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鬱啊,我是堅持不下去了。”炎鬱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乾枯的,臉上滿是皺紋,無力地垂著頭的老人,心中五味雜陳,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和徐曉把他從死靈的攻擊中救下來的。
“但是徐曉我實在放心不下,他父母死得早,是我收養了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想他有事。”老人的聲音很虛弱,聽起來像是隨時都要斷氣了。
“徐曉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學不會做一個壞人,這樣的人或許本不該活在這樣的世上,但是我不想他就這樣死掉。”
“我已經保護不了他了,這個可笑的世界,我找不到一個可以相信的人,炎鬱,你能幫幫我嗎?照顧好他。”
老人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居然又把頭抬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炎鬱。
“我答應你。”炎鬱聲音很平靜,但是他的眼中卻有淚光,好像在為這位老人的逝世難過。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炎鬱答應,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但這微笑隻持續了一小會兒就慢慢消失了,老人的頭也在這個時候慢慢低下。
老人垂到底的頭最後晃了兩下,然後再也抬不起來了。
炎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老人,看著老人周圍的景物慢慢變成黑色,看著老人的身影漸漸模糊消失。
隨後陷入一片漆黑的世界突然閃過一道亮光,然後炎鬱突然睜開了眼睛。
看著周圍自己房間的擺設,炎鬱沉默了片刻,然後回過了神來:“是夢嗎?”
此時的炎鬱正坐在自己房間的一樓,本來他是想在這裡等一會兒然後去看看徐曉回來沒有的,沒想到等著等著就突然睡著了。
大概是因為剛剛和幻天離談了和徐曉有關的事所以自己會夢到自己那位恩人吧。
“嗯?”炎鬱突然感覺到了什麽,猛地轉頭看向門的那一邊,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正要打開門離開的身影,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徐曉。
“你還知道回來啊!”看著徐曉這做賊一樣的舉動,炎鬱感覺有些好笑,以他和徐曉的修為差,徐曉要開溜根本不可能被他發現,能被他發現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徐曉太緊張了,緊張地忘了他是一個修為比自己高出很多的修士。
聽到炎鬱的聲音,徐曉的頭機械似地僵硬地慢慢轉過來看向炎鬱,然後尷尬地對炎鬱笑道:“你醒了。”
“我有這麽可怕嗎?”炎鬱看著徐曉實在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個……”徐曉支支吾吾地有些說不出話來,只是尷尬地轉過身面向炎鬱,看他這副模樣,估計是想說有但是又不敢說。
要是讓外人瞧見這一幕估計得被驚掉下巴,一個凝元境修士居然被一個化真境修士嚇得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是不是去找幻天離商量搞事情了?”看著小孩子一樣的徐曉,原本還有些生氣的炎鬱突然有些氣不起來了。
“這個,是,但是他沒答應……”
“也幸虧幻天離沒像你一樣蠢!”徐曉的話還沒說完炎鬱就毫不客氣地懟了這麽一句。
看著炎鬱這嚴肅的模樣,徐曉愣是沒敢再說話。
“行了,行了,我原諒你了。”炎鬱對徐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這樣了。
見炎鬱不再生氣,徐曉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我兄弟最好了。”
回應徐曉的是炎鬱的一雙白眼,不過這次的徐曉沒有在意炎鬱的白眼,
而是繼續興高采烈地說道:“看看你桌子上。” “嗯?”炎鬱疑惑地扭頭看向桌子,然後驚訝地發現就在他靠著的桌子中央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蛋糕,剛剛他的注意力全在徐曉身上居然沒有注意到這個東西。
“今天是你生日,你不會忘了吧?”徐曉笑眯眯地看著炎鬱說道,似乎是在期待炎鬱的反應。
“生日?”炎鬱非常明顯地愣了一下,看這樣子他是真的忘了,“這個家夥居然還記得。”
看著眼前的這塊蛋糕炎鬱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說來也是可笑,他的親生父親完全不知道他的生日這回事,甚至想殺了他,而一個和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的人卻一直陪著他流浪,時刻記得他的生日。
“等一下!”炎鬱突然想起來了什麽,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轉頭看向徐曉,“你哪來的蛋糕?藍語城沒有提供這個東西吧!”
“啊,這個……”徐曉明顯沒有想到炎鬱會突然變臉,臉上原本的笑容也消失了,又變回了之前小心翼翼的模樣,“這個是我自己找原料做的。”
“所以你剛剛離開藍語城去找原料了,而且是在這大黑天!”炎鬱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嚇得徐曉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錯了!”徐曉立馬抱著頭求饒。
“真有你的啊!”炎鬱咬著牙看著徐曉,冷冷地說道,“你以後不用給我準備什麽禮物了,我不需要,蛋糕什麽的我也不吃明白嗎!”
說著炎鬱的手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抬起手把這個蛋糕毀掉增加威懾力,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只是動了一下,最後沒有抬起來。
“我知道了。”徐曉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乖乖地低著頭等著炎鬱的批評。
但是他這樣實在是讓炎鬱氣不起來,最後炎鬱也只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為什麽非要冒險?”
“你是我兄弟嘛。”徐曉非常順嘴地說出了這麽一句。
但是他這一句話卻讓炎鬱沉默了,過了好久炎鬱才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地說了一句:“你知道嘛,你這句話要是讓外面那些人聽到他們估計會笑話你,會說你肉麻虛偽。”
“啊,為什麽?”徐曉抬起頭看著炎鬱,滿臉寫著疑惑。
“你想不明白就算了。”炎鬱沒有和徐曉解釋的意思,大概是不指望這個家夥能想明白。
“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冒失了。”
“好勒!”看著炎鬱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徐曉立馬就又笑了起來,但是他這反應卻讓炎鬱非常無奈地白了一個眼,憑他對徐曉的了解,這個家夥這個時候笑出來,八成是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不過炎鬱明顯是放棄掙扎了,任由徐曉離開了。
看著重新合上的大門,炎鬱輕輕歎了一口氣,這樣子的一個大哥真的是讓人發愁啊。
目光轉向桌子上的那個蛋糕,炎鬱又變得有些沉默,安靜地看了這個蛋糕許久後微微搖了搖頭:“這個傻瓜啊!”
炎鬱伸出手就要去拿那個蛋糕,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蛋糕突然不見了,直接讓炎鬱愣在了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眨了眨眼,炎鬱抬起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對面的幻天離,那個蛋糕就在他的手上:“你幹嘛?”
“你不是不吃嗎?怕浪費。”幻天離冷冷地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帶著蛋糕轉過身似乎要走。
看著幻天離這冷冰冰的模樣,炎鬱突然笑了一下,而且笑得很會心:“你該不會是嫉妒了吧?”
聽到炎鬱這句話,幻天離停下了腳步,但是沒有回答。
“你還真是嫉妒了。”炎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似乎是沒有想到幻天離這樣的人也會嫉妒,而且是非常嫉妒的那種,不然怎麽會突然跳出來。
“住嘴。”幻天離扭過頭,冷冷地掃了炎鬱一眼,一下讓炎鬱的笑容收斂了很多,但也只是收斂了。
“你要是想要的話可以告訴徐曉你的生日,讓他到時候給你做一個。”炎鬱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幻天離說道。
“生日?”幻天離非常小聲的嘀咕了一聲,而且聽起來不太對勁。
“你該不會也忘了自己生日是什麽時候了吧。”雖然幻天離的聲音不大,但是以炎鬱的修為還是聽得見的。
“……”回應炎鬱的是幻天離的沉默。
“好吧,我知道了。”炎鬱微笑著搖了搖頭,但是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你該不會很早就來了,我剛剛做的夢不會也是你搞的鬼吧。”
幻天離慢慢回過頭,用平靜的目光瞄了炎鬱一眼:“你猜。”
不過幻天離轉過頭去的時候顯然是沒繃住,笑了出來,他這一下炎鬱立馬就知道答案了。
“你這個家夥!”炎鬱的嘴角抽搐了兩下,當然他不可能對幻天離做什麽,他沒這個能力。
幻天離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也不打算繼續欺負炎鬱了,甩手一甩,把手裡的蛋糕準確地送到了炎鬱的手上,然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