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城的郊外,何蕭以及於恆停在了樹林內,在他們身邊還多出了一個人。
“銀梟你怎麽回事?”何蕭朝多出來的那個人問道,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銀梟,挺讓人驚訝的,銀梟已經被逐出冥水宗了何蕭和於恆居然還會和他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突然竹溪冒出來了,要不是我反應足夠快我這會兒應該已經死了。”
銀梟的表情很不好看,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只見他的那隻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鮮血覆蓋了,顯然在剛才的碰撞中他受了傷。
“竹溪突然出手,而且對我們兩個人的出現也毫不意外,就感覺好像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於恆說完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光芒,看著何蕭和銀梟說道,“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其實是藍語宗安排設計好了的。”
“你的意思是藍語宗早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而且幻天離早就已經是藍語宗的人,所以竹溪才會出現得這麽巧,剛好就對著我們出手。”何蕭眉頭微皺,似乎是在思考可能性。
“而且很奇怪啊,平時藍語宗都沒有什麽事,今天突然來監督我們搬家,這實際上就是把我們宗門離得強者都困在宗門不敢隨意離開,只能讓我們這些本來就在外面歷練的小輩對幻天離出手。”何蕭又說道。
“還有幻天離反應是真的快,那邊一出事他馬上就開啟了護罩,說不是準備好了的我還真不信啊。”許恆揉著手說道。
說到這個份上三個人其實是已經相信了這個猜想,當然他們有一點絕對是錯的,幻天離反應這麽快確實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只不過是一直防著他們一直隨時準備著開啟護罩而已。
“上次竹溪出現救場的時候幻天離很可能就已經倒向藍語宗那邊了。”銀梟默默補充了一句,但是他這句話一說完何蕭和於恆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呵呵,銀梟你也還好意思說啊,要不是你估計藍語宗還不至於這麽容易就拉攏到幻天離。”何蕭的聲音有些不客氣。
“這能怪我嗎?我勸過他的不要多管閑事,但是他非要找我的麻煩,那時候我不動手行嗎?不動手任他把我的事傳出去的話我不就得像現在一樣到處躲藏,連個庇護都沒有了嗎?”對何蕭不客氣的質問,銀梟的回答同樣強硬。
很驚訝上一秒還和和氣氣的三個人下一秒居然就有了要吵起來的趨勢。
“但是你能否認你的行為沒有對幻天離造成影響嗎?”於恆也開口支持了何蕭的說法。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你們不該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嗎?”銀梟知道再說下對自己一點兒好處都不會有。
於恆和何蕭冷笑著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沒有再為難他。
“這件事確實有些不好辦,藍語宗出現估計紫蘭城的那幾個家夥知道了也不敢再摻和我們的計劃了。”
“但是他們這會兒應該還不知道吧,藍語宗猜的出來我們是要針對幻天離,但是他們應該沒有辦法知道我們具體要怎麽對付幻天離吧。”銀梟說道。
“但是到時候出手的話他們會看到竹溪吧。”何蕭這句話剛說完銀梟就提出了反駁:
“看到了他們也未必認識,要是怕他們自己說的話我們可以不讓他們看到竹溪啊,我們可以先出手把竹溪引出來,我們都有功法增幅,在增幅之下未必無法抗衡竹溪,也可以試著將竹溪引開,然後再讓他們出來對付幻天離。
” “這可行嗎?”許恆歪著頭看著銀梟說道,“剛剛那一下的碰撞你應該感受到竹溪的實力有多強了吧。”
“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銀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何蕭和許恆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三個人安靜了很久然後何蕭才打破了沉靜:“走吧。”
幻天離幾個人已經離開了原地,畢竟這裡的動靜太大了會引很多人過來,城主府也一定會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的。
幾個人找了一個商用房重新住下,幻天離讓趙晨三人去到樓上換衣服自己則和羽舒面對面坐在了樓下。
“你怎麽會在這裡?”幻天離首先問出了問題,這個問題是他很想知道的,因為實在是太巧了,他可是來這裡找錢金的可不是來這裡找羽舒的,可結果不僅錢金在這裡,而且羽舒也在,羽舒也在就算了,趙晨他們也還在這裡,太巧了!
“這裡本來就是我家,只不過我一直都在外面很少回來罷了,最近出了事我沒有地方去只能先回到這裡了。”
“沒有地方去?不應該啊,你背後的組織不給你一點兒庇護嗎?”幻天離覺得很不可思議,一個組織一個勢力怎麽著也該給自己的成員提供一點兒保護吧,尤其是像羽舒這樣子有天賦的弟子,一點兒忙也不幫也太不正常了吧。
聽到幻天離這句話羽舒苦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太看不起藍語宗了,說真的面對藍語宗我們是一點兒公開露面的勇氣都沒有,因為一旦公開露面馬上就會被一窩端,藍語宗的實力還不是我們現在有能力直接撼動的,我們也只能是小心隱藏自己,很多時候同伴遇到危險我們都不敢伸出援手,尤其是有可能已經暴露的同伴。”
幻天離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道:“那你為什麽還要加入這個組織,如果這個組織並不是藍語宗的對手,甚至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也不敢出手的話,你加入這個不也是沒有什麽用嗎?”
“我加入這個組織可不是為了什麽推翻藍語宗的統治為凡人謀幸福,我只是想報仇而已,我可沒有那麽高尚,在高尚也是組織裡的其他人高尚與我無關。”羽舒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情緒一下子變得有些低落。
“報仇?”幻天離愣了愣,看著羽舒有些黯淡的目光,這個安靜,看起來有些冷峻的女孩看起來有故事啊。
“對,報仇。”羽舒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冰冷,“我的弟弟就是因為藍語宗死掉的。”
“怎麽回事?”幻天離皺著眉頭看著羽舒,他感覺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我的父母只是超凡修士,沒有能力保證他們的孩子都可以修煉,結果就是我有修煉的天賦,而且是很強的天賦,但是我的弟弟卻無法修煉。”
“本來這樣子也沒有什麽的,但是我沒有想到我只是外出一趟離開的時間久了一點兒,我就發現我的弟弟因為是凡人而被藍語宗強行征調去幹苦力活活累死了。”
“也怪我那時候還太弱,根本無法引起城主府的注意,也怪我那時候太弱根本就無法為自己的弟弟報仇,甚至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的仇恨只能一直躲在外面直到修為高了一些後才敢回來。”羽舒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是握緊了的。
“所以你加入了你現在的組織想依靠他們的幫助報仇,而你現在回來除了躲避追捕外也是因為你覺得你的修為足夠了可以嘗試報仇了是嗎?”幻天離的話說到一半神情突然就變得異常嚴肅,“同時也是因為你覺得你可能沒法逃過這次的追捕所以才急著出手,也不再對我隱瞞你的秘密了是嗎?”
羽舒看著幻天離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笑了笑:“你很聰明。”
羽舒這句誇讚的話無疑是默認了幻天離的猜測,對此幻天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算是明白羽舒當初為什麽會主動幫奚末了,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幻天離也很想幫羽舒,但是他現在好像是自身難保啊!
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兒羽舒才注意到什麽轉頭看向窗外同時開口道:“很奇怪啊,這麽大的動靜居然只有城主來了,那三個家族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嗯?”羽舒的話立馬引起了幻天離的警覺,他剛剛也隻感知到一個人的氣息往他們剛剛呆的地方去了,只不過他不熟悉紫蘭城裡的人的氣息所以不知道那是誰。
“很奇怪啊,出這麽大的動靜,愛惜自己在紫蘭城地位和利益的幾個家族怎麽會不來看看怎麽回事?”幻天離突然想到了什麽,目光變得有些沉重,“除非他們早就知道會出事。”
幻天離心底已經有了猜測:“那三個宗門顯然已經調查過我,知道我和錢金有仇,知道我會來這裡想辦法除掉錢金,他們也一直在等著我,很可能他們早就和城主府的三個勢力商量好了,如果我和他們交好就讓他們幫忙除掉錢金,如果我和他們不交好就讓他們一起除掉我!”
“面對三個大勢力的施壓,紫蘭城的三個家族不會有任何的選擇的權利只能答應,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紫蘭城三個家族突然暫停了對錢金的行動,他們都在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