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規定在執事堂工作一段時間後必須要退休,退休之後的待遇和他們在執事堂工作時間裡坐到的位置有關會怎麽樣?”幻天離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說道。
“可能會有一些效果,之前大家都覺得自己會在執事堂呆上很長一段時間的,自己頂頭上司也是,先要晉升需要等很久,所以不著急攢功勞,但是現在上司退休的時間變得肉眼可見,上司退休了位置立刻會空出來,要是自己做得不夠就坐不上去,甚至做上去了很有可能會馬上退休,尤其是內監部這種依靠監察和舉報的人,可能會更加賣力地挑錯,就算沒有矛盾執事堂眾人工作也會認真一些。”
“只是具體效果怎麽樣不好說,因為這獎勵對他們的誘惑夠不夠大不知道,有限的在位時間帶給他們的壓力夠不夠大也不知道,但很明顯這聽起來比依靠矛盾要長久很多,或許可以試試。”看得出來葉修也不是很有自信。
“那就試試吧,有沒有效果試過就知道了。”幻天離很快下定了決心,既然沒有別的主意那就不用猶豫了。
“這個退休的時間怎麽定?是讓他們工作多久退休?五十年?”雖然決心已經下了,但新的問題也出現了。
幻天離第一個想到的是五十年,因為眼下執事堂成立還沒有五十年就出現了這麽多的問題,說明執事堂眾人認真負責的時間怕是超不過五十年,所以到時間直接就讓他們走好了。
葉修微微搖了搖頭:“五十年就換一次,負責換的人會很忙的,你也不會一直留在執事堂,你能承擔得起也需要考慮後續接替你的人能不能承擔,而且你現在估量時間是在出現這些問題,並作出實際調整之前,現在你調整過後,這個不出問題的時間肯定會延長,不需要定這麽短的時間,而且時間太短,人換得太快,就算日後宗門擴招到幾萬人怕也是要面對人手不夠的情況。”
五十年對普通人來說是漫長的半生,但對葉修這種修為的修士來說,五十年真的不算什麽。
幻天離眉頭微微皺起,果然這些細節問題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那就這樣好了,每五十年換一次領導層,如今的領導層大多都是老人,讓他們退休沒問題,如果是新來的就先讓他們留在原崗位上,然後再過五十年把新一批爬上領導層的老人退休,新來人依舊留下,然後再換,以此來拖延時間觀察情況,也可以借機把一次全換掉,變成以此隻換掉一部分人,不僅可以減輕每一次換人的壓力,也方便調整,等到我估量出換掉整個領導層需要的具體時間後再把剩下那些無論有沒有爬上領導層的人都換下,要是這一次性換掉的人太多,也可以再往後拖延幾輪延長整體退休的時間,盡量保證每一次換掉的人都不會太多。”
思緒許久,幻天離終於是有了大致的方案。
葉修也沒再給幻天離什麽意見,只是說:“你試試吧。”
得到了葉修的支持幻天離也沒有立刻公布這件事,而是思索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人手問題他暫時不需要考慮,因為按照他自己的規定,下一次退休換人應該是在四十九年後,主要還是細節問題,還有就是他得想想怎麽應付執事堂那些人,這個規定出來,本來就對退休這事有意見的人會更不高興。
第二天一大早,雷孟住的小院就迎來了三位客人。
“雷孟師兄,突然到訪,希望沒有打擾到您!”來找雷孟的自然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就商量好要嘗試勸雷孟和劉隆和解的唐璐三人。 “三位師弟師妹平日裡都很忙碌,怎麽今日有空來我這裡,來進來坐。”雖然雷孟不知道唐璐他們來找他是想要做什麽,但他們人都已經來了,他總不好直接拒之門外吧,他們都是部門部長,修為他也不是在場四人當中最高的,他唯一強過唐璐他們的大概就是資歷了,但這並不能給他底氣把唐璐三人拒之門外。
“雷孟師兄客氣了,今天來找你是有一些事情希望和你說清楚的。”唐璐說這話的時候雷孟已經拉著他們在小院的桌椅前坐下,院子的大門也已經重新合上。
“師妹請講,師兄洗耳恭聽。”雷孟臉上掛著禮貌性的微笑。
“雷孟師兄,我想你同劉隆師兄沒有什麽大的矛盾吧。”唐璐一直保持著微笑,不知道是應和雷孟的微笑,還是希望通過自己的笑容放松在場幾人的心情。
只是唐璐一提到劉隆,雷孟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一下,但他還是繼續保持著微笑同唐璐等人繼續聊下去:
“我與劉隆師弟確實沒有太深的仇怨,只是因為工作關系我們之間實在不好相處,師弟師妹你們應該也是知道的,不知道你們提起劉隆是為什麽?”
“雷孟師兄,你覺得現在人事部和內監部互相針對,互相為難真的好嗎?想想之前內監部和人事部相安無事的時候大家一致過得好好的,工作一直很輕松,如今這樣真的是師兄你想要的嗎?”唐璐等人也沒有廢話什麽,簡單客套兩句後就進入了正題。
雷孟沉默,這樣好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這樣子一點也不好,這一天天互相搞事互相折磨,弄得他和他手底下的人都很不安生,他其實也懷念之前的日子,怎麽好端端地就變成這樣了呢?
“這日子確實不如以前,但是這也不是我想要這樣的,主要是還是這次新來的那批弟子之間矛盾似乎很深,一直在互相針對,這才讓人事部和內監部對上,我和劉隆身為部長,自然是要為自己部門的人考慮。”
“我們當然知道兩位師兄不是刻意針對的,只是收到手下人的影響,但是師兄難道就不想回到以前那樣子嗎?”
“回答以前那樣子。”雷孟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心裡話,“想,自然是想,但是這件事到現在已經不是我和劉隆說的算的了,就算我和劉隆願意和解,那我們手底下的人呢?”
“就是因為這件事不好做,所以我們才來找雷孟師兄, 過會兒我們也會去找劉隆師兄,我們想要調解弟子之間的矛盾,只要這些弟子願意放下彼此之間的矛盾那一切自然都好說,只是我們畢竟是其他部門的部長,我們去找他們實在不如兩位師兄親自去找他們。”
“懂了,只是這件事很難做,我連這些弟子之間到底有什麽矛盾都不知道。”雷孟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雷孟師兄不知道,但劉隆師兄還有陸槐師兄曉得,畢竟是人事部部長和內務部部長,就算這些新來的弟子是堂主親點的,但是平常的監察還是人事部再說,他們的資料人事部還是有的,內務部需要登記他們的信息,自然也會過一手他們的資源,如果能得到劉隆師兄的幫助,了解清楚這些人之間的矛盾並不難,就算不能,這不是還有我們嘛,我們自然不會隻負責勸說,調查這件事也可以交給我們。”唐璐說完朝陸槐使了使眼色。
陸槐當即會意,站出來說道:“雷孟師兄放心,昨天晚上我就去查資料了,果然發現了不少關於這些弟子的資源,也曉得了一些矛盾,再給我一些時間再加上劉隆師兄的幫助,把事情查清楚不難。”
“這樣啊……”雷孟沉默了片刻,然後目光一狠,下定了決心,“那好,如果劉隆願意和解的話我願意同你們一直嘗試。”
“好,那我們這就去找劉隆師兄,如果劉隆師兄那邊沒有問題的話我會通知您的,到時候看需要你們再見一面,徹底化解開矛盾。”見雷孟答應,唐璐三人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可以,我就在這裡等三位師弟師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