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不是不信我說的話!”幻天離的那句“或許吧”似乎刺激到了聶曉,一下子讓聶曉開始激動起來,但是回應他的只有幻天離冰冷的眼神:
“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死活吧。”說著幻天離站起了身,朝雪明看了一眼。
雪明很快就明白了幻天離的意思,只見他的右手握拳,那捆綁住聶曉的冰藤蔓開始縮緊。
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越來越大的壓力,聶曉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立即高聲喊道:“等一下,你難道不想知道神的功法到底有何特殊之處嗎?”
聶曉聲音落下,那些冰藤蔓就停止了縮緊,雪明也不傻,知道幻天離會對這個感興趣,不需要幻天離發聲就暫時停止了動作,同時轉過頭看向了幻天離。
“呵。”幻天離冷笑了一聲,他就說聶曉為什麽妥協得這麽快啊,原來他還有底牌握在手裡啊!
“我建議你最好對我客氣一點兒,不然我要是撒了謊把你坑了可別怪我。”聶曉惡狠狠地說道。
但是幻天離似乎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說得好像我好好對你你就一定不會對我撒謊了一樣。”幻天離冷笑了一聲,轉過身臉上掛著微笑朝聶曉走來,他的黑劍已經重新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看著提著劍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幻天離聶曉突然感覺有些不安:“你要做什麽?”
“你說呢。”幻天離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你覺得我會要一個根本無法保證準確,甚至會坑害我的東西嗎?”
說著幻天離已經走到了聶曉跟前,對準他的胸膛那冰藤蔓露出來的空隙抬起了劍。
看著幻天離劍上反射的寒光聶曉的瞳孔一下子緊縮了,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他真的要殺我?”
“這可是和神有關的秘密啊,如果能知道的話你就能通向永生啊!”聶曉不自覺地呼喊道,想要喚起幻天離對於他說的秘密的渴求,但是這似乎並沒有什麽用,只聽到幻天離冷冰冰的一句:
“再好的東西也得有命享才行,不然到時候永生沒求成反倒是把自己給坑死了。”聲音落下幻天離的劍就開始落了下來。
看著落下的劍聶曉的瞳孔完全緊縮了,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喊了出來:“我現在就告訴你,放過我吧,我不耍花招!”
刺痛的感覺傳來,聶曉感覺自己的胸膛被刺破了,但是好像也只是刺破了。
睜開眼,聶曉看到幻天離的劍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但是只是劍尖刺了進去,也許是因為兩個人修為上的差距,幻天離這一下居然沒有刺太深。
但是聶曉還沒有松口氣就看到幻天離雙手搭在了劍上,用力往下壓,聶曉瞬間感覺到幻天離的劍又刺得深了些,而且是一點點越來越深。
“他真的要殺我!”聶曉信了,幻天離是真的不要這存在風險的東西,原本他還以為這只是在嚇唬他,但是現在他不懷疑了,幻天離是真的要殺了他!
感覺到幻天離的劍在自己體內越來越深,強烈的痛楚帶起死亡的恐懼,一下子就徹底填充了聶曉的心,那冰冷的恐懼感讓聶曉的大腦有些無法思考了。
“等一下!我告訴你,東西就在我身上,我給你!”聶曉這句話喊完幻天離的動作就停止了。
感覺到幻天離的劍停止了在自己體內繼續深入,聶曉稍稍松了一口氣,開始大口地喘氣,他的臉上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布滿了汗珠。
咽了口水,聶曉開口道:“松開我,我拿給你。”
“這也許是個機會。”聶曉在說話的時候心裡也閃過了這個念頭,雖然他現在重傷,而且雪明的修為遠在他之上,但是只要能活動就不能說沒有逃跑的希望,只是具體該怎麽逃呢?
聶曉不自覺地再次開始頭疼起來,但是他還沒有思考多久幻天離冰冷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切!”幻天離不懈的聲音響起,只見幻天離轉過頭看了雪明一眼,雪明當即會意,他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捆綁住聶曉的冰藤蔓上蔓延出了許多的小枝蔓,那些枝蔓開始蔓延向聶曉全身,探查聶曉身上的每一處。
“你,你幹什麽?”聶曉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雪明這一手他是沒有想到的,感覺到那些枝蔓在自己身上摸索聶曉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後悔了他就不該說東西就在他身上的,應該說在哪個地方,這樣子幻天離他們就會去拿東西,在確認拿到東西之前肯定是不會殺了他的,到時候他們不在,或者少了一個人,再加上多出來的空余時間,他想要跑掉還是有可能的。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那個時候他太慌張了,根本就沒法考慮清楚。
很快雪明就在聶曉的身上發現了什麽,手指一動,一本書就被一根冰蔓拿了出來,遞到了幻天離的面前。
“就是這個?”幻天離接過這本書,看著聶曉問道。
“是這個,這個是宣恆老祖留下來的筆記,我們陰陽玄宮的核心人物都會拿到一本複印本,宣恆老祖離開之前就說過這裡面有和神級功法相關的東西。”聶曉此時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低沉,聽起來一點兒生氣都沒有。
“老祖說有,也就是說你自己還沒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麽是嗎?”幻天離看著看著聶曉帶著幾分揶揄說道。
聶曉沒有說話,如果是在平時他說不定會因為害臊和幻天離爭吵,但是現在他沒有多說話的心情了,他最後的底牌也已經交出去了,他已經沒有辦法阻止幻天離殺了他了,等幻天離知道了他想要的東西後說不定就會殺了他滅口,也就是說他現在可能是真的完了。
幻天離在嘲諷了聶曉以後就沒有再管他了,而是打開了那本書,令幻天離驚訝的是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古語。
“你們都沒有翻譯的嗎?”
“我們怕翻譯的時候錯漏什麽關鍵的東西就沒有翻譯,原原本本地複印下來,隻讓我們自己學習古語有需要的時候自己翻譯。”說著說著,聶曉的眼睛就亮了起來,這本書是用古語寫的,要是幻天離不會古語呢?要知道現在會古語的才是少數啊!
但是聶曉看到幻天離在問完那句話後就重新低下了頭,盯著書津津有味地閱讀了起來。
“他不會會古語吧。”一想到這個可能聶曉剛亮起的光芒就又重新淡了下去,看著幻天離不停閱讀,一讀就是幾個小時的樣子聶曉知道自己擔心的估計是真的, 幻天離真的懂古語。
大概是因為古語閱讀麻煩的原因,那看起來就巴掌大小,十幾頁厚的書幻天離一直看到晚上才看完。
不過看完以後幻天離的臉色並沒有多少的好轉,只見他低著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片刻之後他抬起頭走到了雪明身邊,在他手心寫了點什麽,然後聶曉就看到雪明點了點頭,幻天離緊接著就出去了。
“這是去求證了?”想到這個可能,聶曉更加絕望了,“等他求證完回來我就該死了吧。”
想到這個聶曉真的有了一種想哭的感覺,他作什麽死冒什麽險啊!只要他自己不要跳出來,幻天離自己感知不到他,他的同伴不認得他,他就什麽事也不會有,可偏偏他就是這麽做死地跳了出來,這下可好,東西沒撈著,命也要沒了。
等待是一種折磨人的事,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那種即將死亡的感覺也跟著越來越強烈了,有的時候最折磨人的不是死亡,而是在知道自己要死了以後等到死亡的過程,尤其是不知都要等多久的時候。
雪明一直在屋裡,但是就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聶曉完全無法知道他是什麽想法,寂靜的環境進一步加深了聶曉內心的緊張和焦慮,汗水不斷從聶曉的身上冒出來,將他的衣服浸透,他的呼吸也跟著加重了,就像刑場上等待行刑的犯人一樣內心無比地焦慮。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子等死!”在無盡的緊張與焦慮下,聶曉求生的本能一下子就被激發出來了,看著坐在那裡休息的雪明,聶曉的大腦開始了飛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