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再次恢復了寂靜,符宗元不開口,滕冀川也不敢話。
片刻之後,符宗元再次出聲:“你傷得不輕,有療傷藥嗎?要不我給你點?”
“有,就在我胸前的一個小瓶裡。”滕冀川連忙點頭應道。
符宗元沒有多言,真氣一卷,從滕冀川的胸前取出兩個小玉瓶,打開瓶塞後扔到了地上。
“謝前輩寬仁,謝前輩寬仁。”
滕冀川一臉感激。
符宗元沒有理會,徑直轉向離開。
滕冀川靜靜的爬伏在地上,眼神一直盯著符宗元離去的背影,直到數十息之後,符宗元的身影徹底隱沒在森林之中,他這才蠕動了兩下身體,用嘴唇叼起玉瓶,仰起頭吞嚼幾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附近數丈的草木開始有淡淡的青色煙氣飄出,不斷的往滕冀川的身上匯聚,最後形成了一個青翠的光繭,徹底將他包裹在了裡面。
當然,這一切符宗元就不知道了,現在他的心裡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百脈果,百脈果,百脈果,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自從符宗元的氣力超過低階武者的極限之後,下三品的血靈丹對他的效果就已經很小了,他在上次煉丹的時候明顯感覺出來了,若是靠著服用靈草靈果來提升修為的話,以他現在的身家依舊負擔不起。
按照符宗元的估計,自己的身體經過多次蛻變,已經極為接近中階武者了,若是再以百脈丹強化經脈,必定能夠降服天地精氣,如此一來,暫時就不需要為修煉資源發愁了,畢竟天地精氣是取之不盡的。
就在符宗元往滕冀川指示的方向趕路時,管熠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子,那個叫滕冀川的小家夥,乾得都是偽裝偷襲的勾當,看起來可不像什麽心胸寬廣的人啊!你就不怕他出去之後找你的麻煩?”
“呵呵!”符宗元輕笑一聲,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他不需要心胸寬廣,只需要認清現實,那就是跟我作對,死路一條。他爹的本事再大,還能在建寧城裡對我下手?”
“哼!按照我的想法,那是一點風險都不能冒的,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所以你死了?”符宗元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哼!”管熠冷哼一聲,旋即不在說話,獨自一人生悶氣去了。
無奈的搖搖頭,符宗元也不在多言,飛快的往滕冀川指示的地方趕去。
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後,管熠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小子,他們就在前面,你要小心。”
符宗元心中一凝,從樹乾上落了下來,半弓下身子,緩緩的從灌木叢中穿行,當然,他也沒有太過緊張,管熠的感知范圍足有數千米之遠,對面是絕不可能發現他的。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符宗元總算找到了建寧學院一行人的蹤跡,打頭的是一位名為鍾炳雲的年輕男子,一身淡青色的皮甲,劍眉星目,是學院的領軍人物之一,華長老給的資料上專門介紹了他。
出乎符宗元預料的是,他們一行五人並沒有立即去找那株天地異果生長的位置,而是聚攏在一起,似乎在商議什麽。
“他們應該是在等人。”
符宗元若有所悟,當即不敢大意,藏身一株樹後,摒住了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強大的,仿佛火山爆發般的氣息,從東方樹林中擴散而出。
“哈哈哈……”
一陣大笑聲,天搖地動,
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嘩嘩作響,好像有無數戰鼓擂開一樣。 “鍾兄,讓你久等了!”
一聲中氣十足,猶如雷鳴的聲音,在樹林上空響起。鍾炳雲身前十丈,兩株堅韌的鐵木,‘砰’的一下就粉碎了,然後一名穿著赤金鱗甲的人物,從樹林中走了出來,身上有烈焰般的真氣燃燒,耀眼奪目。
這是一名身材極為魁梧的年輕人,面容剛毅,赤紅的長發隨意舞動。他的目光鋒利,開闔間,電光四射,眼光望到哪裡,哪裡的空氣就沸騰,就像承受不了他的目光壓迫一樣。
“這個是赤練學院的人?”
符宗元心頭一動,想起了資料中關於赤練學院的介紹,這個學院的人相當好認,他們的穿著和功法,是最明顯不過的標志了。
“謝光炎,又是一位有單獨資料的強者。”
這個人給符宗元的感覺,比鍾炳雲要危險的多,兩人同為低階巔峰,這個謝光炎或許不止九頭猛虎之力,亦或是有什麽強大的秘術在身。
“有意思!看來這個守護百脈果的妖獸不簡單啊!”
符宗元的腦海中轉過許多的念頭。到底是什麽妖獸,需要兩人學院的領軍人物,在加上數個接近低階巔峰的普通學生才能對方呢?
“哈哈!謝兄,你終於來了!”
鍾炳雲看到謝光炎走來,好像松了一口氣,臉上容光煥發,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嘿嘿!鍾兄,敘舊的話以後再說,先奪取百脈果,免得夜長夢多。”
謝光炎伸手打住,直入主題:
“先說好,百脈果你們可以拿走不過,守護妖獸和它的妖晶,卻要歸我。”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那是自然,我們的目的只是百脈果而已,其他的都不重要。”
鍾炳雲陪笑一句,似乎有些畏懼謝光炎,語氣也沒有那麽強硬。
“鍾兄,趕緊動身吧!這秘境百年才開一次,每耽誤一分鍾,都可能錯過一種靈藥。”謝光炎開口道。
建寧學院的眾人紛紛點頭,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有這些人在前面開道,符宗元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的妖獸,管熠也沒有出聲提醒,也不知是根本沒有,還是遠遠的感應到了一一行人,提早避開了。
一行人在山脈中繞來繞去,大約一個小時後,終於停了下來。
“到地方了!”
符宗元看到謝光炎和鍾炳雲在一處山崖前停了下來。山上綠蔓密布,往下垂落數百丈,只是下半部分浸沒在一片淡綠色的霧氣之中,全部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