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幻天離就離開了自己住的地方,治病這種事情他不是醫師根本就處理不來,專業的事情還是得去找專業的人,一號城區裡的醫師還是不少的,找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幫忙。
但是幻天離沒走出多遠就停住了,因為有一個熟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羽舒。
羽舒靠在牆壁上,抱著胸看著幻天離開口道:“碘息這種東西,這裡的醫師是解不了的,而且你隨隨便便幫助一個人不相關的人未必是一件好事。”
聽到這句話幻天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知道的可真清楚。”
“還說沒有跟蹤我,沒跟蹤我怎麽知道我要救奚末的姐姐?怎麽知道碘息的?”當然這話幻天離沒有說出來。
羽舒移開了目光好像有些尷尬,很明顯幻天離話裡的意思她是聽明白了。
“我知道有誰能治,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就把人交給我吧。”羽舒也不是一個愛廢話的人,也不等幻天離反問他自己就說了。
但是幻天離看著羽舒卻有些狐疑:“他們跟你才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吧,你就這麽熱心?”
“那你又為什麽這麽熱心?你也不欠他們什麽。”羽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幻天離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羽舒平靜的模樣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家夥確定不是為了拉攏他,但是奚末對他來說根本也不算什麽,幫他們又能起到多少拉攏的效果呢?如果不是拉攏那又是為了什麽呢?真就是好心?
“可以。”幻天離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羽舒,他知道羽舒到底還是要拉攏他的,不大可能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我帶你去找他們吧,沒有我我估計他們不會跟著你去的。”幻天離說著已經重新邁開了腳步。
但羽舒卻突然輕笑了一下:“是你不放心我,想要跟著我吧。”
聽到這句話幻天離的腳步在一次停了下來,看著羽舒,微微低沉著眼眸說道:“你也沒給我一個信任你的理由啊。”
幻天離這句話算是承認了對羽舒的不信任,對此語數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把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前方,似乎是在躲閃著什麽:“你要跟就跟吧。”
“讓我跟著也不願意說願意幫忙的原因?”幻天離瞬間感覺很有意思,不過羽舒不說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弄清楚,追問是不可能的,他又打不過羽舒,她不說他也沒辦法逼問。
說服奚末還是很容易的,因為奚末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兩個修為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的人非要他做某件事他哪有反抗的余地。
“你們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奚末推著他姐姐的輪椅用充滿警惕的聲音向幻天離和羽舒質問道,他的姐姐看起來也非常不安,她看不出跟在她身後的那兩個人的修為如何,但是卻能感覺到那兩個人與眾不同的氣質。
很明顯這兩人不會是普通的人不然他的弟弟也不會這麽緊張,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保持安靜。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放心不會害你們的。”羽舒瞟了奚末和他姐姐奚諾一眼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幻天離注意到在看著奚末兩人的時候羽舒的眼中好像有情緒波動。
“感覺這個家夥好像有故事啊。”幻天離這樣子想到,這是奚末卻再一次開口了,而且這次聲音明顯變得多了幾分凶氣:
“你說不會害我們卻連去哪裡都不說,去做什麽都不說你覺得我會信嗎?”
幻天離看著奚末挑了挑眉頭,
不得不說奚末在他姐姐面前膽子是真的大,很難相信這個敢大聲質問羽舒的人和那個前幾天在他面前低聲求饒的是同一個人。 羽舒看起來也很詫異奚末居然有勇氣質問她,但是她好像沒有生氣的意思,甚至幻天離感覺她目光變得更加複雜了,不過這複雜的情緒一下子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深邃的平靜。
“你,難道不想讓你姐姐重新站起來?”
“你說什麽?”奚末愣住了,他的姐姐也愣住了,在聽到讓自己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她的手一下子就抓緊了輪椅的扶手。
“如果想的話就不要多問那麽多。”
奚末轉過頭看著羽舒眼中寫滿了不敢相信:“你沒有騙我們?”
羽舒瞄了奚末一眼,冷冷地開口道:“你覺得我們有必要騙你們嗎?說著我說的狠一點兒,你們覺得你們有資格讓我們騙嗎?”
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奚末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再說什麽了,只是回過頭繼續推著他的姐姐往前走。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幻天離看向四周,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那個新城市到了野外,這下別說是奚末他們了,幻天離自己都有些疑慮羽舒是要帶他們去哪裡了。
不過既然已經跟出來了那就跟著看看吧,小心一點兒就好了。
幻天離的手不著痕跡地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悄悄拿出了一個傳送陣,同時瞄了一邊的羽舒。
羽舒好像沒有發現異常只是管自己繼續往前走,過了很久幻天離他們才停在一個藏在山林間的木屋前。
“我們到了。”羽舒說了一聲便邁步走上前去敲木屋的門。
看著周圍安靜且充滿自然氣息的環境,幻天離不免有些好奇羽舒要帶他們見的是什麽人。
一般來說住在這種地方的要麽是大佬,而且是喜歡清靜的大佬,那些個大佬因為自身能力備受關注在人多的地方很容易被圍觀,如果那些人不喜歡那種被圍觀的感覺的話就會玩這種沒人的地方跑。
還有一種就是類似石古那樣子的情況特殊的人,這種特殊情況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為主觀原因被排擠,另外一種是他們本身就存在問題。
如果是最後一種的話幻天離估計要有麻煩,但是這個地方並沒有讓他感覺到危險,至少暫時是。
羽舒敲過門之後門自己就開了,羽舒緊接著就走了進去,幻天離緊跟在後面,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好好看看是怎麽回事吧。
奚末和他的姐姐也是,不過看起來他們要緊張多了。
一走進這個門幻天離就聞到了一股非常濃烈的藥香味,有些刺鼻,但是聞著卻讓人感覺很安心。
原本幻天離以為住在這樣一個地方的人,屋子裡應該也是非常簡單潔淨的,但是這次幻天離猜錯了,這個木屋內部潔淨確實是潔淨,但是一點也不簡潔,門的兩邊就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瓶子,瓶子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看起來像是藥液。
而在門正對面牆壁前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金屬儀器,這些金屬儀器和這個木屋真的不是一般的格格不入。
而且木屋本身不大,只是面前的這個房間不大,那些東西擺在那裡一下子就讓空間顯得很狹小,讓幻天離不禁疑惑這個木屋的主人怎麽不曉得把房子建大一點兒呢?
腳步聲傳來,幻天離循聲望去,只見在左側牆壁兩邊的木架之間還有一扇門,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人正在從那裡走出來。
老人看起來有些瘦,但是看起來卻很健壯,頭髮和眉毛雖白但是臉龐看起來很有精神,單調的一身白衣看起來非常簡單,但是墨色的眼眸卻看起來非常深邃,臉上的皺紋充滿了歲月的痕跡,但是那些褶皺看起來又是那樣子的柔和。
老人看了幻天離他們一眼,然後把目光停留在了羽舒的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來了。”
“嗯,月蕭前輩又要麻煩您了。”羽舒的臉上很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微笑,至少幻天離是第一次見到她對一個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