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離沒有再繼續聽那兩個人說話了,轉身便離開了這裡,但幻天離沒有走出去多久就又停了下來,因為他再一次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
不過這道氣息不是幻天離過去的熟人,而是剛剛和他們分開的杜晨。
幻天離並不意外會在這裡遇到杜晨,因為南大洲的城市實在是少,幻天離來的時候買了一個地圖看了一下,發現在這周圍幾百千米的就這一個城市,杜晨兜轉一圈也來到這裡也不是沒有可能。
幻天離的腳步也只是停留了片刻,然後就重新起步了,現在的他並不是很想見到杜晨。
但是沒走兩步幻天離就又停了下來,因為在他的感知到了能量波動,杜晨好像在搞事。
“那個家夥是在搞啥?”幻天離眉頭微皺,最近發生的事真的是越來越無法讓他保持平靜了。
猶豫了一下幻天離還是決定過去看看,因為這個家夥是藍語宗的,而藍語宗又一直盯著自己,並且還在他身邊搞事情,這個家夥做出來的事很有可能和他有關。
但等靠近後幻天離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事情好想和他想的不一樣,只見在一個餐館內,杜晨坐在一張桌子上,大口大口地,一瓶一瓶地往自己嘴裡灌酒,喝完一瓶就奮力往地上摔一瓶,而且還是帶著靈氣的。
只不過因為醉酒他控制不好用的靈氣並不多並不強,但是對這個城市的人來說還是很要命的,餐館在他的重擊下不斷搖晃,地板更是已經四分五裂。
餐館的服務員此時正躲在後廚,緊張而又恐懼地偷偷張望杜晨。
餐館其他的的桌子上還擺著很多沒有吃完的食物,顯然這裡原本是有不少人在用餐的只不過都被杜晨嚇跑了。
杜晨這次是真的喝過頭了,臉已經全紅了,目光變得迷離呆滯,盯著前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嘴裡不斷嘟囔:
“你們都不相信我,你們都不相信我,都欺負我沒有父母,都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杜晨嘟囔完又直接往嘴裡灌下去一大瓶,這一瓶似乎也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喝完以後杜晨徹底趴到了桌子上。
“這個家夥。”看著杜晨這樣幻天離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人怎就是不知道吸取教訓呢?之前才因為喝酒差點兒沒命,現在又來?
還有剛剛他說什麽,他說他沒有父母?
看著杜晨那醉醺醺的模樣,幻天離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但是幻天離沒有想到他剛靠近,杜晨的手就突然抬了起來,在他的身上狠狠地推了一下,不過這會兒他的狀態很不好,一點力量也沒有,完全沒有撼動幻天離分毫,但是這是毫不影響杜晨在那裡罵:
“滾開,你,你個壞人!你和他們,一樣,都不相信我,都,都說是我偷的東西,都欺負我沒有父母,什麽都往我身上推,壞人,你們都是壞人!都離我遠點!”
杜晨確實是喝過頭了,不僅話說的含糊不清,而且聽起來還像小孩子一樣。
看著在自己面前不省人事的杜晨,回味著他剛剛說的話幻天離感覺杜晨好像經歷過什麽。
“今天這事真不是你搞的鬼!”
“放屁!”杜晨突然就坐了起來,用已經睜不開的眼睛對著幻天離,伸出手指直指幻天離,搖搖晃晃地罵道:“你,你和那,那群人一樣,都覺得我是一個野孩子,都覺得我沒有教養,都,都是壞人,壞人!”
杜晨的聲音突然就弱了下去,
再次趴到了地面上,徹底昏睡了過去。 看著已經睡過去了的杜晨,幻天離輕輕歎了一口氣,抬了下手,用自己的真元抬起了杜晨,帶著他往賓館去。
幻天離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把他放到了床上。
“唉,真是,虧這家夥還是修士呢!”幻天離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不過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杜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不是小偷,我不是小偷,我不是,我不是!”一開始杜晨的聲音很弱,弱到幾乎聽不見,但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聲完全就是喊出來的,聽起來格外嚇人。
然後杜晨就又沒有聲音了,但他還沒有安靜多久,他喝下去的酒水從他的口中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刺鼻的腥臭味一下子彌漫開來,重味的嘔吐物瞬間就侵染了杜晨的床,浸透了被子,流到了地板上。
酒水摻雜著胃酸聞起來是那樣子刺鼻,看起來是那樣子惡心,幻天離瞬間就有了一種劇烈嘔吐的衝動,隻想快點兒逃離這裡。
“這家夥起床以後自己收拾吧!”幻天離的表情已經扭曲了,再也不停留直接跑開了。
幻天離走了,杜晨吐了一會兒也停下來了,空氣重新安靜了下來。
夜色正濃,房間已經陷入了黑暗,只有皎潔的月光穿過玻璃照進房間內。
外面的風似乎很大,能看到窗簾在被打開的窗戶前飛舞,更甚至被風高高地挑起,而在它落下後,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了杜晨窗前。
月光下,那個人的面容也慢慢顯露了出來,這個人他不是別人正是凌玄。
凌玄看著杜晨和床上的一片狼藉,一言不發,臉上也同樣一點兒表情都沒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夜色越來越深了,城市內走動的人越來越少了,夜晚恢復了它該有的寧靜。
但是不管夜色有多寧靜,寒琴小屋裡的雕刻生始終沒有減弱,就像幻天離見到她時那樣,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手中的雕刻筆上,好像製造武器就是她的一切。
“這次的計劃不是很順利啊!”突兀地寒琴來了這麽一句,雖然在說話,但她的動作一點兒停頓的意思都沒有。
“哼!”凌玄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只見凌玄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窗邊,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發出了一道極為不滿的聲音,“那兩個膽小鬼,但凡他們有點兒勇氣那具幼龍的屍體就是他們的了,結果居然到最後慫了,枉我花這麽大的力氣找到這個地方!”
聽著凌玄不滿鬱悶的聲音,寒琴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當然這微笑很快就消失了。
“那這個東西你要怎麽處理?那個後來出現的人也沒有從地穴蜈蚣的手中搶過幼龍屍體。”
“哼,還能怎麽處理?那兩個家夥沒有膽子拿,難道還要我塞到他們手裡!”聽得出來凌玄現在的心情相當不好。
“那個黑袍人呢?”寒琴又接著問道。
“哼。”又是一聲哼,但是這聲哼很不一樣,前面兩聲是充滿怒氣和不滿的,而這一聲則是寫滿了玩味,“放著他,今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寒琴的眉頭挑了挑,卻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此時的幻天離到了雪明的房間,他的房間給了杜晨,就只能到雪明這裡來了。
“你怎麽又把杜晨帶回來了?”幻天離一進到雪明的房間,雪明就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聽得出來雪明對幻天離的行為很是不滿。
“他應該是不知道事情的,只不過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參與了而已。”幻天離說道。
“但他拋下我們走掉這總不會是假的吧!”顯然雪明並沒有接受幻天離的說法,他的臉上依舊寫滿了不滿。
“他應該沒有騙我們,這真的就是巧合,不過我無法解釋清楚。”幻天離知道雪明現在對杜晨已經厭惡到了極點,但是就像他說的,很多事情真的解釋不清楚,除非雪明和他一樣親眼看到杜晨醉酒的模樣,聽到杜晨醉酒後說的話。
“什麽事情解釋……”雪明剛想要再追問什麽,卻突然止住了自己的話,同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地淵寒冰更是直接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雪明轉過身,看向四周,用沉重的聲音說道:“我們可能要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