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洲和中大洲邊界,氣溫冷得讓人令人絕望,寒氣在高空中翻湧,肆虐,攪動那厚重的烏雲,讓那烏雲看著就像是暴風雨下的海面一樣不斷翻湧,看著就像是末日將臨。
而在這些寒氣之下,是如刀一般鋒利的寒風,和幾乎連在一起的飛雪,幻天離記得靠近那些分界線的地方曾有一片陡峭的山地,但是現在那山地已經消失了,陡峭的地面完全被白雪掩埋,變成像平原一樣平坦開闊,如果沒有那幾座冒出來的山頭的話任誰也想不到這裡曾經是一個山地。
此時的幻天離正在寒風中掙扎,他實在是找不到任何離開的辦法,只能選擇冒一個險,那就是試著找到藍語宗放在這裡的做出限制的陣法,將這個陣法毀掉,或者試著利用這個離開。
要是在以前幻天離絕對是不敢冒這個險的,藍語宗留下的阻擋所有修士的陣法哪裡會是他一個小小的凝元境修士能夠撼動的。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北大洲這裡已經沒人,也不會有人來北大洲了,藍語宗可能沒有那麽在乎留在這裡陣法,這裡的陣法是有可能出現能量不足或者損壞的情況的,也就是說他現在有希望利用或者毀壞這個陣法逃離這裡。
但想要這麽做就必須先找到那個陣法在哪裡,藍語宗肯定是不可能把這個東西擺在明面上的,想要找到談何容易,幻天離只希望藍語宗不會把那些陣法放的太靠近邊界,不然的話他無法頂著寒氣靠近。
幻天離一邊往前走,一邊往腳下釋放靈氣,只要是陣法遇到靈氣肯定是會有反應的,只是這積雪這麽厚,幻天離為了讓靈氣深入的足夠避免因為深度不夠錯過,只能讓靈氣盡可能的集中在腳周圍的地方,結果就是他必須要走遍周圍的每一片土地,這無疑是極其費時費力的。
而且頂著寒氣對自身體力靈氣的消耗是極大的,幻天離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留下記號然後往回走,恢復以後再出發,這就又浪費時間了。
實際上幻天離已經走了三天了,但到目前為止依舊沒有絲毫的發現。
“嗯?”幻天離突然感覺到了什麽,抬頭向前看去,只見在白茫茫的風雪中似乎出現了一個道人影,而且這人影看著還非常眼熟。
“是他!”幻天離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想起來了,這個不就是他這次剛來北大洲的時候遇到的那個白影嗎?這個家夥居然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風雪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幻天離根本看不清那個白影的模樣,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個白影看了他一會兒後轉身往一個方向走了過去,他的速度並不快,甚至走了一會兒後還停了下來轉過身看他,看這樣子似乎是在等著他。
“他這是給我帶路?”幻天離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可不認識這個白影,他為什麽這麽好心?
幻天離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邁開了腳步跟著那個白影往前走。
讓幻天離感覺比較驚訝的是,這個白影似乎一點兒也不受這些寒氣的影響,走路非平穩,非常淡定,不像幻天離還要吃力地頂著寒風往前走。
幻天離也不記得走了多久,隻感覺自己快要吃不消的時候,那個白影終於停了下來。
在一片白茫中,幻天離模模糊糊地看到,那個白影似乎伸出手揮了一下,伴隨著他的動作,一大塊的白雪被直接掀起,然後那個白影就直接往那個被他扒出來的坑裡走。
幻天離遲疑了一小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等幻天離走到那個被白影扒出來的大坑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大坑底部有一個門,不知道是通向哪裡,那個白影就站在大門邊上,感覺到他過來就將大門打開,走了進去。
幻天離跳到了大坑底部,不過在走過大坑底部那個門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了什麽。
大門邊緣和中間的材質似乎很不一樣,而且兩種材質的交界處毫無規則,像是被人破壞後修補上的。
“有意思。”幻天離看了一眼後就跟了上去,雖然知道這麽跟著一個人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很不安全,但是他沒有辦法,那個白影絕對比他強很多,他就是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而且即使是到現在他體內的靈器都沒有發出任何的危險警報,就像那白影第一次出現對他攻擊的時候一樣毫無反應。
大門之後是一個斜向下的通道,這個通道遠比幻天離想象中要來的長,足足走了十幾分鍾才算是走到頭。
通道底部出人意料地光亮,而且讓人驚訝。
出現在幻天離面前的是一個足有上千米長寬的巨大的正方體空間,而且這個空間的四周不是什麽岩石,而是反射著亮光的某種水晶,甚至連地板和天花板也是完全由這種水晶構成的。
這個空間裡什麽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的,閃爍著光芒的圖紋。
那圖紋形狀極其複雜,圖紋周圍還飄浮這很多深奧的符文。
只是看著這個圖紋,幻天離就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幻天離能感覺到這個圖紋當中蘊藏著龐大的能量。
“這裡難道就是放在邊界的陣法?”幻天離只能想到這個可能,只是看著這個陣法,幻天離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苦笑,“瞧這樣我還是有些不自量力了,這壓迫感,這陣法那裡是我有能力下手的。”
無奈地搖了搖頭,幻天離把目光投向四周,試圖找到其他離開這裡的辦法,但是他很快注意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個白影呢?”幻天離愣愣地看著四周,不管他怎麽找就是找不到那個白影,那個白影憑空消失了,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麽有趣的嗎?”這種情況要是說沒有問題幻天離是不信的,這個時候幻天離又想起了那個大門,如果這裡是藍語宗的陣法所在,那個那個大門應該就是用來防護的,可是從那個大門的痕跡來看,這用來防護的大門已經被人破開過,那麽是什麽樣的力量能破開藍語宗的防禦,或者該說他是不是一不小心又到了什麽有遠比自己強大的人活躍的地方?
這個時候或許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就這麽離開的話他還是沒有辦法離開北大洲啊。
“如果那個白影真的是來幫我的,那麽應該還有其他的辦法離開北大洲,而且那個辦法很可能就在這裡。”幻天離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如果真的有辦法的話,那麽那個辦法應該是在哪裡?”幻天離重新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巨大的陣法上,並開始在這個空間裡走動。
只是這個陣法幻天離越看越不對勁:“怎麽感覺這個陣法有那麽一點兒眼熟?”
幻天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盯著這個陣法又看了好一會兒,幻天離突然想起來了什麽,臉色瞬間就有了變化:“這個不就是那個血祭陣法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這個真的是限制離開的陣法嗎?如果不是這個陣法是想要用來幹什麽?這個地方真的是藍語宗的?如果是那藍語宗想要幹什麽?如果不是這又誰布置的陣法,又想要做什麽?”
幻天離的腦海中閃過一連串的問號,不過再看了一眼以後幻天離發現了不對:“這個陣法和血祭陣法似乎有那麽一點兒不一樣,似乎更加複雜完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幻天離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讓幻天離的臉色瞬間變了:
“是誰闖入禁地!”那道聲音很陌生,幻天離沒有聽到,但他能感覺到那道聲音中蘊含著的憤怒與驚疑,以及隨著這道聲音過來的巨大壓迫感。
“糟了怎麽辦?”幻天離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這道聲音的主人修為很可能比他高出很多,他必須趕緊離開。
但幻天離沒來得及思考對策甚至都沒來得及讓自己透明化就看到一道黑影閃過,然後感覺到自己後頸傳來一股劇痛,然後視線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