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離的住處一如既往地安靜,宣恆給他們找的這個地方很僻靜,平時都沒有什麽人來,外面的喧囂和傳不到這裡。
幻天離坐在屋子外的涼亭內,優哉遊哉地喝著茶,好像什麽都與他無關,楚陵坐在他對面也在喝茶,不過看起來沒有幻天離那麽悠閑,雪明這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裡,除了餓了吃東西的時候就再沒有出來過,好像一直在生氣。
“外面現在很熱鬧吧。”幻天離喝完一口茶後向楚陵問道。
“確實很熱鬧,而且是出人意料的熱鬧。”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楚陵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微笑,“我本來以為時雨會乖乖躲著猥瑣發育的,沒想到那個老家夥直接把雲翼丹的完整丹方,以及相關的作用說了出來,攪得滿洲風雨,現在那六個人再為這件事瘋狂了,東大洲修為偏高的踏空境修士都摻和進來了。”
東大洲的踏空境修士有很多,而且很多修士修為並不比盧西六個人差多少,那些人或許打不贏盧西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但是也不至於被秒殺,威脅他們的能力也是有的,幾個人聯起手來未必不能和盧西他們爭奪。
以前那些人出於對盧西這六個東大洲明面上修為最高的修士的尊敬,並沒有摻和到他們當中的事情中,但是現在他們坐不住了,因為這些人也是有希望到達踏空境巔峰,並衝擊元嬰境的,雲翼丹對他們來說同樣充滿吸引力。
“意料之內,畢竟這樣子做以後水是被徹底攪渾了,而且告訴真實的丹方,也會讓得到假丹方的灰鴻等人心生不滿,首先先瓦解盧西五個人之間的團結,雖然他們本來也不可能團結,但至少能讓他們之間的間隙更深。”
幻天離說著又喝了一口茶水,看起來頗有一種養生的感覺。
“灰鴻那幾個人有沒有什麽反應,尤其是有沒有對盧西做什麽?”
“沒有,那幾個人都很安靜,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楚陵說著皺起了眉頭,“反正我是弄不懂他們是想要做什麽,正常知道自己被騙不應該報復嗎?難道是我沒有注意到?”
“確實比較讓人驚訝,但這也在意料之內,畢竟那幾個家夥都是老奸巨猾了,知道什麽情況下做什麽最有利,他們當然知道盧西騙了他們,但是現在去討說法不過是便宜時雨罷了,而且他們又怎麽確定這個新出來的丹方是正確的,他們怎麽知道時雨沒有在丹方上做手腳,甚至他給出的丹方就是假的,就是故意挑起他們之間矛盾的。”
“他們很聰明,不會如了時雨的願,當然他們計不計較這件事,以後算不算這筆帳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這兩段話說完幻天離就放下了茶杯,帶著幾分嚴肅向楚陵問道:“最近盧西有沒有找你?”
“沒有,看起來他不是很信任我啊,和蒼普等人開會的時候不讓我去,他們開始行動的時候也沒有通知我,一直到現在也再沒有聯系過我,盧西這樣子防備我會不會太好?”楚陵帶著幾分憂慮回應道。
“不會,甚至他不理你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幻天離非常果斷地給出了回應,這個回應也讓楚陵有些發懵,這和他想的可不一樣,不過幻天離緊跟著就做出了解釋:
“對盧西來說你這個神秘的家夥本來就是一種不確定,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隱藏的危險,正常人都會對你有所防備,相反要是對你過於熱情我反而要懷疑他是不是打算利用你做什麽。”
“再說了,
他不找你,你也不用費事,安心看戲不好嗎?”幻天離說著露出了一絲微笑,也讓氣氛看起來輕松了很多,“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能不露面就不要露面了,安全第一。” “好。”聽完幻天離的解釋,楚陵看起來也輕松了很多。
所有和雲翼丹有關的事在討論了一段時間後慢慢就安靜了下去,但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只是明面上的討論消失了,而暗地裡真正的鬥爭才剛剛開始。
不過這些鬥爭暫時和幻天離無關了,因為消失很久的月蕭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月蕭前輩,原來您還記得我啊。”幻天離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月蕭,雖然是在微笑,但是這微笑中明顯還帶著幾分無語。
“老朋友過生日,我最近一直在幫他張羅,抽不開身。”月蕭表情很平靜,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月蕭前輩您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裡來嗎?”難得見到月蕭,幻天離肯定想要多問一些問題,不然下次再見到月蕭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
“我記得我說過,把你帶到東大洲來是藍語宗的意思,我只是配合,藍語宗想要做什麽我是無法知道的。”
雖然早就料到月蕭會再一次說自己不知道,但幻天離還是有些失望,畢竟誰知道月蕭是真不知道還是只是找個拒絕回答的理由呢?
“那月蕭前輩現在回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幻天離算是放棄從月蕭這裡問出關於藍語宗的什麽了,於是就換了一個問題。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老朋友生日,想請你跟我一起去。”
“請我?”幻天離愣了愣,“月蕭您朋友的生日和我沒有什麽關系吧,我不過是一個無名的小角色,而且也不認識您的朋友,您請我去是為什麽呀。”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朋友他也想見見你。”月蕭和藹地微笑道。
“想見我?”月蕭這回答讓幻天離更懵逼了,平白無故的,一個不認識的人為什麽要見自己呢?
“月蕭前輩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您的朋友突然就想要見我?”不是幻天離膽小,而是月蕭一個元神境的修士,他的朋友不出意外的話也會是元神級,一個元神境的修士突然想要見一個修為比他低不知道多少的凝元境修士,換誰都會有些心慌吧。
“因為我們四個老家夥,三個都見過你了,就他沒有見過你了。”
“四個?”幻天離愣了愣,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四個老家夥中的三個都見過他了,而且還是月蕭的朋友,這讓幻天離想起來了一個他本來就認定一定會見到的人,沐黎。
藍語星四大行業各自最頂尖的修士,醫師月蕭、丹師暮桐、機械師寒琴,他都已經見過了,就剩下煉兵師沐黎他還沒有見過,而且這四個人作為各自行業最頂尖的人大概率也是認識的,大概率會是朋友,所以說這次要見的人有很大概率就是沐黎。
“月蕭前輩,您那位朋友該不會就是沐黎前輩吧。”幻天離小聲地問道。
月蕭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還真是。”雖然幻天離並不意外自己會見到這位, 但是沒有想到會是這麽生硬的方式見到,他還以為會和見到月蕭他們一樣,非常巧合地,非常自然地碰上,誰能想到會是這樣子的方式去見,誰知道這次會這麽刻意。
沉吟了片刻,幻天離弱弱地開口問了一句:“月蕭前輩,這次我是不是沒有拒絕的權利?”
“你可以帶上你的夥伴一起去。”月蕭沒有直接回答,但是意識已經很明顯,那就是不行,月蕭這話的意思就是:你要是怕威脅,或者覺得會無聊的話,可以把你的朋友帶上,但是你人必須去。
“我明白了。”幻天離瞬間感覺有些喪氣,“實力啊,還是實力啊,沒有實力就連拒絕的權利都不會有!”
“要叫上你的朋友嗎?要是不用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這……”幻天離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了雪明的屋子,此時楚陵不在,就只有雪明在這裡。
“還是不用了,我跟您去就好了。”幻天離很清楚,和他一起參與生日宴會的,大概率不會是什麽一般的角色,到時候元嬰境的修士都會有一大堆,叫上楚陵他們也沒用,不會有什麽區別,好不如他自己去。
“等我交代幾句就走。”
很快,幻天離在和墨希以及郝河解釋過後,並讓他們告知可能會回來的楚陵,然後就直接離開了。
雪明的房間一如既往地安靜,誰也不會注意到雪明一直望著幻天離離開的方向,他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幽深的藍色,看起來頗為妖異,他那冰塊一樣的臉,更是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