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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圖譜》四百零七、麾下第1個偽神
崔林看著周恕,沉默不語。

 在他的印象當中,前任閣主很少有這種鋒芒畢露的時候。

 前任閣主武道實力逆天,一身鑄兵之術天下無雙,但是他本質上是個非常溫和的人。

 一般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都不會動怒。

 用那些人的話來說,前任閣主,是個老好人的仁君。

 但是面前這個吳宗銓,和老閣主完全不同。

 崔林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老閣主沒死,也是不會收這麽一個弟子的。

 兩人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

 崔林不知道哪個更好,從感情上來說,他當然是和老閣主更加親近。

 但是從理智上來說,他更喜歡周恕這種殺伐決斷的性格。

 別人敢來招惹我,我就滅他全家,這不就是崔林經常做的事情嗎?

 以前老閣主講究和氣生財,什麽都退一步。

 天工閣會落到今天的地步,也不能說和老閣主的作風完全沒有關系。

 天工閣,本就是天下最強的勢力之一,他們就不應該委曲求全!

 “我崔林這條命,早就已經交給了閣裡,我不怕死。”

 崔林看著周恕,緩緩地開口道,“如果有必要,就算是和偽神一決生死,我崔林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你是天工閣的閣主,如果你執意如此,那我也只能聽令。”

 崔林沉聲說道,“我會留在潼關城,協助你所說的那個偽神一起動手,另外,我會調集天工閣最強的十個護衛而來。”

 “但也僅限於此。”

 崔林眼中精光閃爍,正色說道,“天工閣,只會投入這麽多力量,並且不管成與不成,此事,都與天工閣無關,屬於侯百東的私人行為。”

 崔林直視周恕的目光,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周恕啞然失笑,崔林這是要掩耳盜鈴啊。

 他們都已經出手了,還能讓天工閣完全置身事外嗎?

 既然動手殺一個偽神了,那自然是必須要成功。

 要不然,一個偽神的報復,就算是天工閣,也未必能夠承受得住。

 “崔林你,再加上十個天尊。”

 周恕沉吟道,“夠了。”

 崔林本身的武道修為深不可測,距離偽神也只有一步之遙,再加上天工閣最強的十個天尊護衛,已經足以與偽神掰一掰手腕了。

 何況還有吞服了靈果的戰,還有古天庭另外兩個天尊。

 最重要的是,還有他周恕!

 周恕的武道修為,或許是這些人中境界最低的,但是真要是生死相搏,周恕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可是不會遜色於任何人。

 他有潼關城這個元始神兵,還有天帝劍、斷劍——

 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元始神兵!

 真要是到了危險的時候,他們人手一件元始神兵,難道還弄不死區區一個偽神?

 “這件事我答應你。”

 崔林直視周恕,繼續說道,“元始神兵——”

 殺一個偽神的事情雖然嚴重,但是在崔林心中,也比不上神聖的事情。

 他讓周恕來當天工閣閣主,本來就是為了維護住神聖的關系。

 “放心,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周恕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開口道,“對了,你說天工閣負責為神聖鑄造元始神兵,那我們鑄造出來的元始神兵,要怎麽送到神聖的手中?”

 “你知道神聖在哪裡?”

 周恕好奇地問道。

 神聖的大名,他在祖地的時候就曾經聽說過,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並沒有真的見過神聖。

 關於神聖的一切,都是雲裡霧裡的傳說,他們明明存在,卻又像是不存在一般。

 如今他或許是距離神聖最近的一次了。

 “我不知道。”

 崔林搖搖頭,說道,“這些事情,原本都是閣主親自處理的。”

 “但是閣主意外隕落,來不及把事情交待清楚……”

 “你的意思是,現在天工閣和神聖之間,已經斷了聯系了?”

 周恕沒好氣地說道。

 不是說讓自己當天工閣閣主,就是為了維系天工閣和神聖之間的關系嗎?

 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怎麽跟神聖搭上線?

 崔林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尷尬道,“神聖是不會放棄元始神兵的,他們早晚會找上我們天工閣的。”

 “找上我們天工閣,可未必是好事。”

 周恕翻著白眼說道,“原來你讓我當天工閣閣主,是想讓我來背鍋啊,崔林,你可真是打得好主意啊。”

 崔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雖然他確實有那個意思,不過被人當面拆穿,他也是覺得有些難堪。

 “我沒有騙你。”

 崔林說道,“你就是貨真價實的天工閣閣主,絕對不是我崔林的傀儡。”

 “但身為天工閣閣主,這是你應該承擔的責任。”

 “說得真好聽!”

 周恕冷哼道。

 “算了,你就是個混蛋!”

 周恕罵道。

 崔林態度也是擺得很端正,你是天工閣閣主,你想怎麽罵就怎麽罵,我就低頭聽著,也不反駁。

 周恕罵了幾句,見崔林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他也覺得有些無趣。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神聖要是真的來找麻煩,你也別想置身事外。”

 周恕冷哼道。

 “該我的責任,我絕對不會推卸半分。”

 崔林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我死了,能讓神聖消氣,那我崔林,絕對不會猶豫半分。”

 崔林義正嚴詞地表達著自己的忠心。

 周恕相信這種事情崔林乾得出來,但是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崔林的心中只有天工閣,可不是效忠他周恕。

 說句不好聽的,周恕現在對外的身份,還是吳宗銓呢,崔林連他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又談何效忠於他?

 他和崔林,現在也不過只是相互利用的關系而已。

 “崔林,你就給我注意著點,神聖找上門來以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周恕擺擺手,無奈地說道。

 “崔林領命。”

 崔林恭恭敬敬地說道。

 “閣主,我覺得,你應該多把精力放在元始神兵的鑄造之上,其他的神兵,不需要你親自出馬……”

 崔林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繼續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要不,你來當這個天工閣閣主?”

 周恕翻著白眼說道。

 崔林:“……”

 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這個閣主,是他一手捧起來的,現在人家不聽他的話,他又能怎麽辦呢?

 “我知道了。”

 崔林並不想和周恕之間鬧得太僵,畢竟元始神兵的鑄造之法,只有周恕一人掌握。

 他日神聖來要元始神兵,還需要周恕頂上去。

 “崔林告退。”

 崔林躬身道,然後倒著退出了周恕的房間。

 從禮節上來說,他這個天工閣第一副閣主,做得沒有分毫出格的地方。

 “想讓我背鍋,崔林,你怕是會丟了夫人又折兵啊。”

 一直到崔林徹底離開,周恕才冷哼一聲,自言自語地嘟囔道。

 利用崔林和天工閣,殺了那個對祖地圖謀不軌的偽神,然後集齊三千靈果,讓戰成為後天神聖。

 到時候,他直接就脫下吳宗銓這層皮。

 那個時候,天工閣的死活,與他何乾?

 現在就看,他和崔林,誰的運氣好一點了。

 要是在周恕金蟬脫殼以前,神聖降臨了,那就算周恕倒霉。

 如果不是,那後面的事情,就要崔林自己來想辦法承擔了!

 ……

 “轟隆——”

 一聲巨響,兩道人影在空中分開。

 偽神縉通本來就十分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短短數月時間,一個本來連自己一招都接不住的家夥,如今竟然能跟自己交手數十招不敗!

 雖然這個家夥大部分時候都是在躲避,但是這個提升,也有已經足以讓人震驚。

 靈果!

 偽神縉通臉色一沉,一想到靈果被面前這個家夥吃掉了,他心中的怒火就有種無法遏製的感覺。

 他苦心謀劃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等待靈果誕生的時機。

 這一次的三千靈果,他勢在必得!

 為了能夠謀劃成功,他甚至連天工閣閣主都暗算了!

 這個混蛋把靈果吃了不重要,只要自己能夠吃掉他,也照樣會有效果!

 偽神縉通眼神中的光芒無比駭人。

 “就到這裡為止了,你可以上路了!”

 他大喝一聲,身上轟然炸裂出無邊的氣勢。

 他手上那把邪兵,散發出來的黑紅色霧氣更加濃鬱,那些霧氣,仿佛化作一個鬼頭,一雙眼睛,直直盯死了獵物!

 偽神縉通對面,是曾經古天庭三十六將之首的戰。

 戰大將軍如今一身狼狽,但是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縉通,想殺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戰哈哈大笑道,“上次你沒能殺了我,你就已經永遠失去了機會!”

 “偽神縉通,你的腦袋,遲早有一天會是我的!”

 戰大吼道,身上光芒炸裂,下一刻,他掉頭就走。

 “給我死!”

 偽神縉通氣到爆炸,這個該死的混蛋,每次都是這樣,打不過就逃!

 邪兵一道斬出,在戰的身上帶起一抹血花,然後他再想出手的時候,戰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這段時間下來,戰逃跑的動作,是愈發得熟練起來。

 偽神季賓和偽神費鹿等人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偽神縉通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

 這種情況,他們已經遇到了不止一次。

 這段日子,戰在前面逃,偽神縉通在後面追,偽神季賓和偽神費鹿這些人,反倒是成了看客。

 話說戰的速度越來越快,如今除了這些偽神還能跟上,那些天尊,早就不知道被甩到什麽地方去了。

 至於那些原本被戰吸引來的靈蟲,也已經消失無蹤,有的被甩掉了,有的被眾偽神和天尊斬殺掉了。

 沒有成為災難的靈蟲,在偽神和天尊面前,不堪一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身上散發出來的靈果香氣,也漸漸地消失不見,自然也不會有其他的靈蟲被吸引而來。

 結果就形成了眼前的場面。

 “嘖嘖,偽神縉通,真是個廢物!”

 看著地上殘留的戰鬥痕跡,偽神季賓嘖嘖說道。

 “我說費鹿,你手下的雷天河,還真是個人才啊。”

 偽神季賓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偽神費鹿,也不忘給他上點眼藥水。

 “你眼瞎嗎?他是不是雷天河你看不出來嗎?”

 偽神費鹿冷哼道。

 當初戰吞食靈果之後,周恕在他身上加持了神通千變萬化,但是這段時間下來,神通千變萬化的時效早就已經過了。

 周恕又不在戰的身邊,自然也是無法幫他繼續施加神通。

 他如今已經恢復了本來的面目,眾人自然不會繼續把他當成雷天河。

 偽神季賓這是純粹地撩撥一下偽神費鹿。

 手握元始神兵,偽神季賓的心態,比起其他偽神來說,是輕松了很多。

 就算偽神縉通真的追到了那個吞吃了靈果的家夥,偽神季賓,也有把握能分一杯羹!

 偽神季賓心中現在也是有些懷疑,那個吞吃了靈果的家夥,在場偽神,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他。

 照理說,這家夥吞吃靈果之前,也算是個不弱的天尊,不可能如此默默無聞才對。

 偽神季賓懷疑,這個家夥,和潼關城那個吳宗銓有關!

 那個吳宗銓,也是默默無聞,卻突然能夠拿出來不止一件的元始神兵。

 要說他們沒有關系,那偽神季賓絕對不信!

 正是因為有這個懷疑,他才一直保持速度,沒有搶在偽神縉通之前動手。

 如果這個吞吃了靈果的人真的和潼關城有關,那誰殺了他,誰就是潼關城的敵人。

 不知道為什麽,偽神季賓有種感覺,潼關城,不宜得罪。

 得罪了潼關城,就算是偽神,也未必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種感覺毫無來由,但是偽神季賓卻深信不疑。

 修為到了他這種地步,心血來潮,有時候會非常準確。

 他看向偽神縉通和戰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偽神縉通這家夥自以為自己多麽了得,那就讓他衝在前面。

 他要是能殺了那個吞吃靈果的家夥,自己再出手從縉通身上奪取好處,那就不需要和潼關城發生衝突了。

 算起來,自己還算是幫潼關城報仇了呢,吳宗銓那小子,應該就算是欠了自己一個人情吧。

 想到這裡,偽神季賓笑得更加得意了。

 偽神費鹿就是看不慣偽神季賓這種小人得志的樣子,不就是得到了一件元始神兵嗎?得意什麽得意!

 沒有元始神兵,你的實力,也不過是和我半斤八兩!

 偽神費鹿不屑地想著,眼底深處,也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羨慕。

 便是偽神,手中有元始神兵的,也只是少數而已。

 哪一個偽神,不想擁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元始神兵?

 奈何元始神兵這種東西,是神聖的禁臠,就算偽神能夠找到元始,也不敢私自用來鑄兵。

 話說就算他們敢,他們也沒有辦法,天下能夠鑄造元始神兵的,只有天工閣的閣主,人家天工閣的閣主,可不會冒著得罪神聖的危險,幫他們鑄造元始神兵。

 正常情況下,偽神想要得到元始神兵,只有通過神聖賞賜這唯一的途徑。

 “季賓,你手上的元始神兵,不是神聖賞賜的吧?”

 偽神費鹿忽然開口道,“我可從來沒聽說過神聖賞賜了你。”

 “神聖的事情,還用得著向你交待?”

 偽神季賓心生警惕,他和潼關城城主吳宗銓的交易,可是絕對不能讓這些家夥知道,且不說這件事本來就十分危險,萬一被神聖知道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就說讓這些家夥知道了,這些家夥也都去找那吳宗銓,以那吳宗銓膽大包天的性格,誰知道他會不會再放出幾件元始神兵?

 真要是那樣的話,偽神季賓可是連哭的心都有了。

 “縉通手上也有一件元始神兵,你聽說他被神聖賞賜了?”

 偽神季賓把話題轉移到偽神縉通的神聖,他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可是聽說,縉通手上那件元始神兵,並非是正常得來的,那是他自己用歪門邪道的手段鑄造出來的!”

 “你說的是真的?”

 一個偽神眉頭一皺,沉聲道。

 “當然是真的。”

 偽神季賓表情嚴肅地說道,“當然,縉通具體是怎麽做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縉通。”

 偽神季賓道。

 眾偽神都是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無論真假,偽神縉通都不可能告訴他們的好吧。

 “縉通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個偽神表情凝重地說道。

 “話不是這麽說,十萬年一次的機會,不搏一次,他的壽元也沒有多少了,那是絕對等不到下一個十萬年的。搏一次,萬一成功了——”

 又有一個偽神開口道。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是心照不宣地移開了視線。

 三千靈果可以造就一個後天神聖的事情,雖然不是所有的偽神都知道,但是在有心人的推動之下,如今也已經有不少偽神得知了這個消息。

 這個偽神的意思很明白,搏一次,成功的話,那可就是後天神聖。

 後天神聖,那也是神聖,到時候,也不用怕神聖因為元始神兵的事情降罪了。

 “我們的路,已經到頭了。”

 一個偽神歎了口氣,開口道,“我倒是理解縉通的做法,反正都是一個死,做,還有一線生機,不做,只能等死,換了我,也一樣會做。”

 “只是不知道,縉通是如何做到的。”

 那個偽神歎息著,臉上也是充滿了羨慕之意。

 如此亂世降至,誰不想讓自己的實力更強一些?

 “想知道還不容易,去問縉通。”

 偽神季賓插嘴道。

 他是巴不得這些人去跟偽神縉通鬥個你死我活,到時候,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偽神縉通那個家夥,手上的邪兵也不知道怎麽來的,威力簡直就是可怕。

 之前彼此試探了一下,偽神季賓感覺自己還真不一定是那個家夥的對手。

 “問縉通?”

 眾偽神都是心頭一動。

 同時也有幾個偽神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偽神季賓的身上掃過。

 偽神都不是傻子,季賓身上的可疑之處,他們豈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注意到眾偽神的目光,偽神季賓也是警惕地後退了幾步,和眾偽神拉開距離。

 “縉通已經跑遠了,再不追上去就追不上了。”

 偽神季賓大聲道。

 說著,他當先一步,朝著偽神縉通和戰消失的方向便追了上去。

 心思各異的眾偽神也是收起心中的念頭,紛紛鼓動靈元,追了上去。

 片刻之後,眾偽神便看到了偽神縉通的背影。

 偽神縉通,竟然停在了空中,而那個吞吃了靈果的家夥,竟然不見了蹤影!

 “縉通,人呢?”

 偽神費鹿大聲道。

 偽神縉通猛地回頭,三隻眼睛死死盯著偽神費鹿,他那凶狠的表情,讓偽神費鹿都是心頭一跳。

 “費鹿,他跟你,是什麽關系!”

 偽神縉通冷冷地說道。

 “跟我沒有關系!”

 偽神費鹿怒道,“你把人追丟了,難不成還想怪我?”

 他娘的,那個人明明不是雷天河,就算是雷天河,跟我費鹿有什麽關系?

 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休想!

 偽神縉通盯著偽神費鹿,足足過了數息時間,他才轉過頭去,不再去看偽神費鹿,而是邁步向前走去。

 “你站住,話還沒有說清楚呢,你幹什麽去?”

 偽神費鹿大聲道。

 “費鹿,你如果想要替他拖延時間,那你就是同黨,可不要怪我要了你的命!”

 偽神縉通頭也不回,一身邪氣地道。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偽神縉通,給眾偽神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眾人心中都有個念頭,現在的偽神縉通,比他們,都要更強一些。

 眾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偽神季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被偽神縉通震懾住的眾偽神,眼睜睜地看著偽神縉通遠去,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回過神來。

 “各位,縉通已經快了我們一步,如果我們不做些什麽,只怕我們都過不去這一次的劫。”

 “以我們的修為,除非得到元始神兵,否則想要提升實力……”

 有偽神搖頭道。

 “縉通能夠鑄造元始神兵,我們為什麽不能?”

 此言一出,所有的偽神都是對視一眼,全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熊熊烈火。

 ……

 一道人影,從虛空之中跌落出來,張嘴吐出一口鮮血,鮮血尚未落地,就被一團火焰灼燒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痕跡。

 戰擦去嘴角的血跡,嘟囔著罵了一句。

 “該死的縉通,還真是強!”

 戰自言自語,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疼痛,“要不是借住靈果之力突破,只怕我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想想之前的經歷,戰心中也有一種後怕的感覺。

 他也算是身經百戰了,但是這一生最危險的經歷,便是之前這一段時間。

 被偽神追殺,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有好幾次,他都幾乎要死在偽神縉通的手下了。

 能活下來,也算是他的運氣。

 “不過現在,偽神縉通再想殺我,可就沒有這麽容易了!”

 戰臉上閃過一抹自信,“想不到,一顆靈果,竟然就能讓我突破到偽神之境。”

 “三千靈果,造就一個後天神聖,後天神聖,該強大到什麽地步。”

 一顆靈果的效力就能讓人突破到偽神境界,多服用幾顆,戰都想不出來自己會強大到什麽程度。

 到時候,只怕一根手指頭就能摁死偽神縉通吧。

 “憑我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得到靈果。”

 戰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他自言自語道,“這個人情,可是欠的大了。”

 “算了,反正他也是天庭新主,我本來就是要輔佐他的,大不了,這條命,就賣給他了。”

 戰苦笑道。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只怕是離不開周恕的身邊了。

 不過想想,替周恕做事,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好之處,周恕本身不是一個控制欲多強的人呢,他對手下,還是非常夠意思的。

 換了別人,得到靈果肯定是自己先服用,怎麽可能把這麽珍貴的東西丟給手下人呢?

 “以前我們實力不夠,連在這個世界立足都做不到,現在我已經有了偽神之力,誰再想碰潼關城,先得問問我手上的刀!”

 戰恢復了力氣,辨明潼關城的方向,展開速度,就往潼關城飛去。

 既然已經把偽神縉通給甩掉了,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回潼關城,把自己突破到偽神之境這個好消息告訴周恕!

 ……

 “噗嗤——”

 一道劍光閃過,地面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然後那一道痕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經過之前的教訓,周恕現在專門準備了一個試驗神兵威力的場所,這裡的地面,都是他特別煉製過的,只要不徹底摧毀,它就會自行修複。

 當初崔林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差點驚掉了眼睛。

 在潼關城逗留的時間越長,他見識到的奇思妙想也是越多。

 他現在對周恕的天賦,已經是佩服到五體投地,前任閣主,論天賦,也是遠遠比不上周恕的。

 看著手上的長劍,周恕不甚滿意地把它丟在一邊。

 “閣主?”

 龍勝武有些忐忑地開口道。

 這把劍,是他奉了周恕的命令鑄造出來。

 為了挽回自己在閣主這裡的印象,也是因為崔林給他的壓力,他可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

 可以說,這把劍,是他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件作品!

 但是看閣主的樣子,好像不是很滿意。

 “崔林就是這麽傳授你鑄兵之術的?”

 周恕瞥了一眼龍勝武,開口道,“你這樣的水平,他是怎麽讓你出師的?”

 龍勝武滿臉漲紅,諾諾地說不出話來。

 還好他本來就是黑紅臉龐,現在臉紅也看不出來。

 “我——”

 龍勝武心裡難受,他的鑄兵之術,很差勁嗎?

 他在天工閣,也算是數得著的高手了好吧。

 “不服氣?”

 周恕冷哼道,“你鑄造的神兵,匠氣十足,毫無靈性,這種神兵,就算是鑄兵學徒,稍加訓練,也能鑄造得出來!”

 周恕毫不客氣地說道,“鑄兵,要用你的心去鑄造,而不是用手!”

 龍勝武一頭霧水。

 “不明白?”

 周恕不悅地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看好了,我隻演示一遍!”

 周恕雙手掐訣,那個被他丟掉的神兵,凌空飛起,落在周恕雙手之間,兩道火龍,瞬間把那把神兵纏繞起來。

 龍勝武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恕的雙手之間。

 只見火焰之中,那一把神兵緩緩地發生著變化。

 龍勝武看得若有所思。

 過了沒多長時間,忽然,火焰倏忽消失不見。

 一聲錚鳴,回蕩在空中。

 “你自己感受一下。”

 周恕隨手把那神兵丟給龍勝武。

 龍勝武雙手捧著神兵,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閣主——”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周恕看了一眼入神的龍勝武,轉身走了出去。

 他指點龍勝武,並不是一時興起,這算是他和崔林的一個交易,兩人心照不宣的交易。

 崔林答應幫他對付偽神,他就幫崔林教導一下弟子。

 而且這龍勝武的鑄兵之術如果能夠提升一些,對潼關城的利用價值也就更大一些。

 “什麽事?”

 周恕走出院落,看到薛亮恭敬地束手站在門外。

 水漲船高,薛亮這個人,原本只是葛長隆請來的那個莫大師手下的一個管事,後來莫大師被周恕趕走,薛亮就成了周恕手下的管家。

 再然後,周恕的身份一路變化,從潼關城城主葛長隆的結拜兄弟,變成了潼關城的城主,現在更是變成了天工閣的閣主!

 薛亮的身份,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打死薛亮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會成為天工閣閣主的管家!

 想當初,那莫大師,不過是天工閣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鑄兵師,薛亮身為他手下的管事,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天工閣的人。

 現在呢?

 現在那莫大師如果見到薛亮,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禮!

 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天工閣閣主的管家?

 雖然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薛亮很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因為周恕而來。

 所以周恕才是他的根本。

 如今的周恕,對於薛亮來說,就相當於是天!

 不誇張地說一句,就算是神聖出現在薛亮的面前,都未必能讓他背叛周恕。

 “閣主,崔副閣主派人送來的那批鑄兵材料已經入庫了。”

 薛亮小心意義地說道,“另外,城外的人也都已經撤了。”

 薛亮說的,是前一段日子潼關城派來的護衛。

 按照周恕和崔林的約定,這次對付偽神,天工閣只會出十個天尊護衛,加上崔林自己。

 至於龍勝武那幾個人,算是添頭。

 除了這些人以外,天工閣其他的人不會參與其中。

 “侯百東有沒有什麽動靜?”

 周恕點點頭,隨口問道。

 “沒有,我按照閣主你的意思,讓人十二個時辰貼身跟隨侯副閣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薛亮說道。

 薛亮現在的職責,有些像當年華夏閣的副閣主史松濤。

 當然,史松濤是周恕真正信得過的人,薛亮是沒有辦法,周恕現在手下可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這薛亮做事還算利索,周恕也就先用著了。

 “你做得很好。”

 周恕看了薛亮一眼,不忘給他畫個大餅,“等忙過眼前這一陣,我會傳你真正的鑄兵之術,讓你成為真正的鑄兵師。”

 “多謝閣主!”

 薛亮大喜,立刻雙膝跪地,大聲道。

 “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

 周恕擺擺手,示意他起來,開口道。

 薛亮用力地點點頭,忽然,他抬頭張望了一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對著周恕說道,“閣主,我覺得崔副閣主有問題,他最近一直在城裡走來走去,還找我問東問西,不過我什麽都沒說。”

 周恕點了點頭,這沒什麽奇怪的,崔林要是不想徹底了解一下潼關城的情況,周恕反倒是會小瞧了他。

 他現在和崔林表面上相處地不錯,但那只是表面。

 無論他還是崔林,對對方都是充滿了戒備之心。

 崔林固然是誠心實意地想讓周恕來當天工閣的閣主,但是他利用周恕,也是不爭的事實。

 周恕也是一樣,對於周恕來說,天工閣再好,他也沒有多大的興趣,他有自己的華夏閣,有朝一日他立穩了腳跟,他自然會把華夏閣從祖地接引而來。

 只要利用天工閣的力量搶到三千靈果,到時候,吳宗銓這個人就會徹底消失在世上。

 “還有什麽事?”

 周恕正在思索以後如何讓吳宗銓這個身份消失又不影響到潼關城,抬頭看到薛亮還沒走,他隨口問道。

 “閣主,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薛亮咬了咬牙,用低到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

 “說。”

 周恕看了他一眼,說道。

 “那個,我看到齊元將軍進了崔副閣主的房間,然後過了大半個時辰才出來。”

 薛亮小聲說道。

 “嗯?”

 周恕眉頭一皺。

 看到周恕的樣子,薛亮心頭一跳,慌忙跪下,“閣主,他們具體談了什麽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

 “你做得對,這種事情,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

 周恕沉聲說道。

 薛亮所說的齊元將軍,是原本吳宗銓小隊中的一個士兵,也和薛亮一樣,隨著周恕水漲船高,如今已經是潼關城的將軍。

 當然,此齊元,非彼齊元。

 當初吳宗銓整個小隊的人,都已經徹底消失在世間,取而代之的,是周恕、戰和古天庭眾人。

 這齊元,自然也是古天庭一個強者所扮。

 薛亮雖然不知道齊元的真正身份,但是他知道,齊元這些人,都是最早跟著周恕的,都是周恕的親信。

 所以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畢竟人家齊元也只是進了崔林的房間,不一定做了什麽。

 某種意義上,崔林也同樣是閣主的下屬。

 薛亮怕自己說出來,周恕會誤會他想挑撥離間。

 但是他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事情說出來。

 他的主子,只有周恕一個,他不想對周恕有任何隱瞞。

 “齊元——”

 周恕皺著眉頭,古天庭當年幸存下來的強者本來就不多,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更是死了大半。

 如今剩下的人,已經是屈指可數。

 這個齊元,周恕的印象不是太深刻,只知道他平時沉默寡言,不算多麽出眾,實力也不算是眾人當中最弱的。

 他本身,也是當年古天庭三十六將之一,和戰、吳剛、王惡他們,都是同僚。

 如果周恕沒有記錯的話,他本來的名字,應該叫做梅天順。

 古天庭眾人,和周恕來自同一個地方,他們還一起經歷過患難。

 說實話,周恕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就像戰一樣,周恕把靈果讓他服用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

 對周恕來說,古天庭眾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不管他們在祖地的時候關系如何,現在,他們都是自己人。

 周恕會防備金魁、防備侯百東、防備崔林,唯獨不會防備他們。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人,會背叛他!

 “見到齊元進入崔林房間的,除了你,還有誰?”

 周恕看著薛亮,沉聲問道。

 “沒有了。”

 薛亮搖搖頭,“我只是偶然路過,發現齊元將軍進了崔副閣主的房間,一時好奇,就躲在一邊觀察了一會兒。”

 “他們沒有發現你?”

 周恕沉聲道,無論齊元還是崔林,實力都遠遠超過薛亮。

 “應該沒有。”

 薛亮說道,“閣主,我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行,所以躲得遠遠的,加上我對咱們城中的環境十分熟悉,所以藏得還算嚴實,他們也沒有仔細搜查,應該是沒有見到我。”

 “好,這件事我知道了。”

 周恕說道,“記住了,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及這件事情,你就當什麽都沒有看到,明白了嗎?”

 “閣主放心,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薛亮毫不猶豫地說道。

 “去吧,城中的情況你多注意一點,有什麽發現,隨時來告訴我。”

 ……

 就在周恕和薛亮說話的時候,距離潼關城數百裡外,戰的身影陡然出現。

 他從飛馳當中猛然停下,身上的衣服無風拂動,一伸手,手上已然是多出來一把三尺長刀。

 “轟——”

 一股凌厲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刺眼的光芒,在刀鋒之上流轉不息。

 “出來!”

 戰厲聲喝道。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不遠處的空中,仿佛泛起一陣漣漪,一道人影,緩緩地出現在了戰的視野范圍之內,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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