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伴隨女子的喊聲,白銘感覺自己小腿被輕踢了一腳。
“肯定在聽,這裡除了我兩還有誰,除了我能聽你說話,其他的估計也只有阿飄在聽你說話了。”
見自己被踢了一腳,白銘作勢要再次弄亂楊文靜的馬尾辮。女子趕忙躲開,白銘卻是順勢彎腰在自己被踢過的小腿上輕拍了拍。
“白銘,你竟然嫌棄我,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跟你認識這麽多年,我今天總算把你看明白了!”
見白銘順勢拍了拍剛被自己輕踢過的小腿,表情還有些嫌棄。楊文靜頓時不樂意,開始在一側一臉鄙夷地看著白銘拍腿的動作,同時抱怨出聲。
“切,不就是拍拍灰塵麽,又不是什麽大事情。來,你要是喜歡的話再繼續踢我幾腳,我絕不還腳!”見女子在一側開始喋喋不休,白銘直起身子,又把剛被踢過的小腿伸了出去,整個人一副任憑楊文靜蹂躪的樣子。
“真的?”楊文靜雙眼一眯,狐疑地看著白銘,小聲問道。
“那當然,咱這可是小時候烤紅薯的感情,騙你的話我是小狗!”白銘一臉不耐地回答,同時小腿又往楊文靜方向挪出去了一些。
“呃,算啦,看在你今早披星趕月出來陪我的份上,我就不踢你了,嘿嘿嘿。”見白銘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楊文靜雙眼滴溜溜一轉,否決了白銘的要求。
“切!”
白銘感覺討了個沒趣,鄙夷了一聲,找了個石凳坐下。
今日天晴,伴隨不遠處正在練太極的大爺大媽,再加上陽光撫在臉上,暖暖的。白銘感覺,此時此刻,整個人無比愜意。
享受了一會兒冬陽暖身,微風拂面。白銘感覺剛才還無比歡快的楊文靜竟然沒再說話,頓時有些好奇,轉頭過去。
卻見楊文靜十指交叉在一起,手掌向外,舉過頭頂。同時整個上半身瞬間繃緊,伸了個懶腰。
瞬間,女子包裹在冬裝裡面的凹凸身材一覽無遺地展現在了白銘面前。
伸懶腰本是很平常的一個動作,可是白銘卻差點熱血上湧。暗暗驚呼一聲不得了,這小妮子以後絕對是個絕世佳人。同時,白銘定了定心神,趕忙收回視線。
可是白銘並沒有察覺到剛剛自己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失神,而就這一瞬間的失神,女人可怕的第六感便讓楊文靜察覺到了她伸懶腰的瞬間,有老色批的雙眼正注視著她。
察覺到有人正看向她的楊文靜在伸懶腰的同時,稍稍偏頭,便看到了稍稍走神後正欲轉過頭去的白銘。
“好看嗎?”楊文靜眼波流轉間,狡黠一笑,詢問出聲。
“啊?”
心裡已經念了無數遍靜心咒,而頭剛轉了沒一半,卻見楊文靜的雙目已經鎖定了自己,白銘頓時一個激靈,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裡。
白銘感覺此刻的的情景,就像小時候自己從父母的錢包裡偷零花錢的瞬間,被父母發現。
“我說好看嗎?”見白銘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楊文靜甩了甩馬尾辮,再次問到。
“哦哦,好看好看,小妮子,你越來越好看了!”整個腦袋總算恢復正常運轉的白銘趕忙回答,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切,說你笨,你還不承認,你就這樣誇女孩子?我都懷疑你在大學是怎麽找到女朋友的!”楊文靜被白銘用一些平凡詞匯誇讚一陣,頓時鄙夷。
“啊這......。”
“俏麗可人,
亭亭玉立,花容月貌......。”被鄙夷了一陣,有些不服氣的白銘在腦中搜索了片刻,總算找出了幾個詞匯。 “這還差不多,還算行,就你這榆木腦袋,能想出這些詞也難得了。”等白銘說完,楊文靜笑眯眯地說到。
“那必須的,你也不看看我語文的成績,高中時期誰能出其左右”白銘一下子挺起了胸膛,用鼻孔望向前方。
見白銘開始嘚瑟,楊文靜翻了個白眼,同時撇了撇嘴。
“不過,小妮子,我寫的作文能有一個質的升華,還得虧了你帶來的那本書。”嘚瑟了片刻,白銘似乎想起了什麽,接著轉回頭,看向楊文靜,正色道。
“我知道,是《追風箏的人》。”白銘話音剛落,楊文靜雙目迎著白銘炯炯目光看去,繼續笑著說道。
見楊文靜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白銘也裂開了嘴。而思緒,逐漸飄遠。
“誒,小妮子,你在看的是什麽書。”
“《追風箏的人》。”
“哦哦,聽書名還不錯。要不,你先給我看幾天?你知道的,我看書賊快,一目十行,沒準一兩天我就看完了。”
“呃.......,那好吧,再相信一次。”
......
一幕幕熟悉的回憶,猶如電影片段,在白銘腦海不斷重現。
“喂喂喂,你怎麽又走神啦。”忽有女子不滿的聲音響起,同時一隻白皙的手在白銘眼前晃了晃。
白銘回神,才發覺楊文靜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正狐疑地看著自己。
“呼......,只是想起了我們一起在縣一中讀書的日子。”白銘長呼出一口氣,緩緩答道,神情有些落寞。
聽完白銘所說,楊文靜神情微微一頓,緩緩收回了剛在白銘眼前晃悠的手掌。視線也從白銘身上移開,逐漸向遠方延伸,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過了片刻,白銘總算察覺到自己不該說這話,畢竟這樣會讓楊文靜勾起一些回憶,觸景生情。
一想到楊文靜千方百計把自己從家裡拉出來,部分原因便是她獨自一人北上,難免孤獨。而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又勾起了楊文靜對墨城往昔生活的回憶,白銘再次感覺一股愧意自心底升起。
“呃......,小妮子,我們要往前看,對不對。”沉吟片刻,白銘還是再次開口。
“哎,好懷念以前的學校,曾經的同學,曾經的朋友,好舍不得離開墨城。”楊文靜回過頭看了一眼正注視著自己的白銘,又再次轉過頭去,感慨出聲。
“縣一中就在那裡,你有空都可以去看看。你和你高中的朋友們,以後也是可以再聚的。”白銘硬著頭皮繼續在一側開導。可女子依舊不為所動,只是自顧自地欣賞著遠方的房舍、山水。
“我們要往前看,你看,現在你身旁不是還有我麽?”白銘再次開口。
女子猛然轉頭,雙目直直盯著白銘。看了一陣,當白銘感覺自己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時,楊文靜嫣然一笑,眼角再次爬上了臥蠶。
“對,現在我身旁還有你這個榆木腦袋陪伴,關於墨城的一切,以後有時間了還可以回來感受!”歡快的話語再次從楊文靜嘴中說出,仿佛剛才的落寞早已不見蹤影。
“我去,女人果然是難以琢磨的生物,可怕!”白銘在心底感慨一陣,而臉上同樣掛上了笑容。
“走,我們一起回去縣一中看看!”楊文靜恢復了俏皮模樣,同時蹦跳到白銘身側,滿臉希冀地看向白銘。
“呃....,好吧,可是,我們行李那麽多!”白銘看了看被自己左右手拖著的行李,有些猶豫。
“哎呀,差點忘記你還拖著行李,哈哈哈哈。”女子捂嘴偷笑,雙眼滴溜溜直轉。
“走,我們把行李寄存到車站,再去回去縣一中!”思考片刻,女子提議到。
“行!”看著可視范圍內正有車輛進出的車站,白銘開口道。
......
半小時後,各自隻背了個背包的兩人在縣一中大門口下車。下車的第一件事情,兩人便是抬頭,齊齊望向縣一中的大門牌匾。
“墨城縣一中”五個燙金大字任憑歲月侵蝕,依舊灼灼生輝。可白銘感覺此刻看縣一中大門,總感覺有些頹敗。細細一想,便知道了問題的關鍵處。
首先,自己這是因為經歷了省城昆明的繁華。其次,大學裡的半年時間裡自己又領略了省城各個名校的繁盛。當再次回到縣一中,心裡便不自覺地產生了對比。
在身側女子的催促聲中,白銘門衛打了聲招呼,兩人便跨步向校內走去。
十幾分鍾後,兩人站在靜謐的校園內,有些茫然。此刻,校內竟然看不到一位學生,讓兩人感覺很是不適。
“哎呀,他們肯定還沒開學,本來還想著再次體驗一番高中生活,可惜啦!”楊文靜思忖了片刻,驚叫出聲,同時撅起了小嘴,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平常心就是啦。”白銘在一側安慰道。
“一點都不好玩,走,我們去北回歸線標志園,再去雙胞井!”略顯失望的楊文靜拉起了白銘的手就往縣一中大門走,嘴裡一陣嘟囔。
白銘甩了甩手,卻被回頭的楊文靜瞪了一眼。白銘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隻好任其拉著自己向校外走去......。
兩小時後,兩人從雙胞園的大門口再次走出。
此刻,白銘的雙眼稍顯空洞,正一臉生無可戀地聆聽著身側女子的歡聲笑語。空洞的雙眼不經意間掃視了右手,右手上多了一瓶2.5升含量的瓶裝水,水是從雙胞井裡打的。
楊文靜美其名曰要將家鄉的“特產”帶回學校,而白銘很自然的成為了挑水夫!
看完了右手上提著的雙胞水,雙肩不由自主地扭動了幾下,方才覺得好受些。因為此刻,白銘的後背背著的是自己的背包,前胸,掛著的是楊文靜的背包。兩個背包加一瓶2.5升的桶裝水,白銘感覺死沉死沉的。
空洞的雙眼望向天際,心底長歎一聲,白銘終於感受到了陪女生散步究竟有多恐怖。
“累嗎?”楊文靜看向白銘問道。
“沒有,我堂堂七尺男兒.......。”白銘對自己一陣吹噓,腰板再次挺得筆直。
“切!”
“好啦,今天玩的很開心,我請你吃午飯,怎麽樣?”楊文靜開心地說道。
“好!”
隨著話落,兩人打了輛的士,向車站方向駛去......。
半小時後,吃完午飯的兩人回到了汽車站。由於連續遊玩了一早上,因此兩人都有些疲累,坐在候車廳的座椅上,兩人稍稍沉默。
可沒休息多久,楊文靜的俏臉再次緩緩湊近白銘,眼裡裹著狡黠。
“白銘,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正打瞌睡的白銘在視線模糊中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湊過來,頓時一機靈,趕忙強行睜開了雙眼,入眼卻是楊文靜這小妮子。可神情剛放松下來,楊文靜地提問又讓白銘不知道怎麽回答。
“呃.....,一直喜歡,可是,我現在有女朋友了。”思索一陣,白銘還是打算實話實說。
“哦......。”女子哦了聲。
“那高中為什麽不跟我表白?”接著楊文靜繼續問道。
“以前啊,以前怕萬一表白了會把友情給毀了。”白銘再次說出了心裡話。
“哦.....。”楊文靜再次哦了聲。
“你有沒有想過,你跟她是否走到最後?”楊文靜再次看向白銘說道。
“這個, 我當然希望走到最後。”
“其實,大學的愛情已經逐漸貼近婚姻,所以要考慮的很多,比如兩個家庭之間的距離、經濟基礎、兩人的三觀,等等客觀因素。所以......。”說道一半,楊文靜欲言又止,眼波流轉,看著白銘。
“你說的我也懂,只是,我不想有遺憾。如果能走到最後,當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走到最後,起碼我用心去愛過,這是我的愛情觀,”白銘掃視玻璃牆外不斷進出的大巴車,雙眼逐漸迷離。
“切,想不到你還是個癡情的人,可我竟然沒看出來。”楊文靜見白銘又開始走神,頓時一陣鄙夷。
“哈哈哈,不談這個!”見又被鄙夷,白銘趕忙收拾好情緒。可是見身側女子依舊一副鄙夷的樣子,又稍稍正色,盯著楊文靜的眼睛說道。
“那個,小妮子,我承認一直喜歡你,可是我現在有女朋友了,如果我再繼續喜歡你,我就是渣男......。”
“也對哦,算你有點良心。”女子一陣嘟囔。而聽到楊文靜的嘟囔聲,白銘訕訕一笑,老臉感覺有些火辣辣的。
“那以後呢?”嘟囔完女子繼續問道。
“以後啊,以後再說吧!”白銘長舒一口氣,接著緩緩開口。
“誒,對了,小妮子,以你的姿色,大學追你的男生應該不少吧”見氣氛有些沉悶,白銘開始轉移話題。
“那必須的,追本宮的帥哥可多了去,怎麽會稀罕你!”果然,楊文靜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
楊文靜甩了甩馬尾辮,一臉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