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雪明和楚陵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現在好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看著周圍完全漆黑的空間,幻天離感覺到了一絲熟悉,這種感覺就和之前在黑域的時候一樣,冷寂、孤獨、恐懼等等情緒不自覺地就湧了出來。
不過畢竟是經歷過的人,幻天離這次沒怎麽受到這些負面情緒的影響,但是他現在該做什麽?
剛剛的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突然了,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落到了這個空間當中,漆黑的空間不僅隔絕了他的視線還隔絕了他的感知力,他無法判斷雪明和楚陵到底去了哪裡,甚至他們被吸往了那個方向也不知道,同樣他也無法判斷自己的處境,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不過幻天離沒有遲疑太久就做出了決定邁步往前走去,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想太多,想多了,那些負面情緒就容易湧上來,到時候才是真的會有麻煩。
幻天離原以為這個黑暗空間會延伸很久的,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才沒走幾分鍾就看到前面出現了亮光。
“這是出口?”幻天離有些懷疑,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就能出去,這不太可能吧。
“去看看吧。”雖然幻天離並不覺得這件事會那麽簡單,但是他現在也沒有別的方向也就只能過去看看。
穿過那道亮光,幻天離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就變了,黑暗的空間消失了,變成了一個繁華的街道,而且當幻天離回過頭看去時卻沒有看到之前那個黑暗空間的絲毫痕跡,就好像他那個黑暗空間根本就不存在,他剛剛就不是從那個黑暗空間裡頭出來的。
而且讓幻天離驚奇的是對於他的突然出現周圍的路人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
這個街道看起來也不像是現在藍語星的街道,現在藍語星的街道都是金屬街道,建築也完全是金屬構成的,而眼前的這個街道和建築都是岩石構成的,看起來非常古樸,這似乎不是現在藍語星的街道。
這還沒完,幻天離突然注意到一個路人徑直從他的背後走了過來,那個好像沒有看到,前進的方向沒有絲毫的改變,眼看就要和他撞上了。
幻天離下意識地想要避讓,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停在了原地,就等著那個人朝自己撞過來。
令人吃驚的是,那個人居然直接穿過了幻天離的身體,就像穿過空氣一樣。
“果然啊,這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看這樣子應該是遺留下來的影像。”幻天離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或者說為什麽要把他到帶到這裡來,宣恆想要做什麽,他又該怎麽離開這裡?
這是一個好問題,而且這個問題一點兒提示都沒有,讓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也就在這時幻天離感覺到前面似乎有騷亂出現,在他前面的人群紛紛退到兩邊,漸漸讓出了一條道路。
隨著行人漸漸退開,幻天離也看到了讓行人避讓的東西,兩個穿著鎧甲的人正在推著一個帶著鐐銬的人走來,
那個帶著鐐銬的人低著頭,走得很慢,相信如果不是有人在後面推著他一定會停在原地不動。
“他是誰?這是什麽情況?”不只是幻天離疑惑,周圍的行人中也有很多人疑惑。
“他是誰啊,幹了啥?”
“還記得前段時間的那個凶殺案嗎?他就是那個凶手。
” “就是那個殘殺嬰兒的家夥?”
“對,就是這個惡魔,也不知道他的心是怎麽長的,那麽小的嬰兒都下的了手!”
“那個家夥可不只是殺了那個嬰兒,那可是絕對的殘虐,我當時在現場都嚇呆了,這個家夥完全就是把那個孩子解剖了,各種內髒,各種器官散落一地,血更是把一大片的草地染紅了,真的嚇死人了,也不知道這人心理是有多陰暗,真的是該死啊!”
“嘖嘖,這家夥簡直就不是人啊,我當時也看到了現場,真的是給我留下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啊!”
“這還不是最惡心人的,最惡心人的是這個家夥還是那個孩子的親叔叔,據說是他和孩子的父母有了矛盾然後就趁父母不在的時候對這個無辜的孩子下了手!”
“我的天呐,這家夥簡直就不是人啊!那可是自己的親侄子他也下的了手!”
“真惡心,不想做人可以不做!”
“他現在是應該要被送去刑場執行死刑了吧。”
“活該!走,我沒去看看這個惡魔是怎麽死的!”
周圍人的議論也讓幻天離弄明白了怎麽回事,看著周圍跟著那三個人往刑場走的人群,幻天離有些猶豫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幻天離不會去的,因為沒有必要,剛剛那路人不是說了嗎?那個人已經要被執行死刑,惡人已經得到了應得到的報應,自己何必再去湊熱鬧呢?
但是現在幻天離可是被困在這裡不知道往哪裡去啊,幻天離覺得在這個時候出現這麽一段劇情絕對不會是巧合,也許自己離開的方法就在那個刑場中。
所以猶豫了一會兒後幻天離還是做出了決定過去看看。
但是這個刑場和幻天離想象中的刑場似乎不太一樣,幻天離原以為這個刑場會和前世影視劇裡的刑場相似,就是一個處刑的地方,而事實上這個刑場看起來不太一樣。
那個被鐐銬扣住的人現在被綁在一個金屬十字架上,金屬架上的帶著鐵環,這些鐵環緊緊扣著犯人的上胳膊,和上腿,幾乎是嵌進了肉裡。
而這個金屬十字架的兩側還有兩個不知道做什麽的,像車一樣的機器,機器的前端各自連著一根鐵鏈,鐵鏈的另一端綁著那個犯人的手腕。
犯人的腳踝也被鐵鏈捆著,那兩根鐵鏈一直延伸到地下,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不僅如此,犯人的頭頂上還用一個高架架著一個同樣不知道是做什麽的巨大圓桶,這個圓桶裡頭明顯是裝滿了酒水,幻天離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濃烈的酒味。
“這是要做什麽?”幻天離皺著眉頭一下子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用來幹嘛的。
圍觀的人來的異常地快,幻天離到這裡沒一會兒周圍就圍滿了人,隨著人越來越多周圍也越來越嘈雜,所有人都在呼喊“殺了他”。
也不知道是誰朝那個犯人扔了一個東西,然後周圍的人紛紛開始效仿,這場面就和幻天離前世那些古裝電視劇裡的民眾朝囚車扔菜葉雞蛋一模一樣。
那個犯人一直低著頭什麽話都不說,但是幻天離可以看到那個犯人的身體在明顯地顫抖,那是恐懼的反應。
看著周圍那些狂歡的民眾幻天離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隻覺得很迷惑,就和前世看電視劇一樣的迷惑,抓住犯人的又不是他們,他們又在狂歡什麽,是覺得這樣子做了就是自己參與了抓捕囚犯的過程,還是說這樣子做了自己就很高尚了?
幻天離的迷惑不會有人在意或者知道,他們現在看不到幻天離,就算是看得到估計也不會再在乎,他們現在眼中就只有那個囚犯。
他們在高聲呼喊沸騰,有的因為呐喊,因為興奮而面紅耳赤,所有人都是如此,沒有一個例外的,他們已經陷入了群體的狂歡中,那些原本不扔東西的人看著周圍人都在扔他們也跟著扔了起來,或許他們並不知道為什麽要扔,但是周圍人都在扔,那瘋狂的情緒已經感染了他們,讓他們也跟著呐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