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恆和何蕭臉上不自覺地就冒出了汗,下意識地咬緊了牙,月蕭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們感覺他們現在就是像是大海上兩隻小扁舟,在暴風雨帶起的洶湧波濤中顫抖隨時都會傾覆。
“前輩息怒,前段時間藍語宗要求我們宗門搬到藍語城中,我們三個宗門的長輩都被調去搬遷宗門實在是抽不開身!”
何蕭頂著壓力大聲解釋道,不過何蕭的這句解釋引起了幻天離的注意。
“長輩都被調去搬遷宗門,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嗎?還是說就是藍語宗想辦法找了一個理由不讓那三個宗門高修為的修士自由行動?”
不是幻天離多心,而是這件事真的很奇怪,他莫名其妙地就被拉過來參加了一個本來他沒有資格參與的生日宴,然後莫名其妙地遇上了銀梟三個人,然後在這裡他又遇到了何蕭和於恆,然後月蕭又正好接著他們和他對戰發難,這多少讓人感覺有些巧。
而且按理來說參加生日宴的三個宗門的派出的最起碼也得是元嬰境的修士,但是如果是元嬰境的修士來的話,別說殺了銀梟了,他現在不被碾死就已經很不錯了,可偏偏來的就是銀梟三個人,然後現在又說是藍語宗弄的,這怎麽看都有一種藍語宗在暗中布局調控的感覺。
“宗門長輩也知道這樣子對諸位前輩過於不敬,所以讓我帶來禮物給諸位前輩,在場的所有前輩都有份!”何蕭說著率先打開了自己的禮盒,露出了裡面的東西,那是一瓶水晶一樣的綠色粉末,在禮盒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清香便飄向了全場,這些粉末的氣息裝著它們的瓶子居然無法蓋住。
“碧溪靈竹的粉末,你們倒是舍得啊!”看著那瓶粉末,暮桐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但是語氣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子犀利了。
“碧溪靈竹?碧溪宗的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是嗎?”幻天離知道這個東西,因為這東西挺出名的。
居所碧溪宗的老祖就是在發現了碧溪靈竹以後,利用碧溪靈竹突破了元神境的屏障,突破到了分神境,並在發現碧溪靈竹的地方建立了碧溪宗,碧溪宗也因此得名。
碧溪靈竹只能出現在靈氣匯聚的溪水旁邊,而且要求氣候適宜,土壤軟硬,乾濕適宜,因為碧溪靈竹的幼苗極其脆弱,稍有不慎便會死亡,現在藍語星上已知的能滿足能保證碧溪靈竹生長的地方只有碧溪宗所在的地方。
不過遺憾的是因為第二紀年的大戰,碧溪靈竹生長的環境遭到破壞,碧溪宗也無法再培育出碧溪靈竹了,碧溪宗也只剩下已經保存好了的那些了。
也就是說現在碧溪靈竹是用一點兒少一點兒,不到必要的時候碧溪宗是不會拿出來用的,雖然何蕭拿出來的只有一些粉末,但是也能讓在場的人得到不少好處,就算是生理年齡已經過了最佳的修煉年齡月蕭等人也可以靠這個多一點兒突破分神境的概率,雖然這個提高的概率並沒有多少,但是這些粉末多多少少也能幫他們延長一下生命,雖然不可能超過元神境五千年生命的極限。
不過幻天離很好奇啊,這是發生了什麽讓碧溪宗這下這麽舍得?
“這是我宗長輩托晚輩給各位前輩帶的禮物。”另一邊的於恆也開了口,打開了自己手上的禮物盒。
幻天離看到的是一個裝在玻璃罩內的靈芝一樣的東西。
那靈芝呈淡金色,上面帶有複雜的,看起來非常高深的紋路,配上它的色澤讓他看起來非常高大上。
“金玉靈芝,又是大手筆啊!”幻天離忍不住搖了搖頭,他感覺何蕭他們來這裡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金玉靈芝的稀有程度和珍貴程度一點兒也不比碧溪靈竹低,這種東西的功效和碧溪靈竹差不多,不過它對修為的提升效果較弱,對生命的延長效果會更好一些,當然和碧溪靈竹一樣,他對壽命的提升不可能超過極限,只能讓修為盡可能地接近一個境界的極限壽命。
金玉靈芝倒不是慕岩宗的開宗之寶,但是一樣只有在慕岩宗內部有出產,雖然沒有因為戰爭消亡,但起本身就是平均十萬年才能長出來一個,同樣在第二紀年成立的慕岩宗現在總共有沒有十個都是一個好問題,可以說慕岩宗這次也是下了大手筆。
“你們還真是舍得啊!”暮桐不冷不熱地來了一句,誰也聽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想法。
“畢竟宗門長輩覺得有虧欠!”何蕭和於恆猜不出暮桐心裡在想啥,只能這麽說。
“那個碧溪靈竹的粉末倒好說,但金玉靈芝我們這麽多人要怎麽分?”作為今晚主人公的沐黎也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不過沒有欣然接受,而是對於恆問出了一個很犀利的問題。
“沐黎前輩是今晚生日宴的主角,這個金玉靈芝自然是交由沐黎前輩來分配。”於恆顯然是早就料到了這樣子的情況,很快就給出了一個回答,他當然知道會有這個問題,但是沒有辦法,金玉靈芝不像碧溪靈竹,要是磨成粉末的話藥性會消失得很快,很難保存,而其他東西又不夠珍貴不夠誠意,只能就這樣子。
在於恆看來這個問題應該是比較能讓人滿意的,畢竟是沐黎的生日宴,東西隻送給他一個人也無可厚非,別人不該說什麽,但是沐黎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滿意:
“你把這麽好的東西拿出來,卻沒法讓在場的人平分,你這不是故意引起大家的不滿嗎?故意給我的生日宴添堵嗎?”
看著沐黎再帶著幾分慍怒的姿態,幻天離有一種感覺,沐黎不是真的不滿,只是單純想要趕人,因為她的邏輯說不通,本來就是她的生日宴,東西隻給她一個人才算是正常情況吧。
而且更讓幻天離奇怪的是周圍的那些人好像都沒有什麽反應,就那樣子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這事看起來沒那麽簡單啊。”幻天離將目光轉回了於恆的身上,此時於恆似乎有些發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當然可以直接反駁沐黎,但是這是人家的生日宴啊,他要是真的唱反調那就真的有拆台的嫌疑了,而且面對一個比自己強了不知道多少的人他敢反駁嗎?
“抱歉沐黎前輩,這是我們的疏忽,因為這是您的生日宴,所以在準備禮物的時候我們想著為你們準備禮物, 沒有考慮到別人。”於恆很果斷地選擇了低頭認錯,主動將所有的問題攬到了他和他背後的宗門身上,雖然較真起來他們也沒有做錯什麽。
面對於恆的窘境何蕭一點兒幫忙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他的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很明顯於恆也沒有指望何蕭的意思,看都沒有看陪他一起來的這位夥伴一眼。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暮桐緩緩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過看起來他的臉色並不好看至少一點兒笑臉都沒有,月蕭等人也是,雖然沒有表示出什麽,但是臉上同樣沒有一點笑容。
不只是他們,幻天離注意到場上其他人也一樣緊繃著臉,有些繃不住的已經皺起了眉頭。
“看樣子我沒有猜錯啊,月蕭他們是想把何蕭和於恆趕走的,而且趕人的心即使有碧溪靈竹和金玉靈芝這樣子珍貴的禮物也消除不了,”
幻天離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人這麽想把何蕭和於恆趕走,月蕭和暮桐本來就和那三個宗門關系不好他可以理解,但是其他人呢?總不會這麽多人都和那三人有恩怨吧。
幻天離也沒有幫忙的意思,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月蕭他們也有利用算計他的嫌疑,他實在沒有意願幫他們,他現在隻想看戲:
“本來還有戰鬥破壞這個理由,但是現在兩個人拿出了這麽珍貴的禮物賠不是,再拿這個理由趕走明顯是說不過去了,不知道他們最後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實現自己的目標呢?”幻天離很好奇,當然這份好奇他沒有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