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語城二級居住區北面內有一個看起來比較特殊的建築,和其它方形的建築不一樣,這個建築是一個圓柱體,只是屋頂凸起的,只看屋頂的話更像一個圓錐。
而且這個建築也遠比其他建築來得大,高度得有二三十米,寬度更是達到了兩百米,這樣一個大型的建築出現在藍語城中看著極不尋常。
這個建築呈現出銀灰色,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裝飾,甚至連窗戶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建築南面的一個五米高的大門和大門上刻著的“生死決鬥場”五個字。
雲觀就站在這個大門外,抱著胸靠著牆閉著眼,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雲觀感覺到了什麽,睜開眼看向大門幾十米外的,那裡有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那是之前和雪明戰鬥的那個中年人。
“雲管理,這裡可是我手下炎波正在和人生死決鬥?”中年人走到雲觀面前後向雲觀簡單行了一個禮。
“是。”雲觀不帶感情地說了這麽一句。
“不知可否讓我進入?”中年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來意。
“生死決鬥暫時歸為私人戰鬥,不對外開放。”
中年人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又接著問道:“雲管理可否告知是何人發起的生死決鬥?”
“生死決鬥暫時歸為私人戰鬥,藍語城方面有義務為發起決鬥,且認為行為正確的一方保密信息。”雲觀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向中年人宣讀規則。
但是雲觀這句話卻讓中年人的眉頭擰在了一起:“雲管理,藍語宗方面可否能夠公開生死決鬥規則?”
“生死決鬥正當與否自有我藍語城人員評判,生死決鬥發起人可以以任何理由發起決鬥,但若藍語宗認為其理由不正當,則駁回請求,若藍語宗認為其正當,則接受請求,到時只會告知決鬥另一方,並將另一方帶來,無需外人操心。”
中年人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雲觀的話怎聽著沒毛病,但是仔細一想就知道問題了。
正當理由?什麽樣的理由是正當的?這個標準不公開,就意味著正不正當完全由藍語宗說了算,藍語宗想給誰開生死決鬥就給誰開生死決鬥,不想給誰開生死決鬥就不給誰開生死決鬥。
也正因為如此這個生死決鬥很少有人用,因為大家都摸不清楚藍語宗的評判標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利用這個生死決鬥,中年人也曾經排過人試著摸清楚藍語宗的標準,但是沒有用,試了不知道多少次後依舊摸不清藍語宗的標準,就好像藍語宗根本就沒有標準,完全憑心情決定。
中年人搞不懂藍語宗整這麽一個讓人摸不透的生死決鬥幹什麽,感覺就好像這個東西一點兒用都沒有,他也覺得慢慢地就不會有人用了,也確實最近這一段時間來這裡都沒人來,但是沒想到今天居然讓他給碰上了,聶曉跑過來告訴他這個的時候他還愣了三秒。
開始中年人還以為是藍語宗有了標準和更好的規則,所以炎波的仇家才利用這個,但是現在看來藍語宗一點都沒有變,偏偏藍語宗這次還運行通過了,這讓中年人搞不清楚怎麽回事。
“罷了,先等等吧,生死決鬥不一定非要一方死亡,只要另一方願意放過對方就可以,炎波那家夥或許不會死,到時候再找他問問。”
中年人的腦海中剛剛閃過這樣的念頭就聽到雲觀冷冷地來了一句:“陸恆前輩,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就請回吧。”
陸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似乎是有些惱火:“雲管理,我在這裡等著都不行嗎?” “不行,你如果一直在這裡早晚會看到決鬥活著的一方出來,如果那個人不是炎波,是另外一個人,讓你看到了,那所謂的保護信息不就是一個笑話了嗎?”
陸恆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聽到了雲觀那有些冰冷的聲音:
“陸恆前輩,叫你一聲前輩是給你面子,但你要知道我們藍語宗完全可以不給你面子!”
感受到雲觀聲音中那冰冷甚至是威脅的味道,陸恆深吸了一口氣,他明白雲觀是什麽意思,就是在說:你是很強,但你只是在二級居住區很強,對藍語宗來說你什麽都不是,你想死就繼續!
“是我唐突了。”陸恆將吸進去的那口氣吐出來後態度就軟了,沒辦法藍語宗就是比他強,藍語宗不講理不給面子又怎麽樣?
目送著陸恆移開,雲觀冷笑了一下,然後把目光移向了那個生死決鬥場內。
這個決鬥場的隔音效果很好,雲觀也聽不到裡面的聲音,但裡面能聽到外面的聲音,炎波自然能夠聽到陸恆離開的動靜。
聽到陸恆說那句“是我唐突了”炎波的心就涼了,剛剛陸恆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能得救,現在看來是想多了。
“放棄吧,沒人能救你!”一道冰冷冷的聲音將炎波的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看著提著黑劍,看死人一樣看著他的幻天離,炎波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如果只是決鬥的話炎波還不至於如此絕望,他不是沒有保命用的東西,但是進來的時候雲觀卻告訴他,決鬥是不能用除了刀劍之類的常規武器外的任何的武器,開始他還抱著僥幸心理,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他所有的武器在進了這個決鬥場以後就像報廢了一樣,完全不能用了,明顯是藍語宗用了什麽手段,暫時廢掉了他的武器。
不依靠任何外物面對幻天離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炎波隻覺得這個所謂的決鬥很荒誕,這算哪門子的決鬥啊,分明就是方便修為高的地方報私仇嘛!
更過分的是這麽明顯的實力不對等的戰鬥藍語宗居然還批準了,讓他現在必須要單獨面對幻天離,還不能逃跑,這種局面對他來說怎麽看都是死路一條!
“幻兄我覺得我們可以聊聊的。”炎波咽了口唾沫對幻天離說道。
“有什麽可說的!”幻天離看著炎波眼神要有多冰冷就有多冰冷,他想要殺了炎波不是是什麽突然的事,炎波手裡的那個隱身的隱藏氣息的武器讓他很不自在,那些個武器在炎波手裡就意味著他以後隨時都會被監視,他的所有的秘密都有可能被發現,並因為被監視而陷入危險。
當然他同樣也眼饞那些武器想要據為己有,然後他就想起了這個生死決鬥場。
生死決鬥場他來這裡沒多久就知道了,也知道了那些個奇怪的捉摸不透的規則標準,他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藍語宗這麽給面子居然給他通過了。
幻天離想起了幾年前,月蕭帶著他參加的一場聽證會,他記得那場聽證會竹溪就提到過這個生死決鬥場,不出意外的話那時候提到的生死決鬥場和現在的這個生死決鬥場就是一個東西,雖然具體規則模樣和想的有些不一樣,但幻天離還是和那時候一樣的感覺,這東西就不是為了維護什麽公平正義弄的, 很可能就是讓藍語宗能夠偏袒他想要偏袒的人。
“幻兄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麽聶曉要對你動手嗎?”炎波在這個時候繼續開口說道,試著吊起幻天離的胃口,他知道這是他現在唯一活下去的可能。
但是幻天離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猛地向前邁出一步,瞬間就衝到了炎波的面前,黑劍帶著滾滾的黑氣砸向炎波,嚇得炎波急忙躲閃,但就在他想要挪動身體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周圍出現了很多額黑氣束縛了他的行動,讓他行動不便,躲不開,只能硬接幻天離的攻擊,結果可想而知。
一聲悶響之後,炎波的身體一下子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決鬥場特製的牆壁上,嘴角瞬間溢出了血絲,現在的他和幻天離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幻天離的對手。
幻天離的攻勢才剛剛開始,炎波還沒有緩過氣就看到幻天離又到了他的面前,讓炎波顧不上自身的疼痛,拚命扭身躲避,同時繼續向幻天離喊道:“聶曉知道一個特殊的寶藏,陸恆很感興趣,而且那個寶藏和你有關,所以他們去找了你!”
炎波喊這話的時候幻天離又連續揮過了五下黑劍,前兩劍被炎波吃力地躲開了,後面的三劍炎波躲不開,結果就是三次重擊後炎波再次被抽飛撞到牆壁上,這次炎波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我還在那個,會移動的,城市裡,拿了一些武器,還有我那隱身的,儀器,都給你!”炎波甚至顧不上緩口氣,就聲嘶力竭地喊道。
看起來炎波的呐喊起了作用,幻天離的攻擊似乎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