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開始漸漸散去,接下來是假日時間,凡人可以休息一天不需要再勞作,修士接下裡三天都可以好好放松了,至於後面要怎麽慶祝節日就是他們在自己的事了。
大概是人太多了,讓人群顯得有些擁擠,黑羽時不時地就會撞到人,這還是那些人有意想離他遠一點兒的結果。
雖然修士的能力很強,可以從屋頂走,但是開年節非特殊情況不允許這麽做,因為這樣子對英雄不尊重。
黑羽覺得這個規則簡直就是有病,人這麽多還非要人擠街道,這不是有病嗎?
但他的臉上沒有一點兒的表情,誰也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直到他看到有人擋住了他的路。
黑羽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你。”
擋住黑羽的不是別人正是幻天離。
幻天離看著黑羽臉上同樣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金屬手鐲:“你要的武器。”
看著幻天離手中的武器,黑羽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不過這驚喜很快就掩飾了下去:“謝謝。”
很不可思議,黑羽居然會說謝謝,大概他也知道他現在有多危險,現在多一份力量對他有多麽重要。
“我已經兌現了承諾,剩下的就不要找我了。”幻天離冷漠地說了一句直接離開了。
不知道為啥聽到這句話黑羽又有些不樂意了:“至於嗎?我又不是瘟神!”
不過這次黑羽沒有再去找幻天離算帳,而是管自己走了,看樣子他現在也沒有心情乾別的事情了。
只是走著走著,黑羽感覺自己的肩膀好像又撞到了什麽人,但是他沒有太過於在意,因為這一路下來撞到的人可是一點兒也不少。
但是緊接著響起的聲音讓他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是師兄啊!”
黑羽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裡,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走不開啊!
他也想用暴力將人推開,但是他怕又張越再搞什麽事情。
“今天師兄表現的很英勇嗎,居然公開站出來唱反調。”白珊的話和以前一樣,讓人聽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味。
“是,不像你,只會自保,你可別忘了這件事和我們陰陽玄宮有關!”說完黑羽便往前擠,想要盡早擺脫白珊。
但是出人意料的,今天白珊居然沒有糾纏下去。
黑羽回過頭,他看到白珊就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她的臉上也沒有笑臉,也沒有其他的表情,如此反常的表情讓黑羽不禁有些疑惑:
“不會吧,這次難道還真刺激到她了?”
黑羽搖了搖頭,回過頭繼續往前走,他可不會管這個討人厭的女人。
只是黑羽不知道的是,他離開以後,白珊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冷笑,她的目光最後瞟了一眼黑羽的肩膀然後離開了。
天氣漸漸變得陰沉起來,到了下午突然就開始下起雨來,這雨來得很突然,沒有任何征兆,不過沒有人在意這件事,一次天氣反常而已。
但是幻天離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外面的雨感覺很煩躁,好像又要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而且這煩躁感一直沒有消失,一直到第二天天氣放晴。
一般來說雨後的空氣都會比較清新,但是這次卻沒有,相反空氣似乎變得更加悶熱了。
風一陣接著一陣,時停時起,但是風無論怎麽鬧騰都掃不走那種煩悶的感覺。
就好像是暴風雨的前奏,北嶽城外的莊園似乎也因為這天氣變得異常躁動,
莊園裡的牲畜上躥下跳的,好不鬧騰,他們似乎也感覺到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黑羽的臉色很沉重,他不傻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糟糕,但是他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因為他已經被張越趕出了北嶽城,他現在只能往前走。
但是往哪裡走?
前面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他多也沒有地方躲,一旦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條。
他想活命唯一的機會就是北嶽城北邊的北丘山脈,那裡地形複雜,躲到哪裡面他才有渺茫的機會。
黑羽不再猶豫了,轉身便往北丘山脈走去。
張越就站在北嶽城的邊緣,目送著黑羽遠去。
看著黑羽轉向,張越笑了笑,沒有放在心上,黑羽能想到的,那兩個家夥怎麽會想不到。
當然張越不覺得黑羽往北丘山脈走有什麽不對,就算知道雪家和趙家已經在那邊做好了準備,他也只能往那邊走,因為那邊就是唯一的可能。
“就是這天氣不太好啊,看起來又要出事。”張越抬起頭望向遠方,這悶熱的感覺讓他也很不舒服。
“不過有什麽擔心的呢?又不是第一次了。”張越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當然在看著黑羽的不只是張越,還有離得比較遠的炎波。
看著漸漸消失在遠處的黑羽和已經離開的張越,炎波笑了笑,邁步朝黑羽走的方向追了過去,這樣的熱鬧他怎麽可能不湊。
炎波在北丘山脈裡頭沿著黑羽留下來的氣息穿行了很久,一直到一個山谷前停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近千米長寬的巨大山谷,炎波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變得很深邃:“落水谷,這可真是讓人記憶猶新的地方啊!”
炎波的眼中似乎多出了很多情緒,委屈、憤怒、怨恨等等情緒混合在一起,讓人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了。
也就在這時,一道在不遠處響起的爆炸聲將炎波的思緒來了回來。
轉頭看著那幾十米直徑的光球,炎波愣了愣,他不該愣神的,黑羽那家夥不會直接就給解決掉了吧?如果是的話那也太沒勁了吧。
“黑羽你可給我給力點啊,不然我這趟就白跑了!”
此時的黑羽正躲在一個山體的後面,他的臉上全是汗,眼中滿是後怕:“剛剛真的是好險啊。”
剛剛他就只差一點兒就中了雪彭和趙澤的伏擊,但還好他早有防備。
但是他的危機還遠沒有結束,因為雪彭和趙澤還在,而且他們的修為輕而易舉地就能感知到他,而他卻感知不到他們。
“不能呆在原地!”黑羽果斷鑽進了身前的密林當中。
而在黑羽剛剛躲著的的山體另一面, 雪彭和趙澤就站在那裡,他們旁邊有一個大坑。
“剛剛好像沒有打中。”說話的是趙澤。
“這個家夥沒看起來那麽蠢嘛,果然人品不好和沒本事是兩回事。”雪彭說完便往黑羽剛剛躲著的山體走去,他能感知到那個方向有黑羽殘留的氣息。
“他跑不掉的。”趙澤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停留在雪彭的身上,他的目光看起來有那麽一點兒複雜:
“不知道那邊會不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效果。”
當然他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來,沒有引起雪彭的注意。
隨後趙澤跟在雪彭的後面也邁開了腳步,不過沒過多久雪彭就又停了下來,只見他回過身,朝趙澤比劃了兩下。
趙澤很快就明白了雪彭的意思,朝他點了點兒,換兩個方向快步往前走,而雪彭則繼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黑羽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只能是不停地繞彎,希望能起到作用。
但是看起來效果不大,他隱隱約約能聽到有腳步聲一直吊在他的後面,而且聲音是越來越清晰了。
突然地,一股死亡的的危機感從他的前方傳來,黑羽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地面撲了下去。
一道寒風刮過,黑羽周圍的樹木都被整齊地切斷了,連帶著後面的一座山都被劈開了一個大口子。
冷汗根本就止不住,黑羽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蒼白。
抬起頭,黑羽看到趙澤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冷冷地看著他,與此同時,雪彭也帶著滿臉的戲謔出現在了他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