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盧西分開以後竹溪就直接朝城外走去,現在的他倒是沒有讓自己一直淋雨了,而且他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往自己身後瞟。
以竹溪的速度正常來講應該能很快離開城市,但是他似乎在有意地放慢速度,包括到了城市外面也是,他的速度一直不快,就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在城外的森林裡前進了一段時間後,竹溪突然就停了下來,轉過身面向身後,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帶著幾分玩味開口道:“出來吧,這裡已經沒人了。”
竹溪的聲音落下,幻天離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離竹溪幾十米外的地方。
望著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幻天離,竹溪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鬱了:“這次可終於是輪到你主動來找我了。”
“這不都是你安排好的嗎?就像現在你一點兒也不意外我會出現在你面前。”幻天離此刻表現得很平靜,但是竹溪還是聽出來了一絲濃烈的不滿,畢竟幻天離可是一點兒也不喜歡被安排。
竹溪笑了笑不置可否:“說吧,這次你主動找我來想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我需要什麽你不該很清楚嗎,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這次幻天離聲音中的不滿更加濃鬱了。
“那你這是真的高看我了,我哪有能耐把事情安排得那麽清楚,怎麽可能把你怎麽想的都安排明白,留下痕跡讓你來找我已經是我能做的極限了,至於你會不會來抱著什麽目的來,我怎麽會知道?”
幻天離看著竹溪沒有說話,他不知道竹溪到底有沒有說謊,但是仔細想一想這個似乎並不重要。
“我想要插手東大洲的農業,想要解決掉現在掌控東大洲農業的人。”幻天離沒有完全把自己目的說出來,畢竟他不知道現在的藍語宗對青河教會是一個什麽態度,但可以猜到大概率會是一個不好的態度,畢竟藍語宗現在的政策和青河教的主張完全是相對的,雖然竹溪可能早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但是萬一呢?萬一竹溪是真不知道,那自己捅出去恐怕就有些不美好了。
“想要插手東大洲的農業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的承諾。”竹溪臉上的笑容收斂一些,看起來認真嚴肅了很多。
“記得,到時候我會回東大洲的。”幻天離當然知道竹溪指的是什麽事,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當初在中大洲的時候他答應竹溪會在兩年之內回到中大洲,加入新建的藍語學院。
“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不過你想要做的事我可能幫不了你太多,畢竟統治勢力隨意干涉可不是一件好事。”
聽到竹溪的回復,幻天離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竹溪會拒絕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原以為竹溪可以把他引來是一定有計劃有目的的,在他的設想裡竹溪大概率是會答應的,但是竹溪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既然他不打算幫忙,那為什麽還要留下痕跡把他引過來。
不過就在這時,竹溪的話鋒突然一轉:
“不過嘛,我知道在東大洲的西南部,有一個叫青雲山脈的地方,那裡藏有一種綠水晶,那種綠水晶不僅可以化解很多毒素,而且還能幫助生理年齡已經過了最佳修煉年齡的人突破瓶頸,雖然對踏空境,以及踏空境以上的人沒有用,但,東西嘛,怎麽利用很重要,不是嗎?”
說完,竹溪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揶揄的神色,然後接著開口道:“青河教相關的書籍裡有記載過這種綠水晶,你仔細找找應該能有所發現的,不要不看書就去找哦,
一般存在綠水晶的地方都會很危險的。” 聽到這句話幻天離的嘴角非常明顯地抽搐了一下:“這個家夥還說他不知道,不知道他怎麽知道我已經接觸了青河教的!”
說真的,幻天離真的很想大竹溪一頓,這個家夥不能說討厭,只能說非常討厭,而竹溪接下來一句話更讓他來氣:
“想罵我就直接罵,別整天跟個死魚臉一樣,把情緒壓在心底多不好啊!”
看著竹溪那笑眯眯的樣子,幻天離咬了咬牙,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的不想再理會這個家夥了,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給這個家夥一點兒教訓。
但是幻天離不能這麽做,至少現在不能這麽做,現在不要說藍語宗了,就是竹溪他也打不過。
“我先告辭了!”幻天離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竹溪也沒有阻攔的意思,就那樣子看著他離開。
當然幻天離不知道在他離開以後竹溪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了,甚至他的臉上還多出了幾分惆悵。
“唉——”竹溪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這裡。
幾天后,一個院府的花園內,盧西坐在自己身前的一個小涼亭內,微笑著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一個白發老人。
“盧西兄偷偷摸摸地來找我是為了什麽?”老人優哉遊哉品著茶看起來頗為清閑,穿著一身看起來有那麽幾分飄逸的白衣,看起來像極了那種無欲無求的世外高人。
“蒼普兄別見外,這次來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有事相求。”盧西臉上堆滿臉微笑,看起來有多友好就有多友好。
“有事相求?”蒼普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看著滿臉笑意的盧西,嘴角勾起來一絲微笑:“盧西兄明人不說暗話,外人不知道,但我們這些當事人個個心裡都清楚得很,這個時候你怕不是恨不得直接將我們幾個活撕了,這個時候你會來求我?”
蒼普也是不給盧西面子,畢竟論實力他還真是一點兒也不怕盧西,如果不是他們五個人彼此都看不慣彼此,一點真正並肩作戰的意思都沒有,盧西這會兒估計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他連他現在剩下的那份收益都不會有。
盧西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蒼普兄說的是,那我也不隱瞞什麽了,事情其實是這樣子的,我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一種綠水晶,但是呢因為那個綠水晶埋藏的地方有些危險,一直不敢開采,就只能拖著,畢竟我還要管那麽一大塊蛋糕一點兒也分不開心。”
“但是現在啊,我基本上是不負責管理了,這就又有時間去管那個綠水晶的事,但是問題還在那裡,那就是那個地方太危險了,我一個人根本不敢去,所以猶豫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只能來找蒼普兄。”
“綠水晶,那是什麽?”蒼普重新拿起茶杯,低頭看著茶杯,似乎並不是很在乎盧西說的事。
“綠水晶那是一種可以化解多種毒素的晶體,更重要的是這種晶體可以幫助那些生理年齡已經過了最佳修煉期的修士突破瓶頸,讓修為繼續往前邁。”
盧西在說前半段話的時候蒼普依舊在優哉遊哉地喝著茶,但是在聽到後半句話後,他喝茶的動作非常突兀地停滯住了。
蒼普放下茶杯,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盧西的臉上,好像要直接看出盧西有沒有說謊, 但是盧西的臉上只有笑容什麽也看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蒼普才重新開口:“為什麽找我合作?”
蒼普再沒有那優哉遊哉的模樣,看起來嚴肅認真了很多很多。
“蒼普兄,東大洲六個踏空境巔峰的修士就數您年紀最大了吧。”看著蒼普嚴肅的模樣,盧西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鬱了,“千歲是踏空境修士的極限,不知蒼普兄今年貴庚?”
蒼普的手下意識地呈現出了抓握的趨勢,盯著盧西的目光變得有些閃爍不定,而盧西始終笑得很開心,顯然他非常有自信,他很清楚像蒼普這樣年紀大的修士最關心最想要的是什麽。
活著是生物的本能,蒼普也不例外,如果能不死的話他也不想死,從盧西手中搶過來的蛋糕只能讓他在余下的生命中活得滋潤,但是並不能讓他活得更久。
他的修為已經因為他的衰老徹底卡死了,基本上是再也無法往前一步,這就意味著他的壽命基本上也沒有可能再增長了,本來他自己也已經絕望了,隻想讓自己在余生中過得好一點兒過得滋潤一點兒。
而現在盧西告訴他,他有機會活得更久了,踏空境修士的極限壽命是一千年,元嬰境修士的極限生命是兩千年,這一下就是將近千年的生命,這要他如何淡定?
過了好久,蒼普才重新恢復了平靜,重新拿起茶杯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然後用盡量平靜的聲音開口道:
“你就直接說吧,在哪裡,什麽時候出發?”
聽到蒼普這句話盧西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