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陶薑的手機屏幕亮起一道光,在昏暗的燈光下吸引宋媛西一把搶先把手機抓過手中。
屏幕上顯示一條微信新消息,看不到內容。
宋媛西衝陶薑撇了撇嘴,眼羨著把手機遞給她,”喏,一準是你那個小奶狗來秀恩愛。”端起酒杯,自顧喝了一口,眼神裡一絲落寞一閃而過。
陶薑昨天已經收到葉柏章的行蹤報告,因為上海臨時有其他事情,一直耽擱到今天下午才能回到錫城。
自己回來後整理筆記、家裡孩子一大堆事情要忙,直到晚上和宋媛西在一起討論起這個男人,才想起來他今天還沒有聯系過自己。
原來,他剛剛到錫城。
“我剛回來,你在忙什麽?”
“和朋友在酒吧聊天。”
“位置?”
陶薑朝宋媛西看了一眼,把消息遞給宋媛西看,尋求幫助,萬一他說要來,該怎麽辦。
陶薑知道,宋媛西今天在醫院忙了半天,應該一定也很累了。自己也想早點回去休息,周一早起補上運動。間斷了幾天跑步,渾身不自在,等著大汗淋漓去釋放。
心裡雖然也些期待見到他,理智告訴自己,他也許比自己更累,也需要好好休息。
“那就告訴他位置唄。正好姐們替你正式考察下這個小奶狗。”宋媛西其實也不太想早回去面對那個喘不過氣的家。孫利城這段時間常常要應酬到半夜到家,除了早上能看到他在床上呼呼大睡之外,基本上連多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今天中午突然發現婆婆臉色蒼白虛弱,姑姐孫慧蘭去客戶家上門整理,孫利城電話也打不通,隻得自己一人拖著兩個老的去醫院,原來是胰島素自己打過量了。虛驚一場,好在孫利城傍晚時趕回到家,自己這才得空出來喝兩口放松一下。
這些糟心的事,她幾乎不在任何人面前抱怨。生活是自己的,抱怨再多別人也替自己改變不了什麽。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抱怨中,不如靜下來欣賞身邊的美景愉悅心情,比如長得好看的男人。
當年一無所有的孫利城吸引自己的,除了“琴棋書畫吹”之外,還有一雙會說話的黑色眼睛。雙眼皮,長睫毛,白晰的皮膚,秒殺一眾奶油小生,卻不失男子漢氣概。多年後,陶薑仍然對第一眼看到孫利城時的怦然心動而記憶猶新。
宋媛西說,如果這個世上有外貌協會,她和陶薑一定是協會的發起者,會長和副會長二人輪流做。
“如果你認真觀察,生活中處處都能發現美。”宋媛西結婚後,更認同這個觀點。除了孫利城,大街上、商場裡隨時都能邂逅更帥氣的男人,欣賞過,心動過,卻從未真正去冒險過,即使最近像湯局長那樣有權、有勢又有魅力的男人大拋橄欖枝,宋媛西仍是把握分寸,關鍵時分果斷收手,絕不觸碰底線。
她甚至有點羨慕陶薑,沒有一紙婚約的束縛,可以有機會自由選擇。
陶薑嘲笑她說,這是渣女思想。
兩個女人半杯酒剛下肚,葉柏章已循著位置進來。陶薑和宋媛西幾乎同時認出,白色短袖T恤,淺色休閑褲,乾淨清爽的一個大男孩,眼睛裡透著星星般的光芒,一路吸引著兩旁女孩子的目光。
除了第一次在晉陽商會成立的宴會上見過他穿白色襯衫外,其他每次都是黑色或藏青色的打扮。陶薑望著正在走來衝她微笑的葉柏章,呆呆地出神,原來他也是如此陽光。
直到陶薑感覺被人踢了一把,
回過神起來衝葉柏章揮揮手,示意他過來坐下。 ”葉總,我們又見面了。”宋媛西打量著兩個人的目光對視後,陶薑把頭有意低了下去,主動先和葉柏章打起了招呼。之前和葉柏章聯系過幾次,那時都還不是陶薑男朋友的身份。今天,則非常不同。
葉柏章向宋媛西點頭,拉過陶薑身邊的一把椅子,挨著陶薑坐了下來。雙臂撐在桌面上,兩手交叉十指緊扣,轉過頭看著陶薑笑。
陶薑在側也正抬頭看他,兩人目光對視,感覺一陣熟悉清涼的薄荷香氣迎面撲來,和朦朧的夜色一起,令人陶醉。
“好了,薑,再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帥哥吧。”宋媛西看著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真擔心再這麽看下去兩簇火花要燃燒起來。
“你又不是不認識。”陶薑嗔笑道,另一邊葉柏章已叫了服務生加單。
除了第一次在船上見面,受湯局長之托,為宋媛西介紹了兩位朋友從她那裡采購禮品,送禮物。葉柏章了解到宋媛西是陶薑的好朋友後,當然也非常樂意接受湯局長的委托。做好宋媛西的工作,才能在關鍵時刻拿到陶薑的準確動向,杭州培訓的消息之後,葉柏章更肯定在宋媛西這裡關系維護很重要。
”宋小姐和我那兩位朋友聯系得怎麽樣?“葉柏章也希望當著陶薑的面,把之前和宋媛西的聯系毫不避諱地讓她知道。
”說起那兩位,真的非常感謝葉總。兩人加起來一千多份,每年兩次節日,很不錯的量了。而且又省心,真的非常感謝葉總。“宋媛西舉杯,示意陶薑,三人一起碰杯。一旁的陶薑聽得一頭霧水。
宋媛西抿嘴瞪她,又壞笑著說,“你家葉總船上吃飯那次後,幫我介紹了的客戶。可是從我這裡打聽你的消息作為交換的。”
陶薑紅了臉,但還是看向了葉柏章,又看看宋媛西,苦笑了一下,”你們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小樣,誰讓你不向我坦白的。”宋媛西得意地點頭,故意氣她。
“其實我是受人之托,包括後來買禮物,都是的。”葉柏章看著陶薑一臉不爽,心裡竟有一絲竊喜,又怕陶薑真的誤會,趕快解釋。
“我和湯局長算作是老鄉,他祖籍也是晉陽的。他還在下邊的時候我們就認識。”葉柏章看了眼宋媛西,又轉頭尋找陶薑的目光,直到和她對上,確認她在聽自己講,又繼續,“船上吃飯後湯局長拜托我為宋小姐介紹身邊的朋友,那次禮物也是他的授意,有些事他不方便直接出面去做。”葉柏章喝了一口,停頓了,其中的細節,他不想講太多,雖然他沒把陶薑當作外人,畢竟收賄送禮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不想說給宋媛西買禮物的錢是因為湯局長為陳東凱兒子解決入學問題送的表示。其實那點小事,大家又是老鄉,湯局長一開始是不肯收的,不知為什麽,後來又讓自己買份禮物給宋媛西。
如果不是葉柏章說出來,宋媛西一直不知道介紹客戶是湯局長授意的。像湯局長這樣的男人,通過葉柏章送禮物,自己早已諳熟的做法,但是私下請葉柏章為她介紹客戶,是她沒有想到的。
湯局長幾番向她示好,都被她用各種理由給糊弄過去了,倒也沒有見那個男人有過份舉動。宋媛西很清楚,那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神秘而又誘惑,一旦跳進去,將再也無法抽身。
但是這種被人默默關心著的感覺,很享受,也有點甜蜜。
“好了,下次有機會再當面感謝你的老鄉了。”幾乎要被葉柏章點出,湯局長對她有意思的宋媛西,找葉柏章碰杯。葉柏章領會地笑了,用手臂輕輕觸碰了下旁邊的陶薑,三人舉杯,看著陶薑閉著眼咂下一口,葉柏章緩緩地仰起下巴,目光卻從未從陶薑的臉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