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徐紅菱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還有些模糊的視線掃向四周,但周圍只有黑色,什麽都看不到。
“我這是在哪兒?”徐紅菱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身體,腹部傳來的的痛楚讓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隨即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被綁起來了。
“是誰?”徐紅菱心裡頭泛起這樣的疑問,想起自己遇到的襲擊,那個她連樣貌都沒有看清的襲擊者,心頭一片沉重,那樣的速度絕對是超凡修士,不然不至於讓她連攻擊都沒有看到就中招。
徐紅菱突然想起了幻天離:“天離弟弟你在嗎?”
“我在。”幻天離應了一聲,遭遇襲擊之後,他也裝作被擊昏了過去,他當然可以逃掉,但他想知道到底是誰,當然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他需要驗證一下他的猜測,他不急,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天離弟弟,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手腳都被綁著,動不了。”幻天離回應的同時也在想著下一步自己該怎麽做好,他在這邊思考,徐紅菱也在思考,不過想的是怎麽逃出去。而且他可比幻天離著急多了,身為化真修士的幻天離可是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但徐紅菱擔心,擔心自己的同時還順帶擔心幻天離的安危。
這時門外有聲音響起,聽起來是有兩個人,一個的聲音相對低沉,另一個的聲音則相對清越,首先響起的是那道相對清越的聲音:
“大哥,我們確定要殺了他們嗎?”
“蕭家傳來的意思是這樣的。”低沉的聲音回應道。
“蕭家?”聽到這兩個字徐紅菱的目光閃了閃,“難道是蕭家搞的鬼?”
“可是蕭家之前不是只要我們抓住他們就好了嗎?”那清越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誰知道這些人心裡頭是怎麽想的。”
“話說回來,蕭家給的報酬是真的……”清越的聲音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報酬的事你就不要想了,要是只是讓我們抓住這兩人我們還能去要報酬,現在要我們殺了這兩人那就不能去了,因為我們很有可能被當成替罪羔羊,讓蕭家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我們身上。”
“啊?那,那我們還要殺他們嗎?”
“當然要殺,不然我們跑不了,你想啊,這兩個人可是幻家、徐家的少爺小姐,他們死了,蕭家又沒有人背鍋,肯定得為平息這兩家的怒火焦頭爛額,那樣蕭家才沒有精力管我們,我們才跑得掉。”
“還是大哥聰明!”
“真的是蕭家?”正常情況下,這種時候聽到這種話多半是假的,但這兩人說的合情合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讓徐紅菱沒法否定了,但現在沒時間讓她想那麽多了。
原本漆黑的空間一下亮了起來,徐紅菱這才看清她們是被關在一個木屋之中,那說話的兩人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
蕭林帝國皇城內,顏山已經要被急壞了。
“陛下,您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顏山看著自己面前的蕭柯,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一臉激動,他萬萬沒想到他不在的時候蕭柯竟然做出了這麽荒唐的事。
“怎麽了?”蕭柯不明白顏山為何會急成這樣,這幾天顏山一直在操心幾個化真世家的事,蕭柯擔心顏山分不開身來,便自定了計劃,他覺得他的計劃挺好的,他已經準備好了後續的動作,只要那邊的消息傳來,他馬上就能將一切推給玉家。
“陛下,
你這樣做很容易被利用啊!”顏山看著蕭柯,真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被,利用?”蕭柯不明所以,誰利用他?怎麽利用他?蕭柯剛想追問,卻見一個人已經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了。
看到那人,尤其是那人臉上焦急的模樣,蕭柯的瞳孔不由得一縮,因為這個人正是他派過去負責玉家宴會這件事的將領。
“陛下不好了,幻天離和徐紅菱失蹤了。”
蕭柯眉頭微皺,失蹤了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行動失敗了,幻天離他們跑掉了,但他的眉頭又很快松開,跑了就跑了吧,看顏山對他的行動也不滿意,失敗了也正好。
“無妨,把人都撤回來吧。”
“是!”見蕭柯沒有在意行動失敗,那將領也松了口氣,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這下你該放心了吧。”蕭柯看著顏山說道。
但蕭柯沒想到顏山卻是長歎一聲:“哎——陛下太遲了,他們會利用的不是您殺了幻天離和徐紅菱的事,而是您派人去殺他們這件事。”
“什麽意思?”蕭柯還是有些不明白。
“意思就是……”顏山剛要解釋就又被打斷了,這次是傳信使,看著落到自己肩上的傳信使,顏山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蕭柯也把目光轉向傳信使:“看一下是什麽消息。”
顏山將傳信使腳上的竹筒取下來,拿出了裡面的字條,將上面的內容念了出來:“化真世家駐地陸續有強大的氣息趕往玉家定會的密林。”
“真的出事了?”蕭柯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不自然,“怎麽處理?”
“等,等結果。”顏山無奈而又喪氣地說道,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只能隨機應變。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處境不妙,但顏山卻有一種強烈的自覺,這件事並不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不知道,這完全是出於直覺。
消息的傳遞肯定是需要時間的,蕭柯、顏山收到消息的時候,密林裡早就變得非常熱鬧了。
密林中的一個小山丘上,在一個已經坍塌的木屋周圍,一大群人圍在這兒。左側是古落蘭,一臉警惕地看著旁邊的人,在她身後是已經松了綁的幻天離和徐紅菱,兩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驚魂未定。
古落蘭的對面是北英和北河,兩個人都面沉如水,身上彌漫著濃烈的殺氣,在北英懷裡是已經沒有了生機的北岩, 身後是嚇壞了的北柔。
在古落蘭左手邊的是一臉可惜的陳遠,陳遠旁邊是一臉頭大的陳銳。另一邊則是看熱鬧似的林光。木屋的廢墟之中還有兩具屍體。
“陳遠,你這是什麽意思!”北河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陰冷。
陳遠冷笑一聲:“你說呢?”目光又看向北柔,滿臉的惋惜,“可惜了,剛剛就差一點兒。”
感受到陳遠的目光,北柔原本已經被嚇白了的笑臉更白了幾分。
北河微微挪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北柔,深吸幾口氣,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陰冷的目光瞪著陳遠:“姓陳的,這件事我記下了!你以後最好好好地當個跟屁蟲,跟在你兒子身邊,不然讓我逮到機會的話……”
聽到北河要對自己兒子動手,陳遠瞬間就坐不住了:“嘿,老東西,有本事你直接跟我來一架,欺負小輩算什麽!”
“切!你有資格說我嗎?我們走!”說完,北河拉起北柔,北英抱起北岩的屍體,狠狠地瞪了陳銳一眼,離開了這裡,剩下三方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壓抑。
時間回到幻天離、徐紅菱和玉嘯會談的時候,在三個人會談地方的遠處的一座小山上,幻天音和幻天瓊兩個人的身影藏在上面,他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會談的地方又不會被發現。
距離很遠,幻天瓊和幻天音看不清玉嘯的臉,但還是能隱隱約約間看出體型和玉星不一樣。
“好像不是玉星,我們要不要靠近一點兒看看情況?”幻天音問道。
“先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