動手了,但是現在盧西卻沒有看到除了時雨意外的任何人。
所以,那個對時雨動手的人去哪了?
盧西不知道,正因為不知道所以他現在藏在樹林中根本不敢露面,他現在的情況也很不好,要是那個人很強的話他就真的麻煩了。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都已經擊倒時雨了,應該趕緊把時雨帶走才對,可是為什麽會把他留在這裡?”盧西有些想不通,
這個明顯不合常理啊。 “難道是感覺到了或者猜到了有人在附近,之前對時雨動過手,而且還在追蹤時雨,所以把時雨留在這裡,把人,也就是把我引出來?”
這麽一想似乎有些合理,畢竟時雨傷得這麽重,明顯就是出事了,對他出手的人有一定的概率就在附近,只不過暫時讓時雨逃了。
但是仔細去想的話依舊不合理,因為對時雨動手的人不出意外的話都是想要雲翼丹,那個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抓到時雨應該將他盡快動手以免被人發現才對,為什麽要拿時雨釣魚,給自己增加風險?他這個還沒有追上來的人又不會知道是誰抓住了時雨,盧西想不明白啊!
空氣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讓盧西感覺莫名不安。
“我要不先離開?”理智告訴他,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因為現在的氣氛感覺太過於詭異了,留在這裡很有可能出事,但是時雨就在眼前,要他就這樣子離開他真的不甘心啊!
盧西的目光閃爍不定,他的手也是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猶豫和糾結已經被他寫在了臉上。
就在這時盧西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地轉動身體,然後他看到一道劍芒從他背後,幾乎貼著他的身體劃過,奔向對面的森林。
“是誰?”盧西下意識地朝劍芒衝來的方向看過去,但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有感知到,就好像那劍芒是憑空冒出來的。
就在盧西考慮要不要過去看看什麽情況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地轉身看過去,然後他就看到梁英正提著她的劍向他走來,而她走來的方向剛好就是那道劍芒剛剛前進的方向。
“盧西,原來是你在這裡啊。”梁英看著盧西,不帶表情,不明意味地來了一句。
聽到梁英的聲音盧西先是愣了愣,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就變了:“難道剛剛那劍芒的目標不是我?而是梁英,梁英也已經來了,正好就藏在我的對面,和我一樣不明情況選擇了先隱藏自己,而那道劍芒就是想要將梁英引出來,並且讓那道劍芒看起來就像是我發出的,讓梁英以為是我動的手?”
“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樣子做,他有什麽目的?”
不等盧西想明白,梁英的聲音已經再一次響了起來:“剛剛就是你在和時雨動手?”
說話間梁英已經停在了距離盧西大約一百米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不是,如果是我的話那我早就帶走時雨了,那還會留在這裡冒險。”盧西回答得很乾脆,他也不知道梁英會不會信他,他很清楚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系,再有道理再合理的事從他們彼此口中說出來都要保持懷疑,他相信梁英也是這樣子想的。
而且現在不管梁英信還是不信他都一樣危險, 因為對梁英來說不管怎麽回事,解決掉重傷的他,都是一件好事,所以盧西很擔心梁英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不過看起來盧西的擔心是多余的,在聽完盧西說的話之後,梁英雖然沒有回答,但是也沒有對他出手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裡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梁英不說話盧西也不敢多做什麽反應,現在他的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梁英要是對他動手的話他可能真的就死定了。
而且梁英不是立刻想辦法帶走時雨,而是走到他面前,這估計不僅是因為搞不清楚情況,也是因為對殺死他真的有想法。
兩個人站在那裡相互對視了片刻,然後盧西突然看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了,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灰鴻!”
盧西的呼聲讓梁英愣了一下,然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過頭朝背後看去,只見灰鴻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時雨身邊,抓起時雨就往遠處飛去。
梁英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雖然依舊沒有搞懂這到底是怎麽情況,但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梁英雙腳猛地發力,讓自己的身體彈射出去,追趕灰鴻。
看著兩個人快速遠去的背影盧西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理智告訴他,他現在重傷,最好不要再和灰鴻以及梁英競爭,而且現在還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追過去很容易有危險,但是雲翼丹啊!
盧西站在地面上猶豫了很久,然後咬了咬牙,閃爍迷離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用盡可能快的速度朝灰鴻以及梁英遠處的方向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