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又劇烈搖晃,桅杆上的繩索亂舞飛揚,呼呼作響。
一名水手不留神,被繩索抽中胸口,人差點失足落水,胸口留下一道醒目的紅色蜈蚣。
查爾斯碩大的身軀也被震得踉踉蹌蹌,眼裡滿是擔憂。
光是這股風已經強得如此,那直接命中沈濤劍氣,威力豈不是驚為天人。
這個舊日教的總教大人,實力真是太可怕了。
他很擔心,在這樣強勁的力量下,沈濤還活著嗎?
此時,被擊倒的“十字軍”劍士也都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歡呼聲。
面對沈濤驚人的一擊,他們幾乎被壓製,而總教大人不僅穩如磐石,還能給與反擊,這是多麽可靠的力量。
“咳咳……”
煙霧散去,一個黑影緩緩起身,查爾斯眼神恢復神采。
他就知道,沈濤一直是個創造奇跡的人。
查理嘴角掛著微笑,他心裡也清楚,這一擊殺不死他。
沈濤右臂下垂,刀身急速褪去,點點星光灑落在甲板上,發出叮叮的聲音。
查理神情微動,待煙塵散盡後,只見沈濤矗立不動,手中的刀已經只剩把柄,右臂衣袖破碎,可眼神裡的綠光,依舊明亮。
“以刀抵抗全部衝擊嗎?”
沈濤一刀破了“聖光盾”後,幾乎用盡力氣,面對查理的致命一擊,根本來不及抵抗。
情急之下,他只能將僅剩的力量集中在刀上,利用刀的硬度,以及手臂的蠻力硬接。
這樣帶來的後果,就是沈濤的手臂和刀,承受全部的衝力,現在已經脆弱不堪了。
沈濤看了一眼陪伴一年之久的長刀,心痛如絞,不自覺暗捏刀柄,整條手臂被千枚針刺般難受,後牙緊咬強撐。
“船長······”查爾斯見他的手在顫抖,憂心起來,這是一年來從未有過的不安。
他自知兩人的對決已經超出正常人范疇,但毅然挺身而出,擋在沈濤面前。
“查爾斯,退下!”沈濤有些發怒,他還沒有弱到讓別人保護。
“哈哈,要論起來,我還是你師傅。遇到這樣厲害的對手,我怎麽能後退。”查爾斯表面嘻嘻哈哈,心裡其實一點沒底氣,小聲道:“我來擋住,你快帶大夥撤。”
“你······”沈濤知道他心意,可查理的實力,已不能用簡單的武力來衡量。
同樣擁有強大的力量,查理得益於身邊有一群會利用魔法的大劍士。
這些大劍士本身武力值很高,卻不會魔法,只是利用外物的加成,轉化成魔法攻擊的效果。
但這種魔法效果隻對有魔法的人類有用,對正常人類,幾乎沒有效果。
查爾斯也是看準這點,才決心拚死抵抗,替蛟龍號爭取時間撤退。
“你擋得住我?”查理眼裡滿是譏諷,在他眼裡,已經沒人是他對手,說道:“如果你只是想爭取時間,我勸你別妄想,你們在我眼裡,如同螞蟻一樣。”
查爾斯即使有赴死的決心,但面對查理散發出陰狠氣勢,心臟狂跳,呼吸粗重。
沈濤用左手拍了拍他肩膀,道:“查爾斯,你不是他對手,快帶兄弟們撤,我來拖住。”
查爾斯眼神是異常堅定,道:“讓船長斷後,我們逃跑,蛟龍號以後還有什麽臉面馳騁大海。我們隨你出生入死,最後成了逃兵,這是男人該做的事嗎?”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同伴,喝道:“兄弟們,
願意追隨船長的,就跟我殺過去。” 蛟龍號上的漢子們紛紛振臂高呼,情緒激昂。
沈濤知道阻止不了他,但這樣做,無疑以卵擊石,連忙道:“你們對付那些劍士,查理交給我來,你們不是他對手。一旦有機會,立刻撤走。”
查爾斯猶豫片刻,選擇相信他,重重點頭。
“走?”查理冷笑道:“沈濤,你是在說笑?你現在的身體,能有什麽作為。”
沈濤運起魔法,手臂已經沒有痛感,但同樣麻木無力。
現實不比夢境,想要痊愈,消耗的力量的更多。如果只是他一人,可以毫不猶豫地治療,但現在身後都是同伴,實在不能太浪費力量。
他左手接過斷刀,看著只剩十來公分的刀刃,暗運魔法,綠光又重新包裹起來。
查理見他力量削弱不少,道:“難道想憑借這把斷刀殺我?”
周圍人一陣哄笑,“十字軍”的劍士看著自己手裡的大劍,眼神充滿鄙視和譏笑。
“總教大人,這個人教給我來吧。”一名劍士挺身而出,手中的大劍閃耀的寒光。
查理略微思忖,心想試探一下也不是不可,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劍士大步踏出,單臂持穩大劍,道:“我也單手讓你。”
這舉動無疑是挑釁沈濤那已動不了的右臂,“十字軍”劍士們發出譏笑,開始同情沈濤來。
這力量對比,一目了然。
“查理,你不敢來,就派了一條狗。”沈濤冷眼一瞧,道:“那我就替你管教管教。”
那劍士受到語言辱罵,勃然大怒,大喝一聲,碩大身體如箭般竄出,單臂揮劍,大劍呼呼作響,剛猛霸道。
旁人見此氣勢,感受到這劍的霸道氣勢,查爾斯也暗暗心驚,這一劍,就算自己,也不敢小看,更別說只剩一條手臂的沈濤。
沈濤臉色卻異常平靜,左臂揚起一道柔美綠光,當遇到大劍時,發出巨響,光芒瞬間炸開。
那劍士臉色一變,對手的刀已經斷了,為什麽還能接住自己強悍的一劍。
到底是怎麽接住?
當光芒漸漸褪去,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那原本斷的刀,被淡淡綠色火焰包裹,已經恢復原來的樣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劍士眼裡充滿質疑,暴喝一聲,左手快速握住劍柄,將全部力量釋放。
哢擦!
清脆的聲音,如同琴弦崩斷般,扣入人心。
只見沈濤刀身上的裂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大。
查理一看便知,沈濤是運用力量將刀身原本的碎片重新組合,這方法雖有些取巧,可如果換成自己, 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什麽方法應對。
他後背一陣發涼,雖然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重視,沈濤的思維創造力,已經遠遠超出自己。
舊日支配者的力量,就是意識的不斷開拓和創新。
那劍士見他手中的刀開始崩裂,已猜到刀身為何能複原,嘴角漸漸上揚,道:“看你怎麽接我下一劍。”
他以驚人的速度收劍,猛地劈下,全力以赴,企圖將沈濤的長刀再次震碎。
當他大劍劈落的瞬間,沈濤的刀身驟然四分五裂成無數小塊,大劍就這樣落空,狠狠砸向甲板,發出巨響,劍頭也沒入甲板,足見其威力。
查爾斯松了一口氣,好在沈濤能及時避開,不然這一劍劈斷的不僅是刀,是他整個身體。
那劍士眼裡閃過不甘,但心想,既然對方刀已經斷了,那就再也沒有抵抗的力量,現在只需要再來一劍,就能讓他人頭落地。
這個功勞來得太簡單了。
但很快,一絲驚訝在他眼眸閃過。
那本斷成無數碎片的刀,又以驚人的速度愈合,綠色的火焰包裹,散發出寒冷的光芒。
那劍士大吃一驚,恐懼無以複加,因為他全力一擊後,根本來不及喘氣,沈濤的刀,就橫在他胸口,輕輕地劃破他胸前的皮甲,割裂他的肌膚。
滋!
熱血灑在甲板上,那劍士慘叫一聲,巨大的身體躺在甲板上,微微抽搐。
沈濤輕甩長刀,在甲板上留下一條血線,刀身如蛛網的紋路仍在,卻散發著銳氣,他淡淡問道:“下一個,是誰?”