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幻天離的住處。
幻天離站在窗戶前看著窗外,眺望著遠方不知道在看什麽,他的手一直沒有停,一直在把各種各樣的金屬玩樣往身上弄,有的放到衣服口袋裡,有的戴在手腕上藏到衣服裡,有的像普通裝飾一樣戴在身上。
他已經決定去那個聽證會看看了,有些事情躲不掉只能面對,他現在往身上弄的都是武器,雖然這些武器不一定會起到作用,因為他到時候面對的人可能會很強很強,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不過也就在這時幻天離的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幻天離沒有轉移自己的視線,一直在看著遠方,來者是誰他已經感知出來了。
門很快就被推開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林皓。
“有什麽事嗎?”就要出發了幻天離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就問了對方來這裡的目的。
“你真的打算要去?”林皓小聲地問道。
“對。”幻天離的回答很簡單,聲音也很平靜,只不過說完以後他的目光突然瞟向了林皓,臉上也跟著多出了那麽幾分玩味的味道,“你,這是在關心我?”
“沒有,你別想那麽多,我只是怕你回不來這些產業怎麽辦。”林皓否定得很乾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移開了自己原本盯著幻天離的目光。
看著林皓的側臉幻天離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不過這笑意消失得很快,他的目光也移回了窗前:
“我要是回不來的話那些產業就是你的了,產業證書上面寫著的不就是你們的名字嗎?你要是自己不會經營的話可以賣給別人。”
林皓不自覺地又轉回了目光,說真的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幻天離,一開始他覺得幻天離就是一個惡魔,莫名其妙就把他們卷入了他們摻和不起的鬥爭之中,但是現在他又覺得這個家夥其實還挺好的。
“還有什麽事嗎?”幻天離的聲音將林皓拉回到現實當中。
“呃,有,就是最近那些工人抱怨工作太累,工作時間太長的問題,而且抱怨吐槽的聲音越來越大。”
幻天離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然後又繼續收拾自己身上的武器:“等我回來再說吧,他們要是坐不住就給他們一些警告,不要下手太狠就好。”
“好。”林皓回應的很乾脆,對這種事他反正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幻天離怎麽說他就這麽做好了。
“我先走了。”幻天離轉過了身朝屋外走去,只是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苦笑什麽呢?還能是什麽呢,當然是那些工人的事,雖然早就有預料,但是感覺依舊不是很好。
月蕭的住處依舊那樣子安靜,看起來和幻天離上次來時一樣沒有任何的異常。
看著那扇木門幻天離感覺有些尷尬,他和月蕭的關系好像並不怎麽樣吧,也就上次羽舒帶他來的時候見過了月蕭一次,別的真就沒什麽了,他和月蕭說是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吧,然後現在要他來找一個陌生人,而且還是會給對方添麻煩的那種感覺就不是很好。
但是現在來都來了,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而且幻天離估計月蕭的修為絕對是比他高的,月蕭現在大概率是已經知道了他的到來,沒有把他趕走大概率就不會對他怎麽樣。
當然這也只是大概率實際上會怎麽樣還真說不定。
月蕭的住處依舊那樣子安靜,月蕭就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
“前輩你好。
”幻天離向月蕭行了一個禮。 聽到幻天離的聲音,月蕭也慢慢睜開眼睛,慢悠悠地把目光投過來。
“有人要我把這個交給您。”說著幻天離拿出了那封信,遞給了月蕭。
月蕭抬起手將那封信拿到自己手裡看了看,一開始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但是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又變了,變得稍微有些凝重,然後他又把目光投向幻天離:“這封信,誰給你的?”
“是竹溪。”幻天離如實答道。
聽到竹溪的名字月蕭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凝重的表情消失了,面色又重新恢復了平靜:“我知道了,你跟我來。”
月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朝自己睡覺的房間招了招手,然後幻天離就看到一個小圓盤飛到了月蕭的手中,而月蕭本人也已經走到了門外。
“那是什麽?”看著那個圓盤幻天離不免有些好奇,不過很快月蕭就告訴了他答案。
只見月蕭往空中一拋,那個圓盤隨即發生了形變,從一個隻比巴掌大一些的小圓盤變成了一個寬度足有十米的,懸浮在半米空中的飛行器。
“上來吧。”月蕭說著已經一步跨到了飛行器上並走到前端給幻天離讓出空間。
幻天離走上飛行器後飛行器隨即開始慢慢升空,一直升到百米的高度,然後慢慢加速。
“一會後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要做,隻管看著,要是有人和你打招呼你隻管回禮,不要多說一句話,不要離開我的身邊,明白嗎。”月蕭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道。
“明白。”幻天離答應的很快,不過月蕭這麽說反倒是讓幻天離變得有些緊張了,越是這樣越是說明這個聽證會不簡單啊。
不過幻天離馬上發現這還不是讓他最緊張的,因為月蕭又遞給了他一副面具:“這個面具和普通的面具不一樣,不僅能擋住你的面容還能隱藏你的修為和氣息,帶上它。”
吸入體內的空氣在身體內走過一圈之後多多少少是會收到在體內運行保護身體的靈氣的影響的,尤其是修士,靈氣再被徹底吸收同化後其實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身體內部的特征也會反饋到靈氣上。
而且體內越高質量的靈氣對外界進入體內的物質改造和侵染的能力越強,呼出的氣體帶有的特征也就越強越明顯,這也就是為什麽會有修為越高氣息越強的說法。
當然氣息再強,靈魂感知力不夠敏感的話也是感知不到的,氣息是被靈氣直接影響的,感知出氣息的敏感度條件也就是感知得到靈氣,也就是說不是修士根本就感知不到氣息。
而要隱藏氣息最原始的辦法就是屏住呼吸,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將呼出來的氣體重新同化成和普通空氣一樣的氣體,這第二種辦法的難度可以說一點兒也不小,需要的技術水平很高,至少幻天離自己是現在還是做不出來那樣子的一個工具的。
而且儀器的運行也是會產生能量波動的,雖然儀器越高級能量波動越弱,越不明顯,但是同樣的修為越高對能量波動的感知也會越強,這也就是為什麽會有有什麽什麽儀器能瞞過什麽什麽境界以下的修士的感知的由來。
很顯然月蕭給幻天離的這個面具絕對是一個高級貨。
“呃,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聽證會啊,要弄得這麽嚴肅?”幻天離接過了面具,說句心裡話他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緊張了。
“呼!”幻天離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戴上了面具,不管怎麽樣來都來了,現在也只能面對了。
月蕭的飛行器速度非常快,不到五分鍾就開始減速下降了。
在飛行器的飛行方向上,幻天離看到了一個看起來有百米長寬的巨大會場,不過這個會場附近並沒有什麽人,到目前為止幻天離只看到零星幾個人正在從外面走向會場。
“我們現在就已經在藍語宗宗門地帶了,平時會出現在這裡的就只有藍語宗內部的成員,外人很少能來這裡,而且除了開會這個會場也沒有其他用處所以會顯得人人很少。”
月蕭的話幻天離幻天離愣住了,不是月蕭的話本身有什麽問題,而是月蕭的聲音這次不像是正常交流的聲音,這聲音更像是直接在他耳朵裡響起來的。
“這難道是傳音?”這是幻天離下意識地念頭,而且感覺可能性很大,雖然幻天離到目前為止還從來沒遇到過傳音這種事,傳音的難度及其對修為的要求遠比想象要來的大,幻天離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想要傳音至少得有元嬰境的修為吧。
也就是說這次帶他來的月蕭至少是元嬰境的修士,這可就比較恐怖了,雖然看起來他離元嬰境並不遙遠,中間就隻隔了一個踏空境,但是月蕭現在如果想要他死的話隨時可以把他碾成灰, 他身上的那些武器絕對連使用的機會都不會有。
“瞬間就有鴻門宴的感覺了。”幻天離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月蕭似乎注意到了幻天離的動作,但是並沒有多表示什麽,只是不著痕跡地瞟了幻天離一眼,然後就開始操控飛行器平穩下落。
地面上的行人也都注意到了月蕭等人,紛紛抬頭看去,在發現來人是月蕭之後他們的臉上無不露出尊敬的神色,向月蕭行禮:“見過月老!”
“月蕭的身份看起來是真的不簡單啊。”那些人臉上尊敬的神色幻天離絕對是看得清楚的,這裡是藍語宗的地盤,在這裡的人估計大部分都是藍語宗的人,就算不是也不會是和月蕭有直接關系的人,能讓一些無關的人都這麽尊敬,那只能說明月蕭不簡單,絕對是做過什麽讓人敬佩的事的。
“嗯。”月蕭微笑著應了一聲,“這是我的助手,我們要參加這次的聽證會,麻煩你們了。”
“好,就是需要兩位等一下。”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只不過他們稍微猶豫了一下。
“等一下?為什麽要等一下?”幻天離有些疑惑,月蕭似乎也猜到了幻天離會疑惑再次發出了傳音:
“平時這種事情我都是不參與的,所以他們沒有給我邀請,也沒有給我嗎準備座位所以需要我們等一會兒。”
幻天離面具下的眉頭挑了挑,不邀請就來藍語宗不拒絕也就算了,不僅不懷疑月蕭是不是要搞什麽事情還主動給月蕭安排座位,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