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去了好些天。
這天早晨,連續吃了幾天年豬的白銘偶然興起,上秤後竟然發覺自己一下子重了5KG。嚇得站在秤上的白銘一哆嗦。
白銘趕緊從秤上跑了下來,幾步便來到了鏡子前,對自己的身形與面龐一陣細細端詳。端詳一陣,又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臉龐,感覺身形沒有太多變化的白銘總算放下心來。
“長胖了該?哈哈哈哈。”白銘父親見白銘在鏡子前好一陣倒騰,便持著一口地道的方言,詢問出聲。
“嗯,長了5公斤,白銘看了父親一眼,接著回答。”
“哎.....。”白銘父親忽然一陣長歎,接著雙眼望向遠山,有些迷離。
“現在我們老百姓在黨和政府的領導下,生活是越來越好,不像你爺爺那一輩,需要到處流浪討生活,而且經常一日餓三頓。也不用像你爸我小時候一樣每逢過年過節才能吃上肉。”長歎一聲完畢,白銘父親繼續緩緩開口,望向遠山的雙目依舊迷離。
差不多的話,白銘記得爺爺在飯後品茶,或者偶爾閑暇時,也會從爺爺的口裡說出。白銘想起,爺爺也曾跟他講過許多關於爺爺那一輩的事情。
那時恰逢戰亂,莊稼顆粒無收,人們為了生活四處奔走。
而到了白銘父親那一代,雖是新中國成立,但是百廢待興,生活依舊艱難。正如父親所說,小時候的父親也就逢年過節可以吃幾頓肉。
白銘沒有親自體驗過爺爺與父親兩代人最艱難的時月,但是著眼於生養自己的鄉村,以及高速發展的昆明城,還是能窺見幾分其中的差距。
“哎,你們現在生活好了,是體會不到以前的艱苦的。反正吧,你要好好讀書,才會有出路......。”見白銘略微走神,白銘父親眼珠一轉,接著又對白銘一陣說教之後,便起身續茶去了。
而白銘,隨口喝了一口茶,也是視線逐漸飄向遠方,逐漸迷離。
“一定要把導遊證考到手,並且是要一次性通過!”
忽然,白銘收回視線,接著眼睛一眯,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再次看向身側已續茶回來的父親,兩人無話,只是默契地看向遠方,欣賞熟悉的山川秀麗。
“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
忽然,伴隨震動聲,熟悉的鈴聲響起。白銘一看手機,難得是李侯爺的來電。
“喂,搞啥子?”
“啊白,你還有幾天收假?”
“我啊....,呃,還有三天收假,怎麽啦?”
“呃......,我跟李國棟他們兩商量了一下。你看我們上大學之後聚會的次數越來越少,要不明天我們幾人在墨城聚一聚,不然下次見面又是半年以後了。”
“呃,好!我跟家裡說一下。”
“好,等你消息!”李侯爺那邊囑咐一陣便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白銘看向父親,略微猶豫。
“怎麽了?”白銘父親馬上察覺了自己兒子神情有些變化。
“爸,那個......,我高中幾位同學約我在墨城聚一聚。然後,我尋思著還有三天就開學了,我就直接拿著行李去墨城,等跟他們聚完我就直接回昆明了。”
白銘說完略微忐忑地看著父親。
“你們關系怎樣?”
“很好的那種。”
“呃......。”
白銘父親沉吟一陣,接著再次抬頭看向白銘。
“那行,你今晚跟你媽,還有爺爺奶奶道個別,明早我送你去車站。”
說完,白銘父親起身,問了聲白銘母親太陽能的水熱不熱。
白銘母親隨口回答今天太陽能的熱水熱到滾燙,於是,白銘父親起身放好茶杯,徑直向不遠處的雞圈走去。
沒一會兒,父親手上便提了一隻老母雞回來,作勢要宰雞......。
幾分鍾後,看著已經在拔雞毛的父母,白銘心裡五味雜志。
家裡人,總是把最好的留給了自己!
“爭取一次性把導遊證考了!”白銘心裡再次暗暗下了決心。
第二日一早,白銘一早便被父親喊醒。吃完早點的兩人再次走出院落。院落外,白銘又一次使勁撫了撫如上次一般尾隨了兩人一陣的大黃。接著,白銘與父親再次發動引擎,駛出了村頭。
今早依舊星空璀璨,只是寒風呼呼,導致白銘無暇欣賞如此美景。而山林間的寒風呼嘯,又一次勾起了白銘對家鄉的不舍。
夜色下,兩人一直前行。走過山路十八彎,終於到達了鎮上的汽車站。
“小銘,好好讀書!還有,一定要注意身體。”
大巴外,白銘父親趴在車窗上,幫白銘理了理身上的衣物,同時在白銘耳畔一陣念叨。
“嗯,好.....。”白銘不斷點頭稱是。
不久,大巴緩緩駛出車站,而白銘父親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大巴緩緩遠去。
大巴內,看著父親一直目送著大巴,最終,父親的身形消失在夜幕下,白銘心中再次五味雜陳。
接著,白銘仿佛又想起了什麽,緩緩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目光逐漸堅定。
大巴一路行進,一個多小時後,墨城的天際已清明,白銘所乘坐的大巴也來到了墨城車站。
白銘提著大包小包剛走出車站,便趕忙掏出了電話,然後看準李侯爺的號碼撥了出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電話那頭傳來提示音,白銘雙眼一眯,稍顯疑惑。
“都說了幾人在墨城聚一聚,怎麽還有這麽早關機的?”白銘在心裡一陣嘀咕。
思考了片刻,白銘再次選了個號碼給普斌撥了過去。而不負白銘的期望,電話那頭響了三十幾秒的鈴聲之後,普斌總算接起電話。
“呃....啊......”先是一陣剛睡醒後的聲音,白銘神情略微一怔。
“喂,啊白,怎麽啦?這麽冷的天,這麽早打電話。”接著,電話那頭傳來普斌帶著疑惑的聲音。
“咦,你趕緊起床啊,我已經到墨城了。”
“什麽,你在墨城,你要回學校了?”
“不是,昨天李侯爺不是說我們幾個在墨城聚一聚麽。”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我現在在家裡睡覺呢!”
兩人對著電話相互喊話,而隨著聊的越多,白銘眉頭皺的越緊,腦袋裡的問號越多。等掛斷電話,白銘總算意識到一個事情。
昨日李侯爺跟自己說一起在墨城聚一聚,純屬忽悠。可仔細一想,又找不到李侯爺把自己忽悠到墨城的任何理由。
“李侯爺到底在搞什麽?”白銘乾脆坐在了道路旁,大腦瘋狂運轉。
在路邊靜坐了好久,直到大腦思考到有些發暈,依舊想不到原因的白銘,再次拿起了手機,又一次選中李侯爺的號碼撥了出去。
這一次電話總算打通,可是白銘從李侯爺的話語中聽出了濃濃的睡意,很明顯,這廝也是剛起床。
“喂,阿白,怎麽啦”電話那頭話語有些謹慎。
“我現在在墨城,你說能怎麽樣。”
“啊,這麽快就到墨城了啊,哈哈哈哈哈。”電話那頭有些不好意思。
“你難道不解釋一下把我一個人忽有到墨城,到底是要幹什麽。”白銘帶著無奈的語氣對著電話那頭說到。
“啊這,這個,我不好說啊,先掛了,待會你就會明白了。”等話說完,沒給白銘接話的機會,李侯爺已經掛了電話。等白銘再次撥打電話時,系統提示電話那頭正在通話。白銘再次一陣無奈,隻好雙目左右環視,漫無目的。
又過了幾分中,一陣熟悉的鈴聲伴隨著手機震動,又將白銘的注意力拉回。白銘趕忙拿起手機,卻不是李侯爺的電話,而是熟悉的“0268”。
白銘略微一怔,尋思著這小妮子這麽早打電話給自己幹嘛,而手指已經按下了接聽鍵。
“嘻嘻,白銘,你這麽早就到墨城了啊?”電話那頭傳來女子歡快的聲音,白銘神情再次一怔,什麽叫做自己這麽早就到墨城!
“切,你不是也起的很早麽,彼此彼此。”白銘隨口回答。
“我已經起床了,現在正往車站方向走,你在車站旁找個地方等我啊”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女子歡快的聲音, 而白銘又是一頭霧水。
聽著電話那頭一直說話個不停,而且看樣子極是興奮。不久後,白銘心底略有些猜測。
是巧合,還是故意竄通安排好的?
半小時後,兩人在太陽廣場邊相遇。
看著左右手都拿滿了行李,脖子上繞了一圈圍巾,頭頭戴著兔耳朵頭套,且正用明亮的雙眼看著自己的楊文靜。白銘眼睛一眯,有些狐疑。
“我去,你提這麽多行李去幹嘛?”
“開學呀,哎呀,行李太重了”女子回答。
“話說,你怎麽知道我來墨城了?”白銘略微猶豫,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猜?”女子眼裡滿是狡黠,白銘一陣沉默。
忽然,白銘放下行李,大步來到女子身前,同時雙手搭上楊文靜的小腦袋,一陣揉搓。
“小妮子,你敢竄通李侯爺,然後騙我出來,膽子挺大的啊。我叫你騙我,叫你騙我!”
“哎呀,放手,我髮型都被你弄亂了......!”楊文靜一陣掙扎,伴隨著一陣陣抱怨聲。可是,白銘這大早上的被騙到墨城,哪裡肯放過始作俑者。白銘雙手牢牢固定住女子的頭顱,繼續對其頭顱和俏臉一陣揉搓。不久後,心情總算恢復平靜的白銘以及滿臉不開心的楊文靜一同在太陽廣場一角坐下。
白銘環視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正在梳理發絲和妝容的女子,接著雙目瞟向天空,一臉生無可戀。
本以為的宿舍幾位舍友小聚,竟然是楊文靜這小妮子策劃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