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晨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好長的夢,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好像是一個下雨天,一個很冷冷很冷的下雨天,但是他卻感覺不到雨水的冷,只有在雨中不斷響起的聲音讓他冷的發抖。
“肯定就是他偷的。”
“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就已經學會偷東西了,真的是!”
“豈止啊,著小屁孩都偷了不止一次了,嘖嘖!”
“早說了一個沒爸沒媽的能有啥教養,這一個野小孩留在我們這兒也是一個禍害,把他趕出去的了!”
“就是,就是留著他幹嘛,不殺了他就已經很不錯了!”
“……”
小男孩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雨水裡,看著那些大人嫌棄厭惡的面龐,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直到聽到有人他們說要把他趕走他才突然哭出來: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我沒有偷東西!不是我啊!”小男孩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只能在那裡絕望無助地哭喊。
“喲,居然還會狡辯,真是無可救藥!”
“臭小子我們都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了,你自己不知悔改還要我們怎麽樣?趕緊滾吧!”
“就是就是,趕緊滾!”
“……”
沒有人同情小男孩,只有無數苛責和謾罵,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也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冷漠缺少同情。
越來越大的雨漸漸模糊了男孩的眼,他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孔了,只有那張躲在人群後面得意的臉他看得依舊清晰。
是他,每次都是他,每次都說是他,可是為什麽沒有人相信我?為什麽!
小男孩想不明白,他只是覺得好難受。
周圍的聲音都慢慢消失了,留下的就只有越來越大的雨聲和小男孩作伴。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小男孩哭不動了,只能在那裡一次又一次地呢喃。
但是小男孩突然感覺到雨水消失了,不在落在他的身上了,可是周圍的雨聲明明還在。
小男孩回過頭,他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了他的身後。
那個男人看上去好厲害,他就好像有魔力一樣,那些雨水一靠近他就被彈開了。
“你怎麽了?”男人的聲音很厚重,和嚴肅,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充滿力量,充滿安全感的男人讓他好想再哭一場:
“他們,他們都說我偷東西,可是我沒有,我沒有啊!他們都不信我!”
喊完小男孩又忍不住仰起頭閉上眼哭了起來,盡管他已經沒有眼淚了。
可是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個很溫暖很堅實的懷抱中。
“我相信你。”男人平靜的聲音卻好像有神奇的魔力,小男孩的哭聲一下子止住了。
小男孩睜開眼睛,看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他突然感覺好安心啊!
“叔叔,你叫什麽啊?”
“凌玄。”
……
清晨的陽光很刺眼,刺眼的讓人根本睡不著。
躺在床上的杜晨有些痛苦地睜開眼,有些吃力的挪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把手放在了眉毛的位置,好像要遮住陽光,但好像並沒有什麽用。
“怎麽這麽亮啊!”杜晨不滿地抱怨了一聲,但是他剛想起身,卻突然感覺一陣頭痛,“哎呦,怎麽回事,怎麽我的頭這麽痛啊?昨天發生了什麽?”
杜晨感覺自己好像失憶了,什麽都記不清了。
“還有我現在是在哪裡?”杜晨摸著頭仔細看了看周圍。
他現在好像是在一個房間裡,房間裡很乾淨,沒有什麽髒東西,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房子裡面的擺設倒了一地,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
“這到底是怎回事啊?”杜晨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站起身走到門口,杜晨推開門,而門外的景象更是讓他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外面一大片的房屋都是破損的,甚至很多都被夷為平地,或者只剩一些破損的牆體,地面上更是坑坑窪窪的,就好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到底是什麽情況?”杜晨徹底懵了。
“你醒了。”幻天離的聲音突兀地在杜晨身旁響起,下了杜晨一跳。
轉過頭,杜晨看到幻天離正雙手抱著胸,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昨晚睡得可真沉!”
“呃,這個……”杜晨看著幻天離有些說不上話來,他昨天是不是和幻天離他們鬧掰了來著?
“那個啥,這裡是發生了什麽?”扭扭捏捏好一會兒杜晨才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你喝醉了,我把你帶了回來,但是昨晚有人要殺我,大戰了一場,不得不說你是真的幸運,居然完全沒有被波及到。”說著幻天離微微搖了搖頭,好像在感歎這個家夥是醉得有多徹底,那麽大動靜都沒有影響到他睡覺。
“啊,這樣啊……”杜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昨天晚上吐了很多,你要是有心思自己收拾吧。”幻天離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噢,啊?”杜晨先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發出了一道驚疑聲,“不對啊,我房間裡沒有髒東西啊?你是不是記錯了?”
聽到杜晨的話,幻天離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有些驚訝地看向杜晨,這時幻天離才發現杜晨的衣服好像都換了。
“真的,我沒有騙你,不信你自己看!”生怕幻天離不信,杜晨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不用了,我們走吧。”幻天離的表情又重新恢復了平靜,同時他的心底也有了猜測:
“果然啊,有藍語宗的人一直跟在這裡啊!”幻天離沒有醉酒,那麽惡心的一幕他自己也不會記錯,但現在杜晨卻說沒有任何髒東西,那就只能說明有人幫杜晨收拾了,那個人最大可能就是藍語宗的人。
而且杜晨很可能自己也不知道,這也能解釋了為什麽昨天地下的事會這麽巧,杜晨剛好就沒事,大概率就是這藏在暗處的藍語宗弟子算計的。
“走,去哪兒?”杜晨也許是因為醉酒, 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杜晨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帶路去其他大洲啊!”幻天離說道。
“啊?”杜晨還是有點兒發懵,他記得他們不是鬧掰了嗎?難道是他的記錯了嗎?
這時幻天離也在此停了下來,回過來看著杜晨道:“走啊,難道我相信你,你還不相信你自己?”
“啊?哦!”杜晨就好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的一眼,一聽到幻天離說相信他,他的臉上就露出了笑臉,整個人都好像活了起來,飛快地跑到了幻天離身邊,嘴巴也立刻開動了:
“相信我就對了,接下來我們去北大洲,這次我們老實一點兒,不去挖礦探險什麽的了,就去旅遊景點參觀,我就不信這樣子還會出事!”
聽到“相信我就對了”這六個字,幻天離在心裡苦笑了一下:“這家夥還真有信心啊,也不想想昨天他整出來的事,那時候他也是說相信他的,可是結果呢?”
當然這次幻天離不會再把這些句話說出來了,反正到時候自己小心就好了。
而這邊杜晨還在喋喋不休的講,不停的和幻天離介紹北大洲的事:
“我跟你說,北大洲最奇特的景觀,七色冰窟老漂亮了,那個地方我們一定得去,不去的話會後悔的,那個地方……”
聽著杜晨囉嗦,幻天離沒有應和什麽,但同樣也沒有反駁什麽,更沒有打斷他,就那樣子靜靜地聽著。
不過杜晨的嘴過了一會兒就停住了,因為他看到前面出現了兩個人,除了他熟悉的雪明外,還有一個他完全不認識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