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幻天離已經再一次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他非常熟悉的人,那是雪楠。
不過看起來雪楠現在的情況不是特別好,她正在飛快地往前跑,而且是在屋頂上跑,看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結丹境,但是她現在臉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看起來好不狼狽,而在她的後面追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同樣是結丹境的修士。
他們在屋頂上飛快地跑自然會引起下面人的注意,但是看起來沒有人有幫忙的意思。
“這是怎麽了?”幻天離有些好奇,他跟雪楠並不熟,但是他和雪明卻很熟,可自從死靈爆發以後雪明就失去了消息,尤其是現在服務系統也用不了了,他完全無法知道雪明現在怎麽樣了。
雖然雪楠和雪明的關系不太好,但是雪楠畢竟是雪明的姐姐,她應該知道雪明現在的情況吧。
雪楠明顯是跑不過後面的那兩個人的,她畢竟才初入結丹境,而後面的那兩個人明顯已經是結丹境的巔峰了。
修為上的差距帶來的就是速度上的劣勢,沒一會兒雪楠就被後面的那兩個人追上了,那兩個人也沒有絲毫留情的意思,抬起武器就向雪楠劈下來。
“糟了!”雪楠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但是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一道強光閃過,那兩個修士居然被直接震退了。
“誰?”那兩個修士有些狼狽地站穩腳步,向周圍大聲喊道。
看到兩個人的出手,下面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往遠處跑,同時那些旁邊的房屋紛紛合上了大門。
一瞬間整個街道就清空了,幻天離的身影也一下子顯露了出來。
看著周圍緊閉的大門幻天離有些無語,躲在房子裡有用嗎?結丹境以上的修士破壞力有多強啊,躲在屋子裡能安全?
“是你?”雪楠驚疑的聲音響起,只見雪楠正吃驚地看著幻天離顯然他沒有料到幻天離會出現在這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幻天離感覺雪楠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躲閃。
“這是怎麽了?”幻天離不禁疑惑但是他這會兒沒空想那麽多,那兩個修士還在那裡呢,他們一直死死盯著自己,臉上寫滿了凝重,但是一句話都不說。
“你們還不走嗎,是覺得你們打得過我?”幻天離冷哼了一聲,凝元境的壓力一下子釋放出來,讓那兩個修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雪楠的臉上看起來也多了幾分震驚,看樣子幻天離現在的修為有些驚到她了,顯然有些不敢相信幻天離修為的提升速度。
幻天離沒有注意到雪楠的震驚,他現在正盯著那兩個陌生的修士。
很奇怪,那兩個修士不說話,但是也不退走一步,就站在那裡盯著幻天離和雪楠,似乎是要和他們僵持在這裡。
幻天離眼睛虛眯:“他們這是要拖延時間?”
幻天離隨即轉過頭看向雪楠示意她離開,雪楠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過來,轉身就往遠處跑。
但是雪楠一動那兩個修士就坐不住了,同時邁開腿想要追上去。
注意到那兩個修士的動作,幻天離雙腳發力,一瞬間就跳到了那兩個修士的前面,擋住了他們的路。
這些那兩個人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你真的要摻和這件事,就不怕給自己找麻煩?”
兩個人的聲音中沒有多少威脅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警告和警惕。
幻天離微微一笑:“我要是不怕的話你們這會兒應該已經死了。”
這是實話,
幻天離就是怕把事情鬧大不可收拾的地步才一開始只是把兩個人震退,如果不怕的話他是真的不會客氣,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幻天離了。 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幻天離也怕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沒有下死手。
不過對面那兩個修士明顯是坐不住了,因為雪楠已經跑出去有些距離了。
“不管了,拚一把!”一個修士大喊了一聲,朝幻天離衝了過來,一刀朝幻天離的頭頂劈下。
看著朝自己落下的大刀,幻天離只是冷下來一下,不緊不慢地抬起手,準確無誤地用食指和大拇指夾住了對方的刀,然後隨手一甩。
“鐺!”那個修士重重地撞在一個房屋的牆上,噴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輕易地就被幻天離重傷了。
但是讓幻天離吃驚的事被那個修士撞到的房屋居然一點兒事情都沒有,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
“看樣子這裡的房屋都是用特殊金屬材料製成的,這麽堅硬,難怪都往屋裡跑,感情在這個城市躲在屋子裡是真的安全。”
“但是這樣子這座城市建造的成本得有多高啊!維護統治改變城市布局已經可以了,加強房屋建造的材質至於嗎?而且剛剛那個應該是凡人居住的房子吧,連凡人居住的房子都加固了,有些不太符合這些修士的作風啊。”
“還是說藍語宗有別的什麽目的?”幻天離有些想不通。
就在這時幻天離感覺到一股寒風從背後吹來,但是幻天離不慌不忙,右手往後一伸,再次準確地抓住了另一個修士劈來的刀,然後用力往前一甩。
幻天離的動作速度對那個修士來說實在是太快了,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被幻天離連刀帶人甩到了前面,然後幻天離左手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噗!”那個修士噴出了一口血,砸到地上倒地不起。
看著重傷的修士幻天離好像想明白了什麽,藍語宗為了繼續鎮壓凡人取消禁止在城市裡頭動手的命令,但是修士之間,尤其是高修為修士之間動手的破壞力實在是太大了,如果城市接連被毀壞,頻繁需要修複,那造成的經濟損失可能比修建現在這樣子一個加固後的城市成本還要高。
但是就在這時幻天離感知到了什麽,轉身就往雪楠跑走的方向追去。
此時雪楠已經停下了腳步,因為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個棕發中年人和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青發女孩。
那個小女孩正氣憤地盯著雪楠,臉上還掛著淚珠, 指著雪楠向他身邊的中年人喊道:“舅舅就是她!”
聽到女孩委屈且充滿憤怒的聲音雪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至於嗎?不就是不小心弄壞了你的手鏈嗎!”
雪楠沒想到的是他說完女孩沒有說話,那個中年人倒先說話了:“你知道什麽!那是悅兒母親留給她的最後禮物!”
伴隨著中年人的怒吼聲,凝元境的威壓直接壓在了雪楠的身上。
“哼!”雪楠感覺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強烈的痛楚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痛楚還沒有消失,雪楠就感覺到一股冰寒的殺意傳來,只見那個中年人已經到了她的面前,他手中的槍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喉嚨。
死亡的陰霾讓雪楠的瞳孔一下子緊縮了,臉上布滿了絕望的慘白。
但是這個時候一把黑白兩色的十字劍先一步擋在了雪楠的脖子前,長槍沒有刺中雪楠,而是落在了這把十字劍上。
“嗯?”中年人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轉頭看向握住這把擋住他的劍的主人,也就是趕來的幻天離。
幻天離面色平靜,單手握著他的劍,看都沒有看那個中年人一眼。
中年人眉頭微皺,雙手握住槍,奮力向前推,但是不管他怎麽用力,幻天離的劍始終那樣子穩穩地橫在那裡,紋絲不動。
中年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只見他收回了槍,退回到了自己的外甥女身邊,面色凝重地看著幻天離。
幻天離放下了自己的劍,面色平靜地和中年人對視,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